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苟的死
“血?”身后几名猎户,听到前方的吴老三的语气。
气氛有些凝固。
一众人再没有嘻嘻哈哈的神情,谨慎的也走到前方望向那片血渍的地面。
“不会是哪家人在村口杀**?”
“不可能,鸡哪里有这么多血,那血绝对不是畜生的血。”
吴老三反驳身后的言论。
牲口的血很粘稠,颜色比前面那堆血渍要深的多。
自己本来就是山中打猎的好手,什么样的畜生他没见过?
“你...你们看那边”身后一个猎户伸出手指指向血渍的不远处。
吴老三一行人也顺着所指的方向望了去。
这一望,就望见了赵苟那颗没有身躯的头颅。
“今晚守夜的是谁?”吴老三阴鸷的转头问道。
“好像是赵苟”
同行的猎户被吴老三这凶狠的眼神有些毛骨悚然。
走近,几人一看,果然是赵苟的头颅。
赵苟脸色十分惊恐。
死前似遭到了巨大的恐怖,嘴巴也张的老大。
毕竟过了一晚上,脸部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干枯,结成一层红色皮质物。
近水村本来就不大,这人命关天,吴老三一行几人自然没有继续去那村外的大山里。
吴老三从腰间扯出一块麻布,将赵苟的头颅包裹起来。
身后几人也识趣的去朝村内跑去,挨家挨户的告知。
近水村不过几十人口的小村子,平日谁家的家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还要当家常便饭来聊起来。
如今赵苟无身头颅,如同自然掀起了一阵骚动。
纷纷扬扬的谈着,也是来到了赵苟家门前。
屋内的林泽,爬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手臂也是酥麻的。
屋外村民的讨论声,让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从木桌上爬了起来。
望了一眼对面还在闭目打坐的夕皓月。
也是喊了句。
“外边好像有人来了” 夕皓月听到林泽的声音,双眸也是张开了,放下了打坐的姿势。 从床上走了下来。 见了眼她连鞋子也没脱就上人家的床,林泽也是扯了一下嘴皮。 外边的门被推开,阴凉的风也吹进了屋内。 门没有上栓,是赵苟的家,所以也没讲究那么多。 二人听到木门“吱呀”的声音,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门口领头的吴老三,见到赵苟家内还有两个大活人。 一男一女,不是村子里的人。 出现的太过突兀,他也是心里一惊。 见二人穿着华丽,心里也大概了有了个谱子。 这二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男的长的丰神俊朗,一旁的少女也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但这赵苟的死如此蹊跷,而且死状极惨。 吴老三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该做的礼仪他还是做了。 抱拳道“二位是何方人士,为何住在我这兄弟家里?” 平淡的语句已经带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只不过却不是信师问罪的发话。 林泽闻言,也是一愣。 眼前这刀疤脸的汉子是村子里的村民吗? 为啥一大早就找上门,应该是找赵苟的吧。 估摸着是村子里的一些鸡皮算毛的小事。 但他受了赵苟的惠,也是客气回答道:“我们二人,傍晚途径贵村,赵兄弟见我二人深夜奔驰,热心将他家借之过夜。” 吴老三听了林泽的回答,也是叹了口气道:“二位,可否跟我一同出来?” 语气也相比之前有一丝怒气,平和起来。 他知道若是眼前这人出的手,哪里还会傻乎乎的去死者家住上一晚上。 赵苟将名字都告诉了这二人,肯定... 林泽听到眼前这由硬转柔的声音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 从赵苟家出来后。 吴老三朝身后几个早上同行到猎户挥手。 几人也知会意,将身后围着一圈前来看热闹的遣散开来。 林泽和夕皓月被吴老泽带着走进了赵苟家后院的转角。 这个时候吴老三才示意早上一起的猎人,将一个麻布包裹的东西拿了出来。 林泽也好奇的盯着眼前这个麻布包裹,里面的物体似乎是圆形的。 这是要干什么? 紧接着吴老三将那麻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的抱在怀里,将外边一层麻布小心翼翼的解开。 麻布被解开,上面已经带了丝丝血迹。 如同梅花稀稀疏疏在雪中那样鲜明。 等麻布被解开,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头颅。 正是昨晚将房子借给自己住的赵苟。 见到这一幕,林泽也是内心响起了一道惊雷。 倒胃感觉瞬间在涌到了咽喉处。 一旁的夕皓月仍然神色淡然,好像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这是赵苟?” 林泽有些结巴,但这种结巴并不是因为恐惧而引发发的。 而是他有些难以置信昨天还跟自己说话的赵苟,一早起来就变成了这具惨样。 死亡降临到身边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恐惧。 林泽也是这样的,之外的那个世界,死亡对他来言不过只是一个冰凉的数字。 生活在小县城他见到最大的事情也就是丈夫带人去抓妻子的小三,最多也就流流血。 没有感同身受,便不会有体会。 夕皓月瞧见林泽露出的丑样,眼神也有些轻蔑。 此时,林泽没有心情去跟身旁的夕皓月斗气。 吴老三将赵苟的头颅打开了几息后,等林泽明白了,才又小心翼翼的将赵苟的头颅重新包了起来。 又对着林泽说道:“人死为大,就不继续陪着二位了。” 便转身带着身后的几人离去。 虽没有直接对他们下达逐客令,希望他们离开近水村的意思也十分明显。 无所谓,他们二人也只是途径近水村。 林泽望向吴老三等人死去的身影,也有些哑言。 最终只对身后的夕皓月说了句:“我们也走吧...” 赵苟的死,林泽也没什么愧疚,只是有些感叹生命的脆弱。 相识不过片刻,自然没有什么感情。 让自己流泪什么也太牵强了,扫了一眼身旁的夕皓月。 这女人真是哑巴吗,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发言。 刚走出近水村,身后就传来了吹锣打鼓的声音。 喇叭欲吹离人魂,披白声泣悲气沉。 赵苟的丧事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