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愿意给云禅过多的休息时间,紧跟而上,云禅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长吸一口气。
持刀少年快速挥刀,漫天的刀光袭来,云禅躲闪,不与之争锋相对,持刀少年气结,不断向前,意欲近身而战。
一寸长一寸强,比起刀光,拉开距离后的长棍反而提升了危险级别,棍扫下三路,直戳云禅要害。
另一边更是拳化为掌,打出了一手擒拿。
“好强!”云禅心中暗惊,
云禅边退边战,扭头看了看文老头,老爷子还算机灵,见势不妙,早就撒欢子开始跑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躲着呢。
云禅笑骂一句“老人精。”
转而凝神面对眼前的攻击,几番尝试未能建功,三位崖字袍弟子也都有些恼怒,这小子太过滑溜,无法近身交锋,他们也拿云禅没什么办法。
自己着崖字袍在眼前少年手里没占的多少便宜。
夜色开始降临,激烈的打斗引起来荒野上蛮兽的注意,四人气血奔腾,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紧了四人,却不敢上前。
“杀”
持棍少年气血如柱,一瞬间实力爆发,长棍的一端狠狠的戳在了云禅左腿。
身躯受到影响歪斜,左腿伤口处刺痛难忍,筋膜断裂,身形移动停滞。
崖字袍少年拳掌交错,欺身而上。
云禅皱眉,运转浑身气血,大循环奔涌,左腿肌肉紧绷,剧烈的疼痛让身躯颤抖,强行侧移躲过了被擒拿的威胁。
崖字袍少年一双手落空,转而为爪,向着云禅身躯一侧一划,不给云禅逃跑的机会。
哪知此刻的云禅气血大循环威势逼人,两手扣住崖字袍少年的双爪,用力下压,硬生生的掰断了崖字袍少年的十指。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此时刀光凛冽,持刀少年刀影重重,刺向云禅。
没时间躲避了,云禅一把将因痛苦失去理智的少年拉在身前。
“噗噗噗”
鲜血飞溅,这一轮交锋是云禅第一次受重伤,不过也趁此机会斩落对方一人。
持刀少年大怒,一双眼睛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咬了咬牙,刀光不断的斩在拳套少年身上,刀身重力传导到云禅体内,让云禅连连后退。
身旁一棍更是超着颅顶袭来,云禅将拳套少年的尸身抛向持刀少年,一个翻滚险险避过。
那持棍少年怒火之下,一棍扫落,地表碎裂,巨大的反震让持棍少年失了几分方寸。
棍棒长而强,但反震之力也是巨大的弊端,超出自己承受范围内的反震之力,伤人也伤己。
云禅见状,双手握棒,想要继续夺棍。
没曾想到持棍少年还有余力,紧握棍棒不撒手,这一瞬间的僵持让云禅陷入了危机。
后方持刀少年腾空,愤怒的双眸似乎要流出血泪,气血震荡,隐隐有了轰鸣之音,一道锃亮的刀光在这夜空中亮起,刺痛了云禅的双眼。
再要躲闪抵抗已然来不及,长刀入体,刺穿了云禅的左肺。
生死之间,瞬息万变,局势之凶险超出了云禅的判断,受到重伤的云禅发了狠,顶着长刀向前一步,只余刀柄留在身前。
云禅的凶狠也让两位崖字袍弟子没有想到,持棍少年心神震动的瞬间,便被上前的云禅从手中抽走了长棍。
肺部受伤,发力受到了些许影响,但发狠却是增了几分。
云禅火力全开,双臂持棍,在空中划过半轮圈,一棍打在了双手空空的崖字袍弟子身上。
这一棍下去生死难料,少年应声倒在了地上。
持刀少年,抽刀而起,定住身形,重重刀影不断的劈向云禅,云禅持棍格挡,腹部的伤口不断受到重力大量出血。
云禅左腿也难以使得上力气,踉踉跄跄的躲闪。
“去死、去死!”
持刀少年状若疯狂,一行五人到了现在只剩自己,悲和怒充斥脑海,只想杀了眼前之人。
“嗷呜……嗷呜……”
血腥味不断飘散,周边响起来狼啸,一双双银色的眸瞳不断靠近,群狼环绕。
云禅看了一眼四周,环绕过来的狼群除了基本的野兽外,也不乏蛮兽级的巨狼。
一面应对着持刀少年失去理智的进攻,一面暗暗警惕随时可能围上来的狼群。
文老头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应该安全了吧。
云禅拖着受伤的身躯,有些艰难的应对着,持刀少年如今刀法杂乱无章,可自己这一身的状况,也是自身难保。
“死死死“
持刀少年怒吼,完全不保留气力重砍而下,气血充盈。
一头头巨狼在周边低吼,随时可能欺身而上。
刺穿了左肺的伤口持续涌血,云禅的呼吸开始粗重,呼啦啦的有点像破旧的木制风机。
完全失去了对左腿的掌控,软绵绵用不上一丝力气。
一身的伤势让云禅越发的难以招架,气血大循环带来的高续航、高爆发让自己一个四千五百气力的人,挡住了五位崖字袍,已经很了不起了,阵势虽然不好,云禅隐隐心里有几分骄傲。
兽吼越发的密集,持刀少年怒喝一声,刀光在这一刻锋利的要刺破云禅的眼眸,大量的失血让云禅无力再抵抗这一刀。
刀光越来越近,云禅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惜命如金的少年在这一刻依旧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也给不出一个答案,没有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需要吧。
临近死亡自己心态出奇的冷静,脑袋里划过一道道这些年自己难忘的画面。
父亲告诉自己在镇口等待,五婶和自己换肉时的斤斤计较,文老头骂自己顽小子,教自己写字的时候……
脑袋里还想着,眼前蓦然出现了文老头那张和善的脸,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么?
温热的液体不断的滴落在云禅的脸上,云禅迷茫的伸手摸摸了,入眼是黏糊糊的血色。
“不”
绝望的怒吼在心底里响起,不,不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文老头此刻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走了的啊!
深深的绝望刺醒了云禅,紧接着便是无边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文老头嘿嘿一笑,嘴里血沫不断的滴洒在云禅的脸庞,自顾自的说道:
“人老了老了,还能有点用处的感觉真好啊。”
咳……咳……
一口口殷红的血喷洒在云禅身上,云禅呆呆的看着身前的老人,双手伸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所措。
文老头也不管云禅的反应,继续说着:
“其实我以前可比你厉害不少,摸到了上等境的机缘,可惜没福气,落得了一个废人。”
云禅听不进去文老头在说道着什么,脑子这一瞬间被悲伤填满,气血在体内炸裂,沿着大循环野蛮冲撞,星星点点的墨色再一次浮现,化为荧光彻底融入云禅体内。
少年仿佛是苏醒的猛兽,气息恐怖,气力如潮水般涨伏。
五千斤……
五千一……
……
五千五……
五千九……
……
砰地一声,
六千斤!
冲破上等境的动静终于让持刀少年恢复了几分理智,望着眼前气息恐怖的少年,这崖字袍弟子长刀从手中掉落,瘫坐在地,连逃跑都忘了。
厚重的气血压力全面袭向崖字袍少年,云禅起身背起神志有些昏迷的文老头,一脚踏碎崖字袍少年的头颅,向着老猎头战斗的方向跑去。
紫云花!六瓣紫云花!
云禅脑子里如今唯一可以解局的事物。
云禅神情如疯似狂,身形所过之处,荒草折,伏地不起。
【作者题外话】:大家动动手指,支援一些银票给顽牛吧!顽牛势必努力更新,用更好的文字故事回馈给大家,新人不易,与网文更要有死磕精神!在此,谢谢各位朴实无华的支持!万分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