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的尊严
两人目光对上,灵如华并没有说话,灵谷虽然有此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呵呵!揭人面纱,如夺贞洁,你打不过人,你只能认命,这娃娃亲就这么定了,老道的债,你也顺便还了。”
慈眉老道目光望向天一,冷笑两声。
“小娃子,你同意不?”
慈眉老道目光转向灵灵,询问道。
“我不同意!。”
灵灵此时跳了出来,脸上露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语言激动地说道,凭什么自己要嫁给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自己心里虽然对他的形象有所改观,虽然他重情重义,但是也掩饰不了他让自己师兄一人面对强敌,自己逃跑的懦弱!
此时站在旁边的灵如华见场面异常尴尬,于是出声说道,“前辈,灵谷虽然有此规定,但灵谷并不是那墨守成规的门派,面纱之事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老道没意见!”
当事人都不同意,他也不好强求,冷脸一甩,“阁中不留女客,好走不送!”
两人见他下了逐客令,留在这山上也没意思,灵如华身上还有任务,时间急迫,于是便向慈眉老道恭敬地行了一礼,出声告辞,便拉着一旁的灵灵离去。
“等等!”
在经过天一身边的时候,灵如华脚步一顿,只见灵灵挣脱自己的手,拿出之前的借契说道,“不管你心里如何痛苦愧疚,但永远都改变不了你临阵脱逃的懦弱,你师兄没死,纯粹是我师姐和你师祖的功劳,而你除了说大话,什么都做不了。”
“说起来,你倒做了一件让我刮目相看的事情,就是你借了这一千块极品灵石,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一共一千二百块,麻烦你兑现。”
一张白纸被丢在天一脚下,灵灵脸上不耐烦地催促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脸,灵灵此时如此咄咄逼人,一旁的灵如华邹了邹眉头,不悦地说道,“灵灵,灵石之事只当是个玩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走吧。” 两人迅速地离去,并没有对此地有一丝的留恋,天一面无表情地弯**子,捡起丢在地上的白纸,虽然白纸轻如鸿毛,但灵灵讥讽他的那番话却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他心里发誓,这灵石他一定会还,自己也不会再是懦夫! 收好那张借契,天一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慈眉老道,僵硬的脸色有所转变,急切地问道,“师祖,岩哥哥的身体情况如何?” “还没死,你师兄算是救回来了,身体恢复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修为怕是要掉落了,你细细地把你们遇到的情况说清楚!” 慈眉老道叹了一口气,阁中最强的一位弟子居然差点陨落,怕不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 没有太多的犹豫,天一便将自己和韩岩的遭遇说了出来,关于韩岩如何受伤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说明。 “鬼殿?”慈眉老道惊讶地问道。 世间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门派势力,恐怕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慈眉老道知道事情的严重,这样的一个邪恶组织,怕不是有着巨大的图谋,只是他们图的是什么。 “这鬼殿恐怕是冲着你来的,这阁中知道你身世的只有我和你,连你父亲都不知道,距离你下山之期还有两年不到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呆在阁中,不要出去。” 天下间知道天一身世的只有三人,除了他,老神树也不可能谋害天一,天一更不会谋害自己,那会是谁?难道鬼殿只是冲着天圣体而来,而非天一体内的本源? 一道巨大的谜团笼罩着慈眉老道的心头,天一见他沉默,也不好打扰。经过这件事,他也知道鬼殿是冲着他来的,现在他才清楚的知道,杀掉那个张三是多么鲁莽的一件事情,如果能留下一个活口,或许能问出一些鬼殿的秘密。 一张鬼脸面具出现在慈眉老道眼中,慈眉老道回过神来,“这就是那个鬼殿的鬼脸面具?” “是!”天一递过面具给他,见慈眉老道上下看了一眼就还了回来,内心波涛汹涌,这不就是几年前碰上的那三人脸上带的面具吗? “这个面具你先留着,以后遇上鬼殿之人,或许能派上用场!”慈眉老道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 收好那张鬼脸面具,天一便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目光望向躺在地上的韩岩,恳求道,“师祖,弟子想留在这里陪伴岩哥哥醒来。” “小天,老祖提醒你一句,你心性成长是件好事,但是不可急功近利,这样只会让你堕入魔道。”慈眉老道见他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心性大变,只好提醒了他一句,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望着慈眉老道离去的背影,天一深深地向他行了一礼,慢慢地走进韩岩身前,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他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这十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心里满是感激,大师姐水小萌严厉却对他百般呵护,四师兄韩岩冷酷无情却对他重情重义……,阁中每人的笑脸一一浮现在眼前,他们情深义重,自己却无以为报,眼中的泪珠如豆子一般掉落在地上。 他开始认真地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如果自己当时没逃走,会如何才能逃脱困境,对上那个张三时,是不是可以更冷静地应对。 这一想,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此时殿中寂静无声,天一看着眼前的韩岩,期盼着他能快点醒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韩岩悠悠醒来,他看着一头白发似雪的天一,内心又激动起来,胸膛起伏,虚弱地出声道,“小天——” 这一声仿佛一声天籁之音,天一急忙地回过神来,一脸愧疚地看着韩岩,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对不起。” “小天,你这是怎么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还是比较关心天一,怎么睡了一觉,天一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头发雪白,稚嫩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活泼。 “我没事,只是当时心里难受,想得多了,头发就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了,岩哥哥,你的身体还好吗?”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一问一答。韩岩当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如今却还能活着见到今日的天一,已经很满足了,作为师兄,保护师弟是应该的,也让他不要觉得逃跑是件难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