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本充足的绿海仙山,在日复一日中日渐稀薄,慈莲绮潜修终断,佛莲伞光晕消失,她潜修恢复人形不久,灵气散尽,她无法再进行修炼。她颓败叹息:“此世间再无仙可修矣!主人保重。”
倾海耳畔传来似有似无的语音,她一怔。
“哐当”
念笙的血红月牙镰刀停止环绕掉落地上,他瞳孔微缩心中有不好预感,他蹲下能瞧见刀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散尽。
倾海移步询问:“为何出地罗岭,血红月牙镰刀还是无法操控了?”
念笙皱眉不安道:“世间灵力散尽,恐怕以后都无法修仙,你的神骨枯症状会枯竭......”他没有说下去。
倾海接话:“会死吗?”
念笙:“......”
倾海见他沉默,她浅笑道:“无防,我所遇到的困难与无奈我都会去面对,能做到最好尽力就行。”
念笙语气凝重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笙兄”戟天持生灵双钺,朝念笙叫道“我的刀失控了,是何情况?”
念笙神态严谨:“灵力散尽,我们将成为普通人。”
戟天大惊:“就连生灵物种都消散吗?”
念笙点头示意:“无可避免,除非......”
戟天燃起希望:“除非什么?”
念笙欲言又止:“时机未到,未能说破,绿琼仙邸是突破口。”
戟天沉思一会儿道:“你是说我的仙邸能扭转乾坤?”
念笙又道:“我感到此处有玄妙之地。”
......
地罗岭诡湖,一男子上了湖岸,他邪魅一笑:“天不亡我。”他欣赏自己修长挺拔身躯:“果然换了一副身体焕然一新啊!”
他瞥一眼湖面,湖面浮起一具树皮脸寄生的半截尸体。
他持鼻蜡蝉剑道:“召唤花孔雀”可剑未能有回应,他细细观察剑已失了生机,如同普通剑般,他有些许恼怒。
他步伐走出地罗岭,十多天后他回到制造房,青铜人趴在案台上,她憨憨入睡,男子抬脚踢了踢,她睁开惺忪睡眼朦胧中呓语:“主人回来了?”
男子低头发现青铜人灵气缓缓流失,他再到炼鼎旁,炼鼎亦是一件普通青铜器罢了,要再创辉煌神器这已成为过去式。
他归来竟是面临残酷的一面,手中握的鼻蜡蝉剑亦是如一件青铜铁而已。
制造房沉闷气息压抑,他自命一身才华横溢无处施展,他暴怒:“我奇莫就不信这个邪。”
奇莫冷静细细琢磨,他应该去验证灵气散尽,还有什么途径可以改变,另辟蹊径。他应知已知彼,打探打探对敌方。
深夜,一袭黑衣的奇莫潜入戟天仙邸。他抵在左厢房花雕窗外,红烛摇曳帐幔里有一人卧榻沉眠。他移至另一厢房,目睹念笙入定,他心一紧,一直忌讳的世祖人竟然在此地,他谨慎地撤出仙邸,扎根藏匿附近。
念笙入定脑海画面残碎:一世界繁华落尽,丧钟悲鸣,光芒内敛,充沛灵气散尽,仙花仙草仙树凋零,世界没落暗淡无光延伸至末路尽头。
念笙睁开慧眼,他低语:“末路尽头未必是死路,将是新一个世界的开始。”
念笙出了厢房,穿过小道,绿琼藏书阁透着烛光,他扣门,戟天打开门邀请他入内。藏书阁宽大,书籍分类整齐置放。突然一股力量一冲念笙额间,他身形一晃。
戟天关切道:“笙兄深夜不就寝损身。”
念笙摆摆手:“无防,天兄亦是没入寝。”
戟天憨笑:“我失眠时,嗜好在藏书阁呆会。”
念笙想起方才的一股力量是从书格右侧次第五十的书位,他顺到抽取书籍,书籍蓝本厚重翻阅有质感,书中一页是阴阳八卦图,图形刻画而成,乌光流转,本是一阴一阳,阳的一面转阴,阳完全消失。
戟天探头道:“异象!异象!”
念笙盯住阴阳两点细看,他掏出琼珠对比一下,他心悦:“我们有新契机。”
他拿起书籍道:“我们去找倾海。”
他们直径到倾海厢房扣门,一会儿倾海开启门,念笙上前拉她到庭院:“我们进入一个全新世界,你的神骨枯有可能在那里可以得到治愈。”
倾海轻轻点头:“听你的。”
戟天狂喜:“这下可真好。”
念笙打开书籍,阴阳八卦图呈现,琼珠置放阴阳其中一个点上堪堪合适。
“卡”
琼珠下沉,乌光退去,阴阳显露金木水火土方位,金光冲向苍穹。念笙带领倾海、戟天在金光中隐匿。
林中奇莫望向金光,他匆匆驾轻就熟地绕入巨石阵,顺光线来到庭院,阴阳八卦光芒赫赫在目,刺激他的眼眸,他邪笑:“又一次晋升的步伐。”
当他靠近,金木水火土跳动闪烁中,他一惊,难道要关闭了?他赶紧跳进去,可惜金光内敛隐没,他错过机会。
奇莫懊恼:“不能,不可能,还有办法的。”
他捣鼓着阴阳八卦,左看看右瞧瞧,他暴怒,表情狰狞:“他们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冷静!对,应该冷静。”
他放松心情,开始研究阴阳八卦图的使用,琼珠悬浮,光还在闪烁,八卦乌光流转,他奇怪八卦本是一阴一阳,为何阳的一面消失不见?他苦苦思索,无意间扫向琼珠,难道它是开启八卦的钥匙。
他抓紧琼珠,望了望八卦的两点,他将琼珠塞进去。
“卡”
琼珠下沉卡在一个凹槽上,一道光柱直冲苍穹,金木水火土挂在虚空,奇莫这次没有犹豫跳了进去,留下一句狂语:“世界任我闯”然后听到一声惨叫。
阴阳八卦又归于平静,琼珠掉落草丛,一匹黑马在天际飞入庭院,头上一朵莲钻进草丛,一口把琼珠含住与马头衔接咕噜一下吞到肚子里。
肚子透出亮光,光芒一闪乌黑的马成了晶体白马,它踢踢马蹄,撅一下马腚,像似又一次对自己的肯定。
它低头嗅嗅八卦,头顶一朵莲连八卦也没放过,吃进了肚子,然后它瞪大双目消失在庭院中,绿琼灵山一片安宁,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山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