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宗主
天星宗立派一千二百余年,从未发生过的一件大事,和叶浪有关,或者说是被动的有关。
“既然如此,就让叶浪说说吧。”天星老人依然平静
叶浪一脸懵圈的愣神,缓缓的走出队列站立正中
心思坦然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却又疑惑不解
发生了什么事?
长身恭敬的站立在天星老人面前,抱拳拱手
“回禀掌门,弟子不知。”
天星老人目光平静,面带微笑
“我也不知,听闻九泰的金鼎蓝丹被盗,有人说是你做的,可有此事?”语气平静而缓慢
内容却让叶浪一下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念急转
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脸色一白,急忙忙在人群中寻找谷星洲的身影。
“我天星宗立派一千二百年,从未有过偷盗之事。”金鼎蓝丹被盗,让全派上下都诧异非常
要功法,只要你的实力上去,多的是高级的功法给你掌握
要法宝,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多的是稀罕的材料给你炼制
要丹药,只要你想快速进步,多的是珍贵的药材给你送服
天星宗立宗这么多年,一脉相承的传统就是,一切只要你想要,一定会得到
不论是花时间还是花心思,只要你想,努力去做,最终就能实现。
至于偷……你会不会偷自己家的东西呢?
所有的东西都能靠自己的努力得来,为什么要去偷?
天星宗严进宽出,根本不在乎你学成之后还承认不承认自己是天星宗的门人
最终它都会将你包容进自己天星宗的体系中去。
这就是它功法的独特之处,如果说还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太好说话了。
但是盗窃,是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这头一遭就偷在文九泰的头上
掌门无论如何都要给个说法
丹药很宝贵,但是更宝贵的是品行,如果天星宗出了这样一个人
害的不止是一家门派,更是整个修道界。
这要是传出器,天星宗的脸面可是不好看。
叶浪在开始知道自己陷入谷星洲的陷阱之后迅速稳了一下心神,短暂的沉默之后迅速相想出了对策
清了清嗓子,将自己记忆中的那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不掺杂任何主观看法
直说我听见和我看见。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天星老人听完蓦然不语,只淡淡道
“星洲,你可有话说?”
谷星洲挺身而出,义愤填膺道
“掌门师祖,我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叶浪指使。”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众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柳九阳怒喝
“安静!”
酒道人眼中锐光一闪,脸上古井无波,原来这小子打的这个算盘。
叶浪死死的瞪着谷星洲,他没想到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小胖首先急了
“谷星洲,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在场的很多师兄弟都可以为我作证,是,我是偷盗了金鼎蓝丹,但是是你叶浪指使我这么做的。”谷星洲怡然不惧,手指叶浪大声道。
“说话要讲证据,你是师兄,他怎么可以指使你?”柳依依忍不住出声道
“证据就是,他抓了我把柄要挟我。”谷星洲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由慷慨激昂转换成凄凄然,非常自然,毫无做作之感。
“我喜欢柳依依师叔,暗恋了她很多年,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虽然我曾经是修道的天才,是人人都羡慕的首席弟子,但是自从失败之后,很多人都瞧不起我。”
“我发誓,我要努力配的上师叔,我拼命修炼,却依然无法打动她半点。”
“她喜欢的是盖世英雄,而不是一个废物。”
“我虽然恨自己,也保留着一丝希望,我知道,只要不死,总会有机会。
只是那次的伤痛,使我魂魄不全,修道之路,事倍功半。”
“我不甘心如此下去,天可忧怜,自从叶浪师弟出现,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他不同,他的魂魄和我一样不全,甚至比我的还少,但是他在比试中表现的实力却让我吃惊。”
“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像是一个魂魄不全的人,我满怀欣喜的去找他,他却告诉我,如果想知道他魂魄不全还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方法,就要帮他拿到金鼎蓝丹,到时,他自己会跟我说。”
“我一没受了诱惑,其实是我抵抗不住这样的呀挠,就帮了他。”
“趁着你们都不在,我偷偷潜入,叶浪告诉了我禁制的解法,顺利得手。”
“那一日,我们约好在树林交易,没想到出了岔子,奇光紫木鸟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更改计划。”
“于是在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在师兄弟拿出丹药,但还是将他们支开,叶师弟将药拿走,并对我说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
“后来等了些日子,叶师弟来找我,问我柳师叔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很奇怪,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他说要帮他将柳师叔搞到手,还说他的毒术天下无双,只要有了天罗眼,柳师叔什么都不会知道。”
“只要我帮了他这最后一次,我必然可以得到他修炼的功法,和魂魄不全还能修炼的秘密”
“我当时就拒绝了他,我不能将我心爱的人推向深渊,谁知道叶浪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将我的事公之于众。偷金鼎蓝丹的是我不是他。”
“我害怕事情败露,万般无奈之下,就答应了他。”
谷星洲说完,全场寂静,叶浪面上不动声色,心中骇浪滔天,这家伙居然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密谋
他说的所有的谎言里面都掺杂了真实的故事。
如果你是局外人,你一定会上当,因为这事情本来就存在。
这局基本上将叶浪将死,证物,还在天书令里存着,那丹药只有神境的人**才能吸收的掉
证人,当时旁边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而且很多人都见到了他将丹药交给自己。
禁制,文九泰的禁制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学习的模板
魂魄不全还那么厉害,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最渴望的是健康
魂魄不全的人,最渴望的就是完整的灵魂,没有失去过的人根本不会懂得那种诱惑力有多么强烈。
柳依依,自己喜欢她是非常多人都知道的事,代师父教自己,有那么多弟子,偏偏自己有这份殊荣。
所有的证据看起来都对叶浪不利
前后的逻辑一通,所有的真事串联起来,最终导致了谎言的结果。
只是从开头换了个角色,结局就变成了谷星洲想要的样子。
“孽徒!”文九泰沉声怒喝,一拍太师椅,双手成掌就要毙叶浪于掌下,读书人的脾气最是温和,但是生气起来也最是疯狂。
他生气的不是宝贝,他气的是背叛。你想要,为什么不说?
神境的禁制哪里那么好破,除非是最亲近的人。
所以谷星洲一番话下来,文九泰已深信不疑
毕竟有前科的叶浪在入门第一天就将他的天材地宝糟蹋了个干净
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寻了本书就念念不忘的要找天罗眼。
自己教给他的毒术、医术自己最清楚,禁制、阵法、练器他也没少学,没想到!
这狼子野心的东西。
“老夫今日就除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孽徒!”
“轰”
双掌劈下,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并未响起
灵力在空气中四散开来,激荡起的狂风将四周众人吹的东倒西歪
神境高手的全力一掌,仅仅是将天星老人吹的胡须微动。
四峰高手衣袍飘忽,安澜真人面色不改
谷星洲、薛农安、叶浪等人则是倒退了几步。
大殿众人大多都身形不稳。
如此一掌,高下立判
文九泰厉喝
“陆九丰!你就是如此护你徒弟的?”
怒气冲冲的脸上,眉毛拧成一道,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陆九丰大袖一扫,双手平伸,眼神中的清冷任谁都无法忽视,语气淡然
“只凭一张嘴就想定我徒弟的罪。文师弟,是否太儿戏了?”
护犊子的个性可见一斑。
文九泰愈加愤怒
“还要什么证据?你还要证据!?谷师侄说的话不是证据吗!?”
此时,谷星洲又道
“叶浪还让我偷‘醉生梦死’出来,后来……。”故意留了半句没说
众人一脸了然的表情。
世人皆知陆九丰酷爱喝酒
‘醉生梦死‘,八百年前天星宗一位高手留下的仙酿,是真正的仙酿。
这位大高手续了接引绳的仙灵之气引入灵泉,酿出来仙酒
“仙酿淬体,金玉之身,仙酿入喉,飘然出尘。”这仙酒的功效自然不用多说
后来灵泉渐涸,只剩下一小坛,存在了文九泰处。
“放屁。”陆九丰大怒,自己虽然酷爱喝酒,但是这一来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这回可糟了,徒弟没护住,自己还掉进了坑里
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徒弟偷丹药,师父盗仙酿,这俩师徒真的是绝配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天星老人依旧一脸平静,脸上无悲无喜,声音缓缓道
“星洲,你所说的可都属实?”
“回禀掌门师祖,弟子的每一句话都真真切切,若有半句虚言,教我死入无边魔界。”
“嗯。”天星老人点点头
“星洲可还有什么补充?”
谷星洲抱拳弯腰,似乎是在想什么,最后下了下决定道。
“再无其他。”
天星老人深深望了一眼谷星洲
““果真再无其他?””
“嗯!是。”谷星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是沉沉的嗯道。
半响无人说话,霎时间,大殿落针可闻。
天星老人起身,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道
“自三百年来与魔族的战争,到今日魔族封印松动,我辈修道之人替天行道当属本分。
只是这魔界之人善引诱之事,如何破之?
当坚守道心,不堕诱惑。”
“大道无形,天生万物惟人最灵。匪人能灵实心是灵。心为主宰一身之君。役使百骸区处群情。”
“大道无情,欲善其身先治其心。治心如何即心治心。以老老心治不孝心。以长长心治不悌心”
“大道无名,以中正心治偏袒心。以大体心治细务心。嗟乎人心不治不纯。如彼乱丝不理不清”
“道法自然,一切惟心心最危,范天围地发光辉。天心即在人心见,人合天心天弗违。”
众人齐呼道号
\"无量天尊。\"
天星老人大袖一挥
“星洲,你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