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铜、金岚还有诸樱三人在茅草屋内等待,但听到桃花里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时,内心却无法安宁,无不担心诸立冬的安危。
最终,诸星铜还是忍不住了,随手抓着武器架上的那把青铜匕首推门而出,一边跑一边喊道:“爹有危险,我去助爹一臂之力!”
“星铜!”
“哥哥!”
金岚和诸樱也没拉住,诸星铜早已经跑出了大门之外,不见了人影。
纷乱的桃花林中,满空都是飘扬的桃花,广成子轻呼了一口气,神情淡然道:“看来我得给你制造点麻烦才行!”
诸立冬冷笑道:“不妨拿出看家本领,我已经十几年没这么痛快过了,手还挺痒!”
面对着拥有神武盘月剑的诸立冬,广成子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眼下他觉得唯有认真对待才能快些结束战斗,也好让自己早些摆脱这个麻烦。
只见他将断刀扔向空中,旋转三周落地之时,被手掌中涌出的一股像是绳索般的内魂接住,横在空中。
没错,广成子使出了魂天引!
这种斗术是内魂的一种嫁接术,世间万物都可沦为攻击的武器,通过内魂的嫁接,被作为武器的物体可使释术者随心所欲地控制,更好的特点就是达到双层的攻击效果。
广成子从手掌中释放出的内魂严实地与断刀的刀柄相连接,就像是一条粗厚的锁链扣在断刀之上,这直接延长了断刀的攻击距离。
广成子弱弱地问道:“以你肉身之躯能躲过我的魂天引吗?”
诸立冬挑衅道:“不试试咋知道了,莫不是花里胡哨吧!”
广成子镇定自若,内魂在他的手中阵阵抖动,然后摇身一变如灵蛇出洞,快速地向诸立冬发起攻击。
面对快速而来的断刀攻击,诸立冬不停地转移位置躲闪,每闪过一次攻击后,断刀又会快速地袭来,连连的快速躲闪使诸立冬消耗了一小部分内魂。
他马上就能意识到,这样耗下去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显然广成子是为了耗费他的体力,不断地使用绳链断刀。
不行!得想办法切断那条锁在断刀上的内魂,使断刀脱离他的控制才行。
断刀的攻击源源不断,然而广成子却在原地未动,未耗任何体力,只是消耗了少许的内魂而已。
诸立冬不停地闪躲,时而跳跃,时而翻滚。
但无论他躲得有多快,断刀的下一轮攻击就会马上袭来,而且那速度是越来越快。
行进中,诸立冬急中生智,朝着前方的一颗大石头快速地奔跑,然后踩着石头以矫健的身姿跃上了树,那石头瞬间被断刀斩碎,巨大的轰击声震耳欲聋。
“时机来了!”
诸立冬跃至空中一个翻转,玄天斩一挥,一道圆弧剑气闪电般的速度将那连接在断刀上的绳索切断,断刀上的内魂瞬间消失。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广成子手中的内魂再生力量重新向前延伸,窜至断刀处再一次将它连接起来,然后又快速的收回至手中。
这时,另一股内魂从广成子另一只手掌心悄然无声地钻了出来,而且是越伸越长,内魂的前端马上又揉捏成一把新的断刀,既然和右手的一模一样。
“这是?内魂重制术?”
诸立冬感到有些不妙,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新一轮的攻击火速袭来,两把断刀在广成子双手的舞动下既然不分真假,而且攻击性是一样的。
断刀所到之处石崩地裂,诸立冬在一连串的闪动中不断地寻找合适的机会,他果断地飞跃至桃树之巅。
“火斗·火燎原!”
一声吼叫!从诸立冬的嘴里喷出一团凶狠焚烈火,一道凶恶的火龙直面扑向广成子,烧亮半空。
“水斗·水柱天!”
广成子往后打了个空翻,快速收回了两把断刀,使出了水系斗术,从嘴里吐出一滩宛如巨浪般的水柱抵挡住了诸立冬的火系攻击。
两人的内魂力量不分上下,一直僵持不前,在这水与火的交融,地面上形成了一股气流吞噬着空气猛然冲天。
两人的发丝被气流的强劲风力吹得竖立起来,耳边尽是些“呼呼”的狂啸声。
这时,黑龙山上有一双神秘的眼睛目睹了这一切,他是使用了伪装术,所以不易被人发现。
他是受命来寻找盘月剑的线索,经过多年的打探,终于是将目标锁定在景望村这一带,广成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但没想到的是顺藤摸瓜还真的找到了盘月剑的下落,他就是黑典身边的一名出色的密探。
在广成子与诸立冬这两人的激烈地打斗中,狂风席卷着桃花林飘落的桃花,漫天飞舞,给两人的对战增添了一种优雅的气氛。
至于这种场面可以说是一片狼藉,数十颗桃树连同树根一起夭折。
此时,诸星铜正好赶来,想也没想就高高跃起,紧握着那把青铜匕首,恶狠狠地朝广成子刺去。
临近之时,广成子猛地回头惊世一瞥,诸星铜瞪着双眼震住了,这张脸他见过,而且是那么的熟悉。
“这......这不是上午在赤竹亭上斗武的那个人吗?”
诸星铜感到有些意外,立刻停住了手中的匕首,由于他分神,身体失控摔了过去。
广成子也并没打算伤害这个孩子,转身地使了个回旋踢,快速利落,直接将诸星铜踢了个人仰马翻!
诸星铜还没有回过神来,广成子的那把断刀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断刀上生生不息的内魂蠢蠢欲动,化身一条蠕动的灵蛇缠住了他的脖子,只要是广成子一出手,诸星铜就会当场毙命!
诸立冬怛然失色,双瞳猛然剧烈地收缩,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慌张地喊道:“刀下留人!”
诸立冬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广成子一动手,诸星铜的命就没了。
诸星铜躺在地上,胸膛中翻滚着强烈的紧张,情绪之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那只握紧的拳头中早已冒出细密的汗水,因为他知道这个人非常的厉害。
诸星铜很清楚记得他的样子,至于他的那把武器,当时站得远也没有看得太清楚,只知道那是一把不太完整的刀。
“我不杀无辜,你们请回吧!”
广成子收回了断刀,退回了腰间,拍了拍两边衣袖的尘土,正欲离开。
“好险啊!”
诸星铜这才松了口气,他翻身跃起站在广成子的面前,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诸立冬神情依然还是那么慌张,他弯下了腰低着头,连忙为刚才的不敬向广成子诚恳地道歉道:“刚才阁下在此舞刀,本人愚钝,以为是江湖人士想害我一家妻小性命,一时心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其实广成子也并没有太在意,他一脸冷淡,眼眸中不带有一丝的生气,骤然说道:“不必多礼,我广成子误入此地,未经允许在此逗留,也有过错,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诸立冬一惊,用衣袖拭了拭刚才额头上由于紧张的汗水,追问道:“可是白雾国上斗广成子?” 广成子抬眼望去,缓缓地点了点头坚定的道:“正是!” 诸立冬脸上出现一抹意外的神情,他能感觉得到,从广成子身上散发出的一种超凡气质,这是狡诈小人所没有的,不用说白雾国上斗绝对是个正义之士,不然刚才星铜跃向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依靠他的那把断刀将星铜斩杀,然而他却没有,这足以说明他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