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安远河处理完城中事务,正要回屋休息,却发现自己屋内站着一位黑袍人。
安远河虽是心底一惊,却也并无表现出惊慌之色,淡淡说道:“我听谭家所说,有人暗中窥伺,想必就是阁下吧,阁下此般有何指教啊。”
黑袍人正是洛云,他从落雁山谷回城之后,便赶至城主府。他若以洛云的身份前来,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自然用黑袍人的装扮出现。
洛云倒是想直接拜见城主,可在城主府门前却差点被当成可疑人物抓起来,所以只能暗中前来,府内虽守卫众多,但这城主居所却无人守卫,洛云便早早在这里等候。
“既然城主提到谭家,那为何对谭家所行之事坐视不管?“洛云直接问道。
“哦?那阁下是为了洛家而来的?弱肉强食而已,你若是能阻止谭家,我自然也不会管。“
洛云闻言暗想,这城主似乎并不知道血精之事,语气严肃道:“城主是在装傻吗,我听闻你和那谭家关系可不浅,你当真不知道他谭家所图为何?你当真不知道这落雁山谷深处有什么?“
“落雁山谷,难道···”安远河突然神色紧张,而后继续说道:“阁下请回吧,我也已经提醒过洛家了,你们莫要引火烧身,自行离去便是。“
“离去?我们当然要离去,我们可不会和这破城一起陪葬。”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不如大家把话说得明白些,那谭家修补血魔血精是何用意,你又是否参与其中?“洛云气愤地问道。
“血魔血精?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既然涉及落雁山谷之事,我自会调查清楚,不劳阁下费心,阁下若是再不走,可就休怪我无礼了。”
“看来城主也并非与那谭家合谋,那血魔血精是凶邪之物,城中大比之日恐有人挑起争端,用血祭炼血精,我只劝城主当以大局为重。”
洛云说完也不管安远河是否听信,他话已至此,再说下去也是没用,不如直接离去。
洛云走后,一位素衣老者出现在安远河的面前。
安远河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前辈,你都听到了,前辈之前所说也是此事吧,这黑袍人是何来历,前辈可知?”
“无妨,此人来是善意,我来此正是为了此事,国家之事我不去管,但这祸害人间之举我不得不管。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办。“是,只是前辈出手,能否给谭家留下一脉香火,毕竟···”
”谭家当年救你安家一族不过是顺势而为,何必于此。“老者叹了叹气说道。
“前辈说的是,只是救族之恩不得不报。”
“罢了,我不会管你们之间的事情,此地之事也用不着我出手,我还有要事处理,此来只是为提点你莫要铸成大错。”
若是洛云还在,一定会骂一句,你这不靠谱的老头,这老者正是当日在山谷之下救他之人。
洛云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解决此事。
他有想过直接去闯谭府,认真思索后还是作罢,一来他不确定除了黑衣男子是否还会有其他人前来,若是有实力更强之人,那就不好办了,再者就算把谭府众人擒拿,也不一定能破解山谷浓雾,本源血精不毁掉,这事情就不算解决。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带着族人跑路算了,这天塌下来总有个高的顶着,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家族的小公子罢了,既不是什么人类领袖,也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就算真有血魔出现,总会有人界大能来进行处理,至少那救他的老者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洛云脱下黑袍回到家中,被众人围了起来,唐筱婉更是满眼的着急和担忧。
洛文耀扶着洛云进入屋中,关切地问道:“云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的如此严重。”
这时洛云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他虽在山谷调息了半日,但终归是没有完全恢复伤势。
“爹,别担心,不是什么重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跟着谭家的人,去了一趟落雁山谷深处。”
“落雁山谷浓雾弥漫,你怎么进去的?”
洛云将事情经过解释给众人,也包括自己对于谭家动机的推测。
众人听闻皆大惊失色。
“竟然有如此之事,此事还需告知城主,尽快处理才是。”洛文耀说道。
洛天打断父亲的话,“父亲,可万一城主也参与其中呢?”
“我看城主应该不像这种人。”洛风接着说道。
“此事已经超出人力所涉范围,我们不要过多牵扯其中,我推测他针对我洛家,也只是找个引起争端的借口罢了,我们还是暗中离开此地。”
洛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距离大比之日还有两个月,应该足够我们慢慢转移了,只是不知道父亲是否决定好了去处。”
“我和玉书贤弟商量过了,打算前去皇城以北的宣宁城,那里有我们旧识的好友,而且离这里足够远,不用担心之后会有麻烦。“洛文耀回答道。
“如此甚好,对了,爹,十年前落雁山谷究竟发生过何事。”
“十年前啊,那时前往山谷中打猎和修炼之人频繁失踪,那山谷深处的树木有长相十分怪异,久而久之就被人传言有树妖作怪。之后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除妖之事了,但什么都没见到,之后就开始起雾了。”
“那深处有一山洞,父亲知道吗?”洛云继续问道。
“是有一个山洞,那个你说的血精就是在那里捡到的。”
“是捡到的吗,那里可有一块偌大的血色晶石?”
洛文耀摇了摇头说:”没有,那应该只是个野兽所住的洞穴罢了,里面还有大小不一的野兽骸骨。“
洛云不免有些失望,“那十年前城中还有没有其他怪事,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到这里。”
“那倒没有,如今想来谭家好像是戒备更加森严,不过谭家素来如此,当时也没觉得奇怪。”
“说不准谭家十年之前就发现了什么,而且这谭家背后之人不知道是谁,不过应该与我们无关。”
洛云虽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也不着急,他现在只想着把族人安置妥当,之后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