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和唐筱婉并排伫立,看着自己父亲一行人渐行渐远。
洛云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帮唐筱婉拭去眼角的泪水,此情此情,心中也不免泛酸,离别的不舍让自己也几近落泪。
前世为仙,无情是道,此世为人,情本心生,这问心和求道之间,洛云已心生疑惑。
“婉儿,你···”
洛云还不知如何安慰,就被唐筱婉打断道:“云哥哥,我没事的,只是突然之间···没有忍住,我们接下来去哪?“
“婉儿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不去找老爷爷吗?”唐筱婉疑惑地问道。
洛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急,这锦绣乾坤之中,与我家婉儿游山玩水一番,再去找他也不迟。“
“不是说历练吗,我只是想和云哥哥在一起而已,不用在意我的。“唐筱婉娇嗔道。
“这访山河美景,心中也能有所悟,观人世百态,心中亦能有所感,这也是历练嘛。”
“云哥哥说这话像个老爷爷似的。”唐筱婉笑道。
“婉儿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也不是没有啦,太远的地方今天肯定是赶不到啦,这里往东二十里左右,有一个昌河镇,我们就先去那里吧。“
“也是,天色不早,也要找个地方休息才是。这昌河镇有什么说法吗?”
洛云前世为仙,不吃不喝不睡都可以,但如今可不行,可他总是忘记这些事情,听唐筱婉一说才想到两三个时辰后天就黑了。
“能有什么说法呀,我爹曾经带我路过那里,据说那里的河有灵气,那里做的鱼特别好吃。“
洛云看着唐筱婉欢心期待的样子,不禁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家婉儿想吃鱼了呀。”
唐筱婉脸颊微红,不理洛云向前走去。
洛云笑容更甚,拦腰将唐筱婉抱上了马,策马远去,只留一迹尘土随风散去。
锦瑟年华,尘缘如水,佳人红绡垂,惹君醉,莫使无声空涰泪,才晓红尘滋味。
一路上,边赏美景,边话情思,行程之上倒也不会枯燥乏味。
本来洛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说与唐筱婉听,自己既决定娶她,自然会不离不弃,仙界的事情总归是要和她说的。
也许是少女心性,又是第一次和心爱之人外出同游,唐筱婉一路上逢山说山,遇水说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时而搂紧洛云说起他忘记的那些两人之间的往事。
这让洛云倒是心生惭愧,索性决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便搭着唐筱婉的话,聊聊这山水之间,说说那往事流年,但当两人四目相对时,那脸上的红霞似乎羞红了夕阳,此时洛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两人来到昌河镇,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镇边的河确实如唐筱婉所说,带着一丝天地灵气,许是这镇因河得名于四周,虽不及城中繁华,倒也是热闹非凡,现在映在这夕阳之下,别有一番景色。
“云哥哥,好美呀。”唐筱婉望着不远处的小镇说道。
洛云轻轻抚弄唐筱婉被风吹乱的发梢,柔声说道:“是啊,好美啊。”
唐筱婉发现洛云一脸深情的样子看着自己,娇嗔道:“云哥哥,你好讨厌。”
“哈哈,走吧,去尝尝我家婉儿心心念念的鱼,到底有多好吃。”
两人来到镇中酒楼门前,酒楼门匾金灿灿的写着福昌居三个大字。
店小二看见有人前来,连忙出来招呼:“来嘞,两位客官里边儿请,您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这马我给您先牵到后院去?“
“好,先吃饭,再住店。“
“好嘞,您二位里边儿请。”店小二叫人将马牵到后院,自己领着洛云二人进入堂中。“您二位吃点什么?”
“你们这最出名的那个什么鱼来上两条,再来上几个小菜,一坛好酒,最后安排两间上房。”洛云想了想说道。
“好嘞,您二位稍等,小人这就去安排。”
“等等,这里可以用武玉来付账吧。”洛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好像没带钱,掏出一颗武玉给店小二,他想着应该是足够了。
“这···我去给您把我们掌柜叫来吧。”店小二说完跑去柜台前。
“云哥哥,我身上带着些许银两,应该够用,武玉珍贵,哪有这么用的啊。”唐筱婉一脸不解的看着洛云。
洛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无妨无妨,我出门着急忘记带银两了,刚好换一点,哈哈··哈哈···“
掌柜拿着一小箱银两,来到洛云面前说道:“这位公子啊,这里是一千两,公子若是缺钱就当我买下这颗武玉了,这几天的你来本店的费用就全免了,权当交个朋友,你看如何。”
“好说好说,那就谢过掌柜了。”洛云笑着回答道。
等掌柜走后,唐筱婉才对洛云说道:“云哥哥莫不是还以为占了便宜?武玉虽然价值千两没错,但平常人可不一定能买的到,那掌柜心里八成还偷着乐呢。”
“没事没事,他家鱼做的好吃就行,哈哈。”
洛云倒是不以为意,这一颗武玉对他来说也无关痛痒,自己身上也总要有些银两才是,至于这武玉嘛,身上还有十颗,等用完了再想办法。
许是掌柜重点照顾洛云,这堂内客人还有许多,却是先将洛云这桌的菜上齐了。
看着唐筱婉大快朵颐的样子,洛云也是心情大好,也是挑着几口菜,喝着坛中美酒。
想来自己生前,也只是和莫鸿风会一起饮上几杯仙酒,想起这知心好友,洛云心中也不免有些惆怅,但随即也不去多想。
唐筱婉自然不知洛云心中所思,便问道:“云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这菜不和你胃口吗?”
“很好,不愧是婉儿推荐的,只是喝了几杯,有点感慨,这要是说起快意潇洒,可是离不开这酒啊。”
”那天在你家中摆宴,你可说你不胜酒力,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呀。“
“那日在岳父大人面前不是诚惶诚恐,哪能和今日对比?”
“这是什么道理?”唐筱婉笑着问道。
“那当然是婉儿你秀色可餐啊,那日不敢正眼看一眼,如今只有我和你,想必是要多饮几杯,哈哈。”
“云哥哥···你又在胡说···”唐筱婉低着头小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