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帷幕之后
这十个人,有金木水火土五系法师,甚至还有暗系的死灵术士、剑宗的流浪武士,但其中最特别的是那位剃光头的散人。
散人这一职业脱胎于法师,几十年前的一次战斗,异族创造出具有高强度法抗的怪物,让法师们吃尽苦头。虽然联盟凭借更强大的意志打赢了那场仗,但同时也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没错,过度强调法术而削弱体魄属性,让法师很容易被针对。于是,一些有识之士开始设置道场,以法术和附魔为辅助修炼,着重提升法师的体魄。
但修炼体魄与修炼法术的方法是截然不同的。修炼法术的关键在于学习,而修炼体魄的关键就在于打磨。
打磨就意味着痛苦,以及对于身体极限的突破。打破一个又一个极点,跨越一个又一个桎槁。
这就需要更高的精神最求,而流传上古的禅宗思想非常适合他们的修炼。于是散人们开始求心,奉达摩为祖师,追求身心的完美结合。
所以他在打坐,风洋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物理攻击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二,物理防御也达到了一万,虽然魔法攻击和魔法防御很低,但只要稍微给身体施加附魔,就可以增强自身的威力。
他之所以排名第二,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神器和护具,赤手空拳,全身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
这种人,饕餮的精神攻击能不能起效,风洋不是很确定,难不成是因为他是被禅宗赶出来的?不得不参加社会代表队选拔大赛,心中有什么执念没能突破吗?
不管了,开战!
“一起来吧。”风洋叹息道。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嚣张的人。”手拿长剑的流浪武士轻蔑道。
“你可真会想,赢了,你就是神,输了,也只不过在情理之中。没想到你看起来挺憨厚的,原来那么精明。”一位法师说。
“不不不,别说我精明。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有多差劲儿。”风洋得瑟道。
“哼!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各位兄弟,今天别让他跑了,不死也得把他打残。”
“对,没错!”
唉,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只见火系法师率先起势,用法杖召唤出一圈烈火,将风洋包围起来。
接着死灵术士召唤僵尸,从烈火中爬进,变成一个个行走的燃烧弹。
木系法师的枯藤裂地而出,企图控制风洋的下盘,将他紧紧锁住。
这好熟悉啊,和那只被冰住的章鱼一模一样。风洋暗暗笑了,故意让枯藤绑住双腿。
水系法师召唤水龙,从天而降压迫风洋,风洋不得不施法抵抗,高高举起双手。
接着便是金系法师破空凝聚一把金色圣剑,流浪武士握紧圣剑高高跃起,风系法师呼出大风,顺风而出,流浪武士将手执圣剑给予风洋致命一击。
烈火熊熊,摄像人员都不得不启动高级摄像机才能拍摄火圈里的场面。疾风猎猎,刮得看台上的观众们不得不戴上护目镜观看。
这配合,你要说他们曾经是队友都可以。了结风洋的性命不过在瞬息之间。前后左右上下,风洋退无可退,就在观众们惊呼流浪武士的致命一击时。
突然风洋的腿上泛起阵阵涟漪,那束缚他的枯藤突然揭开,木系法师还没反应过来,风洋只一个稍稍的侧身便躲过了这个所谓的致命一击。
“哇!”
台下的观众无不赞叹,这细微的操作,这镇定的气势,风洋瞬间收粉无数。
流浪武士扑了空,刚要反击,但看到风洋体内突然钻出一只鱼一样的动物,狰狞着牙齿对着他,感到十分的害怕。
鲲可不只会吃,它的解控能力在整个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他可以接触任何控制,让主人像泥鳅一样在各种压制系法术中脱身而出。
“滚!”风洋狠狠啐道,接着扬起一脚,那流浪武士便从哪里来被踢到那里去。
“这家伙哪来那么大的力量?”其他法师纷纷惊恐道,“别慌!不要停止施法,我们人多,淹都能淹死他。”
可惜风洋没等他们反应,“夺舍”破空而出,一记横刀斩,剑气消散所有火焰,那些变成燃烧弹的僵尸们全被一分为二。
头顶上的水龙猛烈地往下冲,但风洋的狐影步比子弹还快,一滴水都没沾到风洋的衣服上。
“那么厉害?”法师们也慌了起来,开始重新审视风洋的能力。
风洋不屑地摊摊手,然后冲台上的云萱挑了挑眼睛,云萱嫌弃地把脸歪过一边。风洋无奈地又摊了摊手,接着扑到地上被冲散的水龙重新凝结起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水系法师,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其实并没有施法,而是有人施法在控制他的水龙。
果不其然,风洋故技重施,用虚空玄冰对付水龙,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条水龙被风洋重新分解,化为一道高高的冰墙,挡在风洋与对手之间。
“难道这就是冰系法师最强技能,冰之帷幕?”台下观众惊呼道。
唉,夸大了,这哪里是什么帷幕,只不过是用虚空玄冰将水龙卷冻住,变成一堵墙而已。
不过这堵墙也不是普通的墙,风洋在战斗前的一系列装X行为可不是乱来的,他就是想让这群人小看他,让周围所有人都小看他。
当轻视值堆满,虚空玄冰已经达到了第五级,完全可以与冰系法术高级技能冰之帷幕媲美。
而他们对风洋的惊恐,也让风洋获得了另一个灵兽的技能—灵兽祸斗的土系法术。
这回木系法师和火系法师将会吃到他们从未吃过的瘪,那从地上穿出的藤曼全部枯死,风沙飞扬而起,烈火没有任何可以借势的地方。
“你们先打,我睡一觉,昨晚酒喝多了,现在有点儿累。”风洋懒散地说着,顺势往地上躺去。
“MD,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我们得治一治他。”流浪武士稍微恢复神智后,隔着冰墙对风洋骂道。
不过这冰墙的隔音效果也是真的好,就连对面的声音都可以挡得小声。
“唉,我睡了,你们自便。”风洋最后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鲲席地而睡。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又厚颜无耻之人。”法师们彻底愤怒了,这家伙居然连决斗的礼貌都没有,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于是各自用尽浑身解数,将各种元素的法力汇聚起来往冰墙上打去,可只不过以卵击石,打了十分钟,冰墙都没薄几厘米,反倒是他们身上的法力都快枯竭了。
赢得比赛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把对手打败,二是耗尽时间,让裁判打分。
如果这么耗下去,风洋可以在美梦中赢得比赛,这真是有史以来最嚣张,也是最无厘头的一种打法。
“我来吧。”当所有人都法力枯竭时,那位散人突然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说话,在场的人都忘了他的存在。他一直待在所有人的最后面打坐,似乎不想参与比赛。
而且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打穿冰墙时,他居然从决斗场里走了出来,然后绕到风洋那边,再从风洋后边靠近他。
“真实在。”观众们笑道。
“嗯?”
其实风洋一直没睡,一直在留意每个人的举动,表面的无所谓只是掩饰,让别人对他放松戒备,实际上他比谁都谨慎。
“先生,请起来吧。”散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风洋两手抱着脑袋,舒舒服服地枕着鲲悠悠然地对他说。
“呼吸,我感受到里你的呼吸,你并没有完全放松,而是在高度警惕。”
“我欣赏你。”风洋跳起来,“他们只会傻乎乎地为自己的情绪干扰,一定要保住他们的面子。而你,却选择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
“但我还是输了。”散人微笑道,“这堵冰墙我也没办法打破,而一但我从决斗场出来,就违反了规则。所以不管我打不打,我都是输。”
呀,这家伙想干嘛?难道他们这一派的讲起话来都那么玄乎吗?规则?规则可以改嘛,我都可以一打十。现在老伊卡又没有把你喊下来,你客气什么?要打就打,反正老子也不怕。
想罢,风洋手上的“夺舍”破空而出,气势汹汹地对准这位恭敬的散人。
“先生,我不是要来打架的。”散人笑道,轻轻挥一挥手,一股掌气从风洋耳边冲出。
厉害啊,这股掌气完全可以打破冰墙,可他又立即把气流收回,让外人看不出端倪。
是风洋败了,因为这位散人的精神境界完全碾压风洋,他教会风洋见好就收的道理。
虽然嚣张的态度,得瑟的神情可以增强风洋的能力。但如果面对这些心如止水的得道高人,又能有什么用?
“所以呢?你又不和我打。你想干什么?”
“和施主交个朋友?”
“哈哈哈哈!我可是臭名昭著的‘逃兵’,所有人厌恶的邪教徒。你敢和我交朋友?”风洋摇头道。
“是不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不能和邪教徒交朋友吗?”
“吁……”四周观众发出嘘声。
“你确定?好吧,我欣赏你,我叫风洋,季风的风,洋流的洋。你叫什么?”风洋笑着伸出手示意。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到了我的有缘人,而我们之间的缘分不会断开,你和我做朋友,我们彼此间就建立起能量。”他双手合十,低头微笑道。
嗯?是我想歪了吗?怎么有一种搞J的感觉。不过人家那么有礼貌,我也不能无礼,于是也跟着双手合十。
但当风洋把头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观众又发出惊呼,这个散人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个高手啊,风洋也满足地笑了,然后将“夺舍”向后挥去,虚空玄冰瞬间融化,变成巨浪将那几个歪瓜裂枣般的法师冲出决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