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错提起来走过跨道,火工头陀嫌弃的将他扔掉。
苏错被提起的瞬间,已经运转养身诀,发现根本挣脱不了束缚,他虽然知道这是实力的差距,但是还是把责任归于养身诀,总认为那是一本垃圾功法。
火头陀将苏错扔在地上,没有管苏错,快速跑去灶台。在苏错惊讶的目光中从素菜的汤底舀出一只完整的鸡。
苏错咽了一口唾沫,发现他现在是真的不了解这个金光寺了。
看着面前的火头陀,暗暗记恨在心:“总有一天杀了你这个死秃驴。”
“你小子想杀我?”苏错大惊,他不是惊讶火头陀说的这句话,而是想到,自己只是有一个念头就被发现,当初自己想要弑师,师父会不会也察觉到我的杀念,或者火头陀的实力高出师父,师父察觉不到杀念,他能,苏错思绪万千。
假如自己的师父没有防备,那也根本不可能啊,苏错感到害怕,如果师父真的是假死,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摸了摸胸前的经书,难道连这个也是假的,“不对,那天晚上,那束光,师父不可能花费那么大的障眼法就是为了骗我,那么他的目的呢,况且现在经书在我身上。”苏错感到头有点大。“原来自己只是一颗棋子。”
清晨,月亮还未完全隐去,苏错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可恶。”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干脆躺在地上装死不动。
“放心,你是他带上来的,我不会杀你。”火头陀坐在苏错旁边,吃的津津有味。
“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不打打杀杀吗?”苏错不懂装懂。
火头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苏错看着正在吃鸡的火头陀,总觉得这里不正常,像是魔窟,细细的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总觉得从一个圈套走到了另一个圈套,关键还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不对,或许是这本经书让我找上门的。”
。。。
金光峰,金光寺主峰,也是七峰之首。
金光寺五座山峰以五行排列隐在阵法之中,峰上除了五位老祖闭关修炼没有任何弟子。其余七座山峰则开枝散叶招收弟子。
此时,金光峰上,一老一小两个僧人相对而坐。
“人是你带来的,为什么?”老僧面容悲苦,老树皮似得脸上显现疑惑。
“他天赋很好。”年轻僧人回道。
“天赋不等于实力”
“天赋是实力的基础。”
“或许你是对的。”老僧没有说话,眼神露出哀伤。
过了一会,老僧说道:“那五位和戒律院的也没有多嘴,就将他先安顿在清幽峰的庖厨。”说完这句话,老僧直接入定。
“是。”年轻僧人面露笑容。
。。。
苏错知道自己是故意被人带上山的,所以心情很是不好,金光寺没有人为难,也没有人来抓他这个“奸细”,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按理来说,一个大门派总应该人来人往,况且这还是灭了烂陀寺和灵山的宗门,到现在为止苏错还没有见到其他人。面前的火头陀老神在在的在躺椅上喝着茶,苏错在旁边砍柴,心中匪议万千,也不敢多言,他怕现在多说一句话都会露出马脚。
不过不说话不等于不会说话。苏错眼神一转,直接倒在地上。
“哎哟,太累了。”
躺在地上的苏错像是泼皮无赖,“老头,有没有什么快速砍柴的办法。”
“有。”火头陀苦脸微微一笑,“想学吗?”
苏错恬不知耻,不认为自己有过杀死这个秃驴的想法,厚着脸皮道:“想想想。”
火头陀站在苏错面前,曲掌一吸,不用斧头,也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菜刀被他拿在手上。
阳光照耀,刀面泛起暗光,斜眼看着刀光,苏错摸了腰间的匕首,觉得这把刀和匕首比起来也不恐多让。
“老头,你是不是真是杀猪的,这把是不是杀猪刀。”苏错大吼起来。
火头陀面色一窘,“废话太多。”
苏错知道自己还是年轻,刚才还想着说一句话就会露出马脚,现在话却越来越多。干脆闭嘴不语,看着火头陀和他手里的刀,菜刀。
苏错觉得这里不是寺院的门派,大清早的也没有诵经声和敲钟声,人烟稀少。不知道是什么狼窝蛇洞,自己掉了进来。既来之则安之。他如是安慰自己。
火头陀举刀向阳,天地间光线一暗,菜刀刀面如镜,光线交错,尽显冷气森森,火头陀刀走龙蛇,提刀横跨,苏错面前的柴木已尽数断开。
“这是什么刀法?”苏错问道。
“金乌衔阳。”火头陀手臂一甩,菜刀不见踪影。
“我想学刀。”苏错看向火头陀,面露诚恳。
“刀法始终是左道,自身强大才是关键。”火头陀不忘指点一下苏错。
“我不信,我要学刀。”少年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目标。
火头陀屈指一弹,一束劲光飞向苏错额头,苏错大叫,觉得识海炸裂,须臾间,脑海中已经出现了《金乌衔阳》的修炼方式和要点,苏错知道这是火头陀传法,颔首道:“多谢。”
这时,一道劲风划过,苏错看清面前来人,原来是昨天的年轻僧人。
“师弟别来无恙啊。”年轻僧人依旧俊彩非凡,说话间如沐春风。转过头看向火头陀:“师叔早啊。” 火头陀颔首。 苏错无语:“你个骗子,你是故意让我上山的。” 年轻僧人也不生气:“这是缘。”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兄了凡。” 苏错无语,刚才自己被火头陀逮住让他在这里砍柴,现在平白无故又多了个师兄。 “师兄好啊,我已经进了宗门,是不是应该学习几套功法防身。”苏错小心翼翼的问道。 “也好,你跟我来。”了凡说道。 苏错窃喜,跟在了凡身后。也不管火头陀。 。。。 “师兄,这里也不是藏经阁啊?”苏错面露疑惑。 “我先带你到住宿,你不会想在山上吹冷风吧。”了凡说道。 “那我已经拜入宗门,总该有个师父吧。”又想起不知是死是活的老丐,苏错觉得,师父二字就是个坑。 “你是带艺拜宗,不需要师父。”了凡如是说道。 苏错暗松一口气。 了凡随手掏出一枚令牌说道:“这是宗门的象征,你拿着。” 苏错把玩着到手的令牌,入手冰凉,令牌正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符文,背面写着金光二字,扭扭曲曲。 苏错无语:“这分明就是刚刻上去的。” 了凡看了一眼苏错:“这是宗门的象征。” “得,不用重复,我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心里吐槽:“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宗门。” 想到灵山和烂陀寺这种正宗的佛门之地是被金光寺灭的,苏错心有戚戚,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清幽峰山随便找了个房间,随手递给苏错几件换洗的衣服。了凡转身出门。 “师兄,我们宗门人怎么这么少啊,怎么看不见其他弟子?”苏错追上了凡问道。 “在那场灭魔之战中死伤殆尽了。”了凡面露悲戚。 “难道宗门就没有什么前辈。”苏错继续问道。 “有啊,十几个人呢。”了凡如实回答。 “十几个?”苏错暗道不好,自己恐怕真的来到了魔窟。 恐怕那场灭魔之战,赢得不是金光寺,而是魔。或者是魔头重建了金光寺。 苏错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跟在了凡身后快速找到藏经阁。 “师兄,这里的经书随便看吗?”苏错有点欣喜,终于不用再修炼《养身诀》那种垃圾功法。 “没错,不过,你还是不要好高骛远,给你的那枚令牌虽然可以在藏经阁畅通无阻的走动,但是你实力太弱,还是在第一层看看就好。” “先天就是个垃圾。”苏错暗自菲薄。 将苏错带入藏经阁,了凡就离开了。 苏错高兴地进入清幽峰的藏经阁,根本就没听了凡的话语,以为第一层没有什么好的功法,直接奔向二楼。 藏经阁二层,这里的书籍已经布满灰尘,显然长久没有人进来。 随意的在藏经阁翻了几本书,发现都是灵上期的功法,苏错口干舌燥,觉得自己赚大发了。找了一块角落坐了下来。慢慢的看起来书,他不敢修炼,因为没有人指导,所以就看起了《大陆志异》,还有关于阵法的书籍,找到关于进出金光寺方法的书籍,发现刚才了凡给的令牌可以无视阵法,顿时到好奇心大增,想着一会出去看看。 苏错试着在藏经阁找适合自己的功法和关于板砖经书的破解办法,他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只能装作漫不经心。 “师弟还真是心高气傲,怎么,不去一楼转转吗?”不知什么时候,了凡又来到了苏错面前。 苏错听出了了凡话中的意思,知道一层有适合自己的功法,看了一眼了凡就奔向了楼下。 “师兄脚步很快啊。”苏错似有所指,声音从楼下传来。 “反正藏经阁又跑不了,我随时都能进来。”苏错心中想到。 苏错在藏经阁一楼找寻功法,了凡从二楼慢慢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本经书递给苏错。 苏错接过,发现是一本步法,名曰《天罗步》。 “师弟,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了凡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错已经领悟:“这个宗门就是披着“佛衣”的魔窟。” “好在没有人为难自己,索性就住在这里。”苏错心中想到。 “魔窟就魔窟吧。”最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想起火头陀的砍柴刀法,莞尔一笑。 苏错没有发现,他对刀的渴望已经胜过了板砖经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