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苏家!
苏家在扬州城内势力极大,苏府所建之地也是极为讲究,不仅三面环山,扬州的大河隋江亦在门前。
隋江之上,一座红木古桥横在其上,桥上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囍”字,此时天色将晚,苏府灯火通明,红光漫天,十分喜庆。
一间红绸遍布的房间内,屋内站着数人,一位医师正在诊治床上的病人。
医师把脉一番后,沉吟片刻,站起身,向屋内的众人行了一礼,恭敬的道:“诸位不用担心,轩少爷只是伤了灵识,并无大碍,我且配些养神补气的方子,修养数日便可痊愈。”
“多谢李医师。”
待得医师离去,屋内的诸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苏家家主苏旭看着仍旧昏迷的赵轩,眼中露出一道寒芒,甩袖大喝道:“真没想到,这周家和冷家的孩子会如此纨绔,竟是偷走家中至宝来袭击你们三兄弟,我且去和他们理论一番!”说罢,便破门而出,飞身而去。
“这老家伙,真拿他没办法!”一旁,苏奚珞的娘武魅芦看了眼离去的苏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收回视线,目光投向屋内的赵家诸人,道:“扬州城内的少家子弟火气旺,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能平安回来便好!”
听到武魅芦的话语,赵家主赵长生和赵轩之母徐雅对视一眼,只能淡淡一笑。虽然内心极为不悦,但现在在人家地盘,还是大喜之日,总不能闹得不愉快吧!
“弟妹呢?”
赵煜环顾四周,竟是没发现苏奚珞的身影。
武魅芦歉意一笑,道:“虞玄门长老提前到来,把奚珞接回宗门了。”
赵政闻言眉头一皱,拍桌大怒道:“什么!?大喜之日,新娘走了,这还如何成婚?!你们苏家成心玩我们呢!”
“政儿!不得无礼!”赵长生呵斥一声,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武魅芦,苦笑道:“既然是成亲,当然是成双成对,如今奚珞突然离去,是否有些不妥?”
武魅芦脸色渐渐冷漠起来,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赵轩,淡淡道:“放心!我会安排一个丫鬟在洞房内,让这小子将就一晚就可以了。”
“可是……”
“不用再说,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要说的,等过了今晚再说!”
赵长生还想争取一下,可在武魅芦的冷漠脸色下,硬是将即将说出的话语给生生吞了回去。
武魅芦走后,整个房间变得格**沉,赵煜额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赵政亦是面色低沉,双拳紧握。
“这苏家可真实欺人太甚!”
赵煜说完,便沉闷的退出了房间。
“三弟,二哥迟早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赵政冷着脸,双眼看向窗外灯红酒绿的府邸,感觉格外刺眼,手掌中不由浮现一抹赤玄火焰,着魔般走了出去。
“煜儿,政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见着两个孩子这副可怕模样,徐雅忍不住担心道。
赵长生一改先前恭维模样,看着躺在床上的轩儿,面色渐渐变得极为冷厉霸道,摆了摆手,阴沉道:“无妨!让他们去闹吧!苏家辱我们可以,但若是欺负咱家小子,就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大不了解散赵家,咱俩重新当一对亡命鸳鸯!”
徐雅苦笑摇头,注视着眼前男人斑白的鬓发,叹息道:“都多大年纪了还意气用事。咱们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多久,现在又忍不住了?”
“哼!扬州四大家族,就是个笑话!要不是我们绝命双煞金盆洗手,非得偷他个底朝天不可!”赵长生闷声一声,走到床前摸了摸赵轩的额头,最后终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孩子,命苦啊!”
徐雅看向赵轩,眼中始终带着一抹自责,低声抽泣道:“从轩儿出生开始,我们便在找寻秘法,帮助他正常修炼,可至今找了已有十五年,难道这孩子真的是绝命之人吗?”
赵长生见徐雅又摆出一副自责神情,不经上前安抚,叹息道:“不要自责了,这孩子命运如此,我们已经尽力了。”
“命……运……”
突然,赵轩嘴中呢喃出了两个字眼,他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副灰色眸子陡然出现在了爹娘视线中。
灰色,是劫的颜色!
“人间劫苦,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是……无量劫眼,无量……劫眼……”
此时此刻,苏醒的赵轩抚摸着自己的双眼,血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终于知道,为何人间只有他一人存活了。
人间劫无量,一眼断轮回。
人间所有人不是没有机会逃走,而是选择化作无量劫,化作天谴,化作了一道饱含祝福与希望的双眼!
“为什么选择我,我配吗?”
一滴血泪落在赵轩手心,他看着这滴血泪,心中发起了一重又一重的质问。
“为什么是我……”
在人间,有这样一个传说。如果人间有一天化作了废墟,那么必定会有一个人存活下来,那个人拥有纯粹的灵魂,秉承着一颗救世之心,他会得到人间所有人毫无保留的祝福,让他带给万物生灵以希望,带给人间以新生。
身负无量劫眼之人,乃人间执剑者。他背负着人间疾苦,可看透世间万劫。他掌天道,他行天谴!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赵长生和徐雅正看着血泪不止的轩儿惊疑不定,突然听闻外面大呼起来,转身望向门外,整个苏家竟是化作火海,且蔓延速度极为可怕,眨眼间便烧到了他们这里来。
“这火好熟悉……不会是二哥烧的吧!?”
赵轩彻底醒悟,感受到门外的炽热火浪,双眸不由一凝,他十分肯定,这火焰就是他二哥的。
“真是二哥的三昧真火!!他烧苏家干什么?”
赵轩惊诧的看向爹娘,赵长生见其没事,与徐雅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赵轩,沉声道:“苏家根本没有成亲之意,苏奚珞如今也已被带回了虞玄门,你大哥二哥两人忍不住这鸟气,可能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你小子年纪还小,不要学,知道吗?”赵长生刚说完,瞥见见火焰蔓延到脚下,但又迟迟未烧着屋内的红绸,不禁一脚将火星踢了过去,眨眼间,整个屋子都着了。
赵轩:“……”
徐雅见状没好气的瞪了这老小子一眼,挥了挥手,三人连忙跑了出去,此时正好遇到返回的大哥二哥,两人脸上笑意浓厚,四下顾望,极为开心。
“回去再和你们算账!”赵长生故作生气的说道,当见到苏旭家主涨红着脸走来时,脸色瞬间变化,一路小跑地凑上前,道:“苏家主,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旭胸膛起伏,注视赵家三兄弟良久,最终收回视线,抬头看向扬州城方向,怒声道:“不知又是哪个臭小子放了一把火,且还是极为罕见的三昧真火,寻常之水根本扑不灭,这苏家宅邸多半是保不住了,婚礼就此结束,你们早些回家吧!”说完,便化作一道长虹,朝着扬州城方向疾驰而去,想必是迫切地想要找出放这把火的鳖孙。
“哈哈哈哈!”
一家五口人见其吃瘪模样,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场复仇,真他娘的过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