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丛林法则
母亲的剑还是没有找到。
但是。
回到村冢,江瑞借助灵力在树枝上纵跃,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张大壮的尸体...
明明是炎夏,川马村中却荡起了凉意的秋风。
“川马村,太弱小了,要怪,你们就怪我这个村长吧。”
村长听到张大壮的消息后,如遭雷击当场晕厥,当他醒来时,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
张妈在江瑞的家门前,抱着小月月哭成了泪人。而她手里死死攥着的草纸,是江瑞昨晚出门前留下的。
......
弱小,只因我们弱小就要受人凌辱?
江瑞有些麻木,他没有回家,他住在了门马河。
身体被成吨的河水冲刷,体内的灵力却越发璀璨,不过半日,江瑞便已经可以感应到体内的所有灵力了。
他的灵力是淡蓝色的,带着碎裂的亮点,非常漂亮,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品,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告知他:
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天赋。
“无明剑术,现在的我恐怕还不如半日之前。”
自省己身,江瑞反而对自己做出这番评价。
因为无明剑术是依附于“势”的剑法,准确的说,它依赖一个人情绪。
情绪高昂,则剑术威力倍增,反之,则不堪一击。
躲藏在河底,或许也是因为他不愿在众人面前展露弱小的自己吧。
虽然任何事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可是江瑞此刻只想独自回味这股悲伤。
......
大门村,村长府上。
村长的家其实没有“府”的级别,但放在这里已经是相当气派了。
一个大家族,一个大院子,跟隔壁的茅草屋相比,简直比皇宫还气派!
对了,还有一圈瓦片矮墙。
“快请上座!”
院子里传出清朗而热情的声音,外人也许听不出来,可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大门的村长,潘福贵。
名字是父母起的,他曾当着全村的人表示此生绝对不改名。
“潘村长客气了。”
院内来了客人,但是双方的衣着却大不相同:
潘家潘富贵身着深红长袍,带着民间翡翠扳指,手里托着的两个大核桃都已经包浆了;
另一方是一少女为首,衣着淡雅,但实则更为繁复,两名随从身上的丝绸也比潘富贵亮些。
一个是暴发户,一个家底深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距。
如果扫视潘家院子一圈就能发现,此处竟然连一个下人都见不到,这是潘福贵担心下人冲撞了小姐。
来客三人胸口上都绣着统一的金枝纹路,象征着他们共同的身份:
飞云商会。
金枝,它的“金”自然象征着财富,而“枝”,则象征着蓬勃生长与生命力,亦有绝巅凌霄的傲寒之意。
越往高处爬,就越能感受到来自资本的压力,潘福贵亦是如此。
“小姐,请喝茶。”
潘福贵面满红光,乐呵呵躬身为商会的大小姐倒茶,茶自然是上好的青云茶,出自青云帝国的高山峻岭之间。
不过福贵并没有像过去照顾客人那般热情解释,否则真的有些班门弄斧的意思。
“潘家主客气了。”少女抿唇一笑。
而后探手端茶,青纱薄袖随之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以及其上的玫瑰金色的细镯。
细镯泛着金属光泽,与其说是手镯,它更像是固定在手腕上的手环。
稍抿一口茶水后,少女便打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了,因为潘福贵并没有给自己倒茶,这让她感知到一些隐晦的意思。
“潘家主,据说前些日子大门村出现了玄暴?我们飞云商会便是为此而来,只是不知为何,现在玄暴已经不见踪影...”
对凡人来说,玄暴是灾难,可是飞云商会主动展露追逐玄暴的态度,便可管中窥豹,得知玄暴并非只是灾难。
说不定还有宝物!
闻言,潘福贵慎重的点了点头:
“小姐消息灵通,前日玄暴确实在此地出现过,可是随后就在大门溪的下游消失了,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多半是被人截胡了。
少女不动声色的点头,旋即笑道:“其实我们此行并没有特殊事务在身,只是府上管家热情相邀...既然如此,我们便不久留了。”
说罢少女便起身,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潘福贵连忙应是,心中一口大石落下。然而,刚把飞云商会一行人送到门口,这位大小姐忽然回头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不是真杀,而是潘福贵再次提心吊胆起来!
不过少女只是莞尔一笑,小声询问:“据说附近有个剑术高手么?”
这...
潘福贵本想打个哈哈绕过去的,不过门口站岗的仆人却懂得察言观色。
当下出声说明:“小姐,南方数里外的川马村中确实曾经出过剑道高手。大门村中不少人也知晓此事。”
少女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若有所思的颔首示意自己了解了。
“恭送小姐!”“恭送小姐!”
潘福贵抬头后,眼前飞云商会的小姐已然不见踪影,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自如啊。
不过,他还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是在回味。陪同在身侧的依旧是刚才的站岗门房,低眉顺眼。
片刻后,潘福贵想要回府,经过门口时拍了拍门房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潘府的新管家。”
“是,老爷!”
咸鱼翻身,有时不过是他人一句话罢了。
对一介房门来说是如此,对潘福贵来说,亦是如此。
潘福贵回到院子让人收拾好茶具,脸上的和善化作深深的疲惫,手下太不让他省心了。
“让开,我要见老爷!”
片刻之后,院子里传出吵闹声,潘福贵眉头大皱,不过转而又松开了。
来人他很熟悉,正是刚才被罢免的钱管家,‘刻意留着山羊胡,一脸精明狡诈的可恶模样。’
还不等钱管家开口,潘家主便提前朗声道:“钱管家,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听到家主如此义正言辞,羊胡子管家忽然有些想笑,不过他硬是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就想听听反复无常的潘家主,口中所谓的“机会”究竟是什么。
潘福贵躺在椅子上,背对着众人,声音悠悠传出:
“明天,只要你去川马村把合并事宜谈妥...”
话还未完,却被钱管家冷笑着打断:“难道您还能还我们一家自由之身不成?”
“对了!”潘福贵抬起手来,随即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悠悠然道:“你不也是很清楚嘛,你的家人孩子都生养在我潘府,吃我的喝我的,你们的命自然就是我的。
但是,我想要说清楚,即便如此,我依旧愿意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