第三十章:我叫南荣磊
尽管南荣磊同样穿着家族咒师的装束,不过为了验明身份,他还是伸出右掌。
掌心处,百日红凝练的红色火焰煞是亮眼。
驻村咒师南荣丁浩看到这团火焰,脸色顿时柔和下来。
百日红乃是南荣一族的标志性咒灵,是作不得假的。
南荣磊收起咒灵,淡淡一笑道:“这事说来也简单,罗老汉的三儿子冒犯了我,我一怒之下杀了这家人。
这几个农奴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直接承认,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农奴们忙不迭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闻言,南荣丁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杀得好!区区一介农奴,居然敢冒犯主子,该杀!”
但紧接着又话锋一转,深深看了南荣磊一眼:“只是学弟,这里可是我驻守的村子啊。
虽说这罗老汉家有冒犯之罪,的确该死。但你这样做,就让学长我难办了啊。
村里一下子死了四个农奴,到了年末考核我的评价怕是要降低不少噢。”
南荣磊老练成精,哪能听不出这南荣丁浩是寻了个由头讹诈自己?
如果换成其他学员,估计就被这两句话唬住了,乖乖奉上通宝。
但南荣磊只是笑了笑,坦然道:“无妨!学长你照实向上禀报即可,就写这一家全是我杀地,与你无关。”
果然,南荣丁浩听到回答后脸色微变,眼角不自禁地抽了一下。
心中暗怒这个学员不识抬举。 继而收起笑容,正色道:“好,既然学弟执意如此,就不要怪学长我秉公处理了。你且报上姓名,待会我还得详细询问这几个农奴,将事实经过完整记录之后,直接上报家族。” 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可以。学长,你可记好了,我叫南荣磊。” “南荣...磊!”南荣丁浩稍稍迟疑片刻,便露出诧异之色:“你就是力压南荣睿、南荣廖青等人,夺得学堂头名的南荣磊?” “哦?学长居然也知道此事?”南荣磊故作意外的反问。 “哈哈,我弟弟是南荣丁成,是他告诉我的。对了,就是在学堂库房边上开铺子的那位,学弟你应该见过。”南荣丁浩解释道。 “原来是他。”南荣磊点点头:“我今日还在客栈里见过,当时他正狠狠教训着五个猎户呢。” “还有这事?”南荣丁浩来了兴致,追问道:“我弟他,怎么好端端地训诫起猎户?” 话题从杀死罗老汉一家转到了南荣丁成教训猎户,看似是南荣丁浩关心弟弟,其实是在借坡下驴。 待南荣磊将客栈发生的经过简要讲述后,这位驻村咒师哈哈大笑起来: “教训地好啊!区区凡人,居然敢在我们面前炫耀财富,真可惜当时我不在场,不然非要让那几个贱奴见见红。” 说完他还很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学弟跟我们兄弟的脾气如此投合,那学长我也不能做那恶人了。 罗老汉一家的事就由我南荣丁浩担了!” 南荣磊拱手称谢,心中却冷笑不已。 他南荣丁浩怎么可能真的汇报此事。 汇报上去之后,家族对他的评价仍旧会降低,索性不如卖个人情给南荣磊。 至于罗老汉一家的死,找个野兽夜袭的由头就行了。 反正每年因为野兽死掉的农奴不在少数。 哪怕此事被捅出来,左右不过几个命贱如草的凡人农奴,死了就死了。 家族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南荣丁浩笑容渐止,目光幽幽地看着南荣磊:“学弟啊,虽然你也是一转咒师,但毕竟还没从学堂毕业,当以学业为重啊。你还年轻,酒这玩意儿喝的机会多的是,要控制自己。” 这话说得含蓄,其实暗地里是在告诫:不要没事从学堂里跑出来乱晃悠,尤其是带着一身酒气出来杀人闹事,就算执意如此也不要在他南荣丁浩负责的区域。 “那就多谢学长指教了。”南荣磊施了一礼,辞别这位驻村咒师,径直往村外走去。 当他行至村头农田处时,看到一男一女正互相搀扶着,蹒跚前行。 女人怀里还抱着什么,被白布裹了起来,似乎是个人形轮廓。 定睛细看,原来是死去女童的父母。 而那怀里的,应该就是女童的尸体了。 好像叫...小蝶。 南荣磊回忆了一下,想起女童的名字。 夫妇两人面色憔悴,小蝶母亲更是神情恍惚。 若不是有丈夫在旁搀扶,随时都会跌倒。 他们走得很慢,从方向上判断应该是村子尽头。 “慢着。” 南荣磊快步上前,追上了这对夫妇。 两人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麻木地转过头。 小蝶父亲在看到南荣磊的长相后,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立马拉着妻子,扑咚一下跪倒在地: “咒师大人,都是小蝶这孩子自己不听话,惹恼了咒师大人,我们现在就要去把这惹事精埋了,希望咒师大人息怒啊!” 他以为南荣磊是回来报复的,不断磕头求饶。 原本表情呆滞的女人,在丈夫拉扯之下也反应过来,放下小蝶的尸体同样磕头赔罪。 坚硬的黄土与额头紧密接触,发出“砰砰”的轻响。 南荣磊沉默片刻,心中暗叹一声。 接着从怀里取出一物,扔到了夫妇两人跟前。 没有多言,扔完就走。 待其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这对夫妇才停下动作。 男人惊恐地抬起脑袋,前额因为多次磕碰已经血染一片。 当他战战兢兢地拿起南荣磊扔下的东西,打开一看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冲淡了额头的疼痛。 “咒师大人给,给了什么?” 妻子见丈夫如此,凑过脑袋好奇询问道。 只见丈夫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里面装满了翠绿的通宝,粗粗一数,居然有四十余枚! 妻子双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咒师大人给我们的?” 她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嗯,我刚才余光瞥到是咒师大人自己放下的,肯定是给我们的赔偿!” 丈夫用笃信的语气,确认道。 说着赶忙将钱袋子扎好揣进衣兜,完了还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发现。 先前的憔悴、悲伤被这笔意外之财完全冲散。 丈夫麻利地从地上爬起,顺带拉起妻子。 “你这么着急干嘛?”妻子不解问道。 “当然是赶紧把钱藏好,这么多的钱要是被人看到还不得抢了去。” “那小蝶怎么办?”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丈夫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被白布包裹的小蝶尸体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