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静寂无声,天空飘下鹅毛般的大雪,平原上乱躺的尸体述说着战斗的惨烈,一个身穿暗红色铠甲的男人挣扎着想扶着断掉半截的枪杆站起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站起又摔倒,但始终不肯放弃,在他不知道多少次尝试了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换了个姿势,匍匐在地上缓慢的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就像好久没吃过食物的孤狼看见了最美味的食物,但他终究没有了力气不甘地倒下了,在他闭眼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在梦里这个男人想起了曾经的雄图霸业,想起了过去的海誓山盟,想到了自己踩着敌人的头颅高傲的宣布一场又一场胜利,想起自己剜下背叛者的眼睛。
不过这都将属于过去,无论曾经多么多荣耀加身,多么高的地位,多么强的实力,自己终究还是败了,最后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一切荣辱都会随着死亡归为尘土,一切爱恨情仇也都会成为水中写下的文字了无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什么湿润了自己的嘴唇,再睁开眼睛,面前是张有些脏但是略显清秀的脸,嘴唇有些泛白,眼睛紧闭,脸颊两旁还挂着泪珠。
刚想站起身来,才感到身体有些刺痛,双臂抬起感觉到无力,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勉强站起身来,看着自己身上粗布麻袋,瘦弱的躯干和四肢,才发觉这不像是自己那孔武有力的身体,这具身躯就像瘦猴子一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下巴上全是胡须,乱糟糟的一团。
惊异自己身体变化的同时我又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和眼前的这个人,我惊异的发现这不像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战场,周围只有两三个茅草屋,不如用一堆干草垛来形容更加贴切,起码干草垛不会前后通风连上面也有破洞。
地下干草胡乱撒在地面,前后两个洞就像是马冲撞过的痕迹,地面上除了像我一样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有一个女人的尸体格外明显,穿着虽然一样朴素但是料子显然要比周身的人好不少一些不至于和这些人一样衣不蔽体。而地面上的刀显示了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转身看向身旁的女孩已经不再哭了,而是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我决定还是向这个女孩问下情况,“这是哪里?你是谁?”。
那女孩明显一愣,说不出话来,“哑巴吗?”,我心里正暗暗失望,看来问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那女孩却怯生生的回答道“你不记得了吗…天涯哥哥…我是…小梅啊,这里是…梅家村。”小女孩又哭了起来,哽咽着话也说不清楚。
算了,我还是先找一找水源清理下伤口吧,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这副身体显然不能折腾,在陌生的地方还是小心些为妙。
我看了看周围选了一个方向打算离开,可是迈腿的时候感受到裤脚被拽住,向下一看小女孩正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天涯哥哥要去哪儿,别丢下我好不好,天涯哥哥以前说会永远照顾小梅的,妈妈死了,叔叔阿姨也死了,我就只剩下你了。”边说着又边落下泪来。
我顿时有些窝火,这小女孩哭哭啼啼的真的很烦,我都自身难保了谁还有会带着你,我又不是你的天涯哥哥你爱找谁找谁去啊。
我喉咙干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赶紧把裤腿从小女孩的手中抽来,做完这个动作我差点倒下,该死,我一声不吭的向选定的方位走去。
但是小女孩显然没懂我的意思还在后面紧紧跟着,我转头看了一眼,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走了几里地,终于看到一条小河,我顿时放松了许多,将身上的衣物脱下,在河里将身上的血污洗净,看到身上一道疤痕横在自己胸口,不得不侥幸自己运气很好这都没死。
迅速的将衣服洗好晾干又抓了几条鱼在火上烤了吃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我找了点草垫到地上要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渐渐睡着呼吸也开始平稳。
“小梅,藏好没,我要开始找你了哟”,“天涯,快带着小梅快跑,啊!”血溅了一地,眼睛眉毛都是血,感受到一股热气铺面而来。
不对,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只野狗在喘着气,血盆大口已经张开,我赶紧打了个滚躲开这致命一击,转手就将野狗的喉咙掐住,将整个身体压到野狗身上,野狗不停地扑腾。
在我力竭之前,它终究还是翻了白眼两脚一蹬去往极乐世界了。我扫视了周围一眼才发现那个跟着我的小女孩不见了,“小梅,小梅,我急切的喊着,仿佛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不行,我得回去找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强烈的欲望。
往回走了几百米,我看见小女孩躺在地上,我赶忙冲过去抱住她,探了下鼻息还好有气,应该是累晕过去,我把她带到水边给她喂了些水,顺便洗了下她的脸这才第一次看清这个女孩的面貌。
脸色苍白,一张粉雕玉琢的瓜子脸上,长长的睫毛下眼睛有些红肿,估计是哭了的缘故,鼻子小巧玲珑,脸颊有点婴儿肥,一张樱桃小口由于许久没喝水的缘故嘴唇泛白,这张可爱的脸看得让人着实喜欢,看起来年龄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洁白滑腻的手显然不是做过重活的样子,想到这我头疼起来,一方面是对眼前麻烦的担忧,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小姑娘,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把小女孩抱起来放到草堆上,在身旁点燃了火堆。做完这些我看了下小女孩腰部有一张小巧的令牌,上面镶了一个信字,这就是小女孩唯一的身份证明了,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有哪方势力是信字标识。算了,不想了,我在周围布好陷阱终于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