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来了，天哥来了！”大雷正憋得尿急，想在门口的石狮子后面撒泡尿，刚爬上了石狮子便看到了李天二人的身影，“小茹姐也来了！”当然，他最先看到的是个儿高靓丽的周小茹。

院子里的孩童们一窝蜂跑了出来，但他们都没有大雷跑得快。

李天见他扑向了周小茹，不得不出手抓住他，以免他的鼻涕弄脏了啊茹的衣服，当然，原因可能不止这一个，“站住，你是没看到我吗？”

大雷见自己的小阴谋未能得逞，眼珠子转了转，“天哥你说什么呢，当然看到你了，只不过……”他总不能说小茹姐比天哥漂亮吧，感觉天哥会揍他，“只不过是太久没见小茹姐了，激动嘛！”

“大雷，你又想把鼻涕蹭在小茹姐衣服上！”大壮拧着他的耳朵凶道，后者痛得哇哇叫，但他还是没有放手。

“好了好了，快放开大雷，都是小事儿。”周小茹被他们逗笑了，这群孩子真是见面了就吵，不过这也是一种热闹的氛围，她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友爱，像是一家人。

大雷装作委屈的样子，眼里努力憋出了泪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还是小茹姐好，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说着还对周小茹眨了眨眼，惹得后者一声轻笑。

“这次是打算搬家了？”鱼知秋笑着看着李天拿行李包袱的样子。

李天知道对方早已知晓他为什么而走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打算去问道宗，先来这里告别一下，毕竟啊茹舍不得孩子们。”他说的都是事实了。

鱼知秋不难猜出李天的选择，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决定道：“跟我来个地方。”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要开始谋划了。

李天看了一眼还在和孩子们玩得开心的周小茹，平静地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门，来到了大门前的石狮子前，李天回头看了看，后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周围的环境也和他感觉到的屋舍不同，看上去什么也没有，但就是感觉有问题的那种。

李天注意到了插在石像上的铁剑，哪里还是什么铁迹斑斑的样子，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充满着浩然正气的神剑，交汇融合的剑道规则在神剑周围萦绕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座石像，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被一把剑穿透头颅，钉在了虚空中！

“这是圣人，上古时期的圣人，”鱼知秋将李天震惊的表情看在眼里，想当初他第一次看到石像真面目的时候也是像李天这般震惊，“至于为什么他们变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们发生异变的原因！很有可能他们是被什么邪恶的物质沾染了！”

圣人也会变异吗，到底是什么不可名状的物质，连圣人也会变得人鬼难辨，李天觉得这个信息量很大，上古时代发生过什么，圣人也难逃被邪恶沾染而堕落的命运，“那这把剑？”这把剑能在瞬间杀死圣人所化的怪物，想必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这把剑还活着，但不必紧张，她人还不错，就是有点难伺候，或者说是要求诸多。”鱼知秋笑着说，用手触碰了一下剑身，却被弹开了。

“所以让我知道这些的意义是什么？”李天可不认为对方是守着秘密太无聊了而想向人诉说，有点不现实，大概又是让他免费打工吧？

鱼知秋少有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李天，“我想让你获得这把剑的认可，”但代价可能也要很大，他曾经试过一次，差点被折磨得道心破碎，一身道境修为被废，所幸他身上有帝境的遗骸，关键时刻带着他冲出了剑身，“可能你会获得她的认可，也可能会被她控制心智。”

李天盯着这把剑陷入了沉默，他很少会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做任何概率不到百分之八十的事情，获得这把剑的认可，概率可能不过半，按理说这种亏本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有什么好处？”

鱼知秋向虚空画了个人，“你的剑道会超过他！”因为他很清楚这把剑代表了剑道中怎样的高度，如果天下第九的剑道是山丘，那么这把剑便是山岳，“超过他不是你一直都想做到的吗？”

“同时也能帮你彻底杀死这个怪物对吗？”李天笑了笑，他不懂鱼知秋，但他懂得利益这个词，没有利益或者意义的事情谁也不会去做，鱼知秋他又不是傻子。

鱼知秋可从没有把李天当成孩童对待，对方的心智性格表现完全和他的年龄不符，他也怀疑过是什么老怪物夺舍，但他看得很清楚，对方的元神并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夺舍的迹象，“你猜得差不多对了，但也并非要你立马解决这个堕落的圣人，你有能力的时候，便不得推辞！”他知道对方能猜到他的意图，但这并不影响李天的选择，因为李天心已有了答案。

李天叹了口气，看了画在虚空中的男子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答应了，不过给我一点时间，有些事儿得交代一下，万一回不来了呢？”说完他笑了笑，再看了一眼那把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鱼知秋沉默不语，直到李天的身影消失在雾中，他才露出了愧疚的神情，不知是愧对自己，还是愧对李天，“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书圣曾说当一个人不经意做出了对他人不义的事情时，这个人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去补救，而是在愧疚，说的不正是像他这样的情形吗？

……

“天儿你刚刚去哪了，”周小茹看到李天出现便急冲冲小跑过来，脸上焦急的神色还遗留着，“我以为你又偷偷地跑了，扔下我一个人……”

眼角的泪痕说明对方刚刚哭过，她紧紧地抱住了李天，被揽入了娇柔的身躯中。

李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胸前的挤压令他有些窒息，“我要透不过气了，你是想憋死我吗……”虽然这是艳福，但这艳福他暂时还消受不起。

而且他什么时候偷偷跑过，扔下她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