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诚怀揣愤怒,从甬道中退出,拾阶而上,拐进另一条往右的通道。
这条通道宽敞明亮,每隔十步便有一颗夜明珠照亮,走了大约四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宽敞明亮的厅堂,有案有椅,入眼一道板壁,中间一幅立意高远的山水画。
两边一副楹联,写道:“立德齐今古,藏书教子孙。”顶上匾额是“德育堂”。
堂中央两侧依次摆放着实木几椅,椅后便是三根粗圆石柱,雕刻着亭亭玉立的盛开金莲。
赵丰诚无心细看,转过板壁,是一条环形的甬道,分别连着五间寝室,他先去左手第一间,里面有床有柜,有案有椅,陈设一应俱全。
又到第二间,布局与第一间相同,只是床上被褥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接着又向第三间走去,相距还有七八步,就听见里面传来淫靡之声。
赵丰诚此时单纯,并不明白,走至门前,见木门虚掩,张目朝里瞧去,里面有两人,一个胖大和尚还有一个美貌妇人。
他只瞧了一眼,便耳红面烫,心头怦怦乱跳,暗想怎么一个大和尚不守清规,在这做恶事。再一想里面妇人好似与鲁老头描述的女儿有点相像。
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主意,他在门外站定,说道:“大师,外面来了许多贼人,青门主请您出去援手。”
胖大和尚正在得趣之事,哪里管那么多,闷闷地应一声:“知道了。”
赵丰诚蹑手蹑脚地进来,拿起案上花瓶。
“做什么?”大和尚警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正瞧见赵丰诚将花瓶举起。
赵丰诚喝道:“砸你!”用力将花瓶砸过去。
大和尚正在紧要时刻,此时最是虚弱,又毫无防范,及至花瓶砸到,方才抬手去拨,已是晚了一点,虽卸去大半的力道,脸上仍被砸中,似开了红布染坊,绽出鲜红的色彩。
大和尚大怒,从妇人身上跳起,伸手朝怀里摸去,却摸了个空,原来法囊随衣服一并散乱地扔在地上。
他瞧了一眼墙角,那里倚放着一柄禅杖,可惜太远,不及取用。
赵丰诚此时怒火中烧,早取出逍遥剑,一招“大漠孤烟直”,剑走偏锋,自下而上,刁钻地刺向和尚下腹。
剑势凌厉,暗藏厉害后招,大和尚不及闪避,猛地大喝一声,双手合十,夹住剑锋。
逍遥剑何等厉害,纵使大和尚用上了金刚掌,能徒手承接兵刃,亦痛叫一声,往旁侧跳开。
低头一看,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被剑光齐根切断。
赵丰诚不容他喘息,剑锋陡转,划一个小圈,疾削他的胸口。
大和尚狞笑道:“小兔崽子,撒手吧。”从身后案上抓起一物,手一扬,数道红光朝逍遥剑飞去。
赵丰诚就觉手中剑陡然沉重似山,不由被剑带着往下一磕,低头一瞧,剑上套着一串念珠,红光熠熠。
大和尚狞笑着扑过来,凶悍异常。
“该死!”
赵丰诚只好撒手,往后跳去。
大和尚伸开左手揪住赵丰诚衣领,提起醋钵儿大小拳头,就要打落。
这和尚孔武有力,双手能悍接逍遥剑,横练功夫已有小成,被他照面门上打一拳,恐不立刻脑瓜崩裂,死于非命。
赵丰诚急中生智,双上猛地抓住和尚左手断指处,用力往肉里抠去。
大和尚疼痛难忍,痛叫一声,拳头顿了顿。
赵丰诚趁机飞起一脚,正踢在和尚下阴处,就听“啪”的一声,蛋爆碎的声音。
大和尚再怎么强悍,蛋碎也忍受不住,惨嚎一声,抱着下腹,跪在地上剧烈的颤抖。
赵丰诚摘去套在逍遥剑上的念珠,举剑了结了和尚。
他累的坐倒在地,瞥了一眼床上妇人,见她两只手哆哆嗦嗦,提着被褥遮住上身。
“你是鲁梧桐的女儿吧?我是来救你的,快穿好衣服跟我走。”
妇人这才稍减惊惧之心,四处找衣,找了半天也不过一片稍大的布条,只能勉强围住半个身子。
赵丰诚捡起地上大和尚的红色僧袍,从袍子里掉出一个法囊。
赵丰诚咦了一声,先将僧袍扔给妇人,然后弯腰将法囊捡起。
因为每个人的法囊都有特殊的开启咒语,所以暂时打不开,不过或许以后有用,将念珠和法囊都收入纳芥囊中。
妇人裹上和尚的僧袍,显得不伦不类,她怯生生地道:“恶和尚死了,还有一个恶道,他刚才出去,或许快回来了。”
赵丰诚不满道:“你怎么不早说。”
正要出门,一声哈哈大笑传来,接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高兄,你猜我瞧见了谁?”
赵丰诚心头一震,他认得这个声音,“火中仙”杜北,此人声音时而冷冷,时而高昂,正是这般怪异。
转头一瞧,见妇人瑟瑟发抖,暗想原来此人道貌岸然,表面上装作清高模样,暗地里却做这些邪恶之事。
又想此人狂傲不逊,自然有真材实料,凡事可一不可二,绝对不能侥幸像对付大和尚一样来对付他。
“飘渺前辈,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丰诚祭出手上王牌,要求飘渺助他偷袭杜北。
飘渺皱眉道:“你怎么一天不见,就闯出这等大祸来。我虽然可以御使逍遥剑,但没有你的帮助,对我的损耗很大。你必须在成长之前低调,不要惹出大事来。否则我也护不了你。”
赵丰诚忙不迭地答应。
杜北大步走来,发觉有点异样,手指一弹,一点火星飞至石壁上,将幽暗的甬道照亮。
“高兄?”
杜北谨慎地叫了一声,突然之间,一道亮光从身前飞来,疾如闪电,击穿了他的胸口。
他连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便已倒地。
赵丰诚拉着妇人,道:“快走!”
在路上,赵丰诚突然想起一事,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所有人救走,肯定不能从原来假山口出去,不然这么多人,百分百被发现。
“你知道这个地方还有其他能逃出去的密道吗?”赵丰诚问。
妇人心情好多了,想了一会,道:“我记的修建地下密室时,因为没有把握距离,曾将断崖凿穿,如果有绳索或许可以从那个地方下去。只是具体地点要问我爸。”
赵丰诚大喜:“好,现在就去问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