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陌大陆,武道为尊。
武道修为巅峰为武神境九重天,如能突破最后一道屏障,便可踏入武圣之境,脱胎换骨,离开凡尘,进入圣界。
因此,修学武道之人,以离凡成圣为最终目的。
也正因为如此,玄陌大陆之上,修真锻体之门派不计其数。
但所有武道修真之门却以地处大陆神域之中的五派为尊,而五派所修又各有所长。
圣剑门,以剑入道,斩破虚空。
归元宗,炼气归元,万法归一。
神隐派,养气炼丹,符箓方术。
水月洞天,识心本源,心道相合。
天道神宗,法自然而入大道。
五派之中唯有天道神宗前宗主玄绝真人,于百年前突破武神九重,进入武圣,飞升圣界。
如今在这五派当中也唯有天道神宗现宗主柳长风达到了武神巅峰,也是唯一一个有希望踏入圣境的强者。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了?”一个老者的声音焦急的呼喊着。
同时老者将手按在一个满身湿透的少年的胸膛,用力的按压着。
而这个少年却静静的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似乎向这个老者宣告他已经一命呜呼了。
“少爷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老奴怎么对得起故去的小姐啊。”老者的声音从之前的焦急开始变得有些慌乱和悲伤,仿佛他已经感受到了即将面对的噩耗。
“咳,咳!”
突然这个少年仿佛触电般从地上抖动了几下,然后一阵猛咳。
大口大口的水从嘴里吐了出来。
“少爷你醒啦!太好啦!老天保佑!”老者一边抱着少年的双肩,一边仰着头感谢着老天。
那少年猛咳了一阵功夫才稍稍缓和,胸中的水似乎已经都吐的差不多了。
这个少年从模样来看,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尽管头发湿透,满脸滴水,但是却掩盖不住他特有的高雅的气质和眉清目秀面庞。
只见他用手撑了撑自己的身体,极力的定了定心神,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宅院的花园,而他自己则倚坐在园中池塘的假山旁边。
而他的身侧则是那位一直呼唤他的老者。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少年诧异的说道,仿佛是在询问身边的老者,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少爷,您没事吧?方才您落水了,是老奴把您救上来的。”老者既庆幸又担忧的说道。
落水……?少年心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些记忆的画面,他被几个同样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推下了池塘。
这些记忆仿佛是发生在他身上,而又不像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样。
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不是去封印位面魔域的缺口了吗?
突然两种不同的记忆顿时一同涌现在了少年的脑海中。
我是天道神宗宗主柳长风……
我是西塘城谢家少爷谢恒……
我与师弟去封印位面魔域的缺口……
我与族中子弟发生争执被推下池塘……
我在封印的时候陨落了……
我在谢家母亲亡故,无依无靠……
一连串来自两个人的记忆不断的在少年的脑海中刹那刹那的重现,仿佛就在一念间,将两个人的前半生重活了一遍。
终于,少年明白了,这个身体是谢恒,而这个神识是柳长风。
我!我竟然在这个身体里,重生了!
玄陌大陆有三大帝国鼎足而立,分别是伽罗帝国,瀚海帝国,圣灵帝国。在三大帝国之外,更有神域为武道修真之圣地,独立于三大帝国之外。
天道神宗是神域中顶级修真门派,柳长风则是神域的顶级强者,武神境九重天。
而柳长风所在的现在这个身体谢恒,乃是瀚海帝国十三个附属国中位于东部边陲的小国幽州国的一个城市,西塘城中谢家的少爷。
谢家是西塘城四大家族之一,除此外还有钟离家、楚家、莫家三个家族。
四个家族中楚家以经商为主,城中几乎一半的商行是楚家产业。
莫家则以医药炼丹为主,尤其莫家家主莫修,不仅是一个初级三品炼丹师,还是幽州国丹盟在西塘城分会的会长。
其他两家则以武道修行为主。尤其谢家,前代家主修为达到了凝神境九重天,曾经做过幽州国虎威大元帅。
因此谢家极其重视武道的修炼,对族中子弟的培养尤为重视。家族中人都期望能够再出一个凝神境的强者。
谢恒就是这谢家家主的其中一个儿子。
谢恒母亲是钟离家的一个旁支,为了巩固两家,因此嫁于谢家现任家主谢领侯,成为他的三夫人。
婚后二人生有一子就是谢恒,谢恒自幼天资不凡,不到八岁便修炼出识海,进入武道修真之途,极受谢领侯的器重。
可是世事难料,在谢恒九岁的那年,谢恒的母亲却突然得了一场大病,不消半月便香消玉殒。
而年幼的谢恒,只得在她临终的时候托付给陪嫁来的老仆人欧伯照料。
幸而谢恒的父亲看重谢恒,倒是并没有因为他没了母亲而苛待于他。
但是不幸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在谢恒十一岁那年的家族子弟武道大比的时候。
因为谢恒的天赋和家族的优待,遭到其他子弟的嫉妒,因此在比试中被人算计打废了经脉。
尽管暗算之人受到了家族的惩戒,而谢恒也因经脉被废,再也无法提升境界。
在这个重视武道修为的家族里,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而谢恒也就失去了父亲的重视,慢慢成为家族中被人忽视,乃至嫌弃的存在。
唯与老仆欧伯相依为命,就算是父亲也对他再也不闻不问。
“欧伯,我没事了。”谢恒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安慰的对欧伯说道。
此时的柳长风已经完全继承了谢恒的所有记忆,甚至包含了他的部分情感。
欧伯见状欣喜不已,急忙从衣袖中取出手巾为他擦拭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水滴。
“想不到你小子命可真大!掉到水里这么长时间还能活过来!?”突然一个极其嚣张和充满挑衅声音从花园不远处传来。
谢恒闻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个年龄大约也在十五六左右的年轻人,面带讥笑,眼神中满是恶意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在谢恒的记忆里很清晰,这三个人就是方才将他推下池塘的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