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王府有着一个后山,不过人迹罕至,也就偶有一两人会因为闲着没事才会过来散心。这后山占地面积不算特别宽广,却是地势复杂,高低错落之下也颇有一番风景。
此刻龙云飞既需要提升实力,同样需要防止自己目前的实力被别人知晓太多,加之后山地势复杂,适合布置自己需要的地形来训练,龙云飞也就一个人悄悄地潜入了后山。
他如今有信心战胜龙韵婉的关键因素就是虽然她做到了九门一品枪法全部精通,但是一来是靠元力辅助,就算如此也无法跟他的灵活程度相提并论,再有一个就是龙云飞只是教了她记在九门一品书籍上的的东西,说白了只是花架子。
在自己教她的那几年里,她似乎毫无察觉,若是没有了元力差距,那么她在龙云飞的手下甚至走不了一个回合,只有被一击穿心或是破眉的份。
龙云飞在一处瀑布面前停了下来,瀑布确实是对于他们修仙者的一个馈赠,也是自然去宣泄自己力量的一个点。
从数十米的高空下宣泄而下的瀑布,其威力不容小觑,甚至可谓极其恐怖,若是稍微弱一点的初学武者,连进瀑布的勇气都没有。
打算将瀑布水作为假想敌的龙云飞靠元力站在了瀑布里墙壁上,剩下的时间里,他的目标是用眉间一点红能做到破水流直刺水源之处。
而血枯透胸风他暂时不想过多涉及,需要等到自己到达聚鼎期以后再说,这至少也得是两个多月后了。
能在霸枪令争夺战前突破就很不错了。没到聚鼎期就使用透胸风,多半是与上次的自己差距不大,手臂不废个几天根本不可能好。
枪这种武器并不注重防守,只能靠天然的长度优势去自然防御,所以他们这种使枪的人,战斗中所有前期的试探,回合,都只是铺垫。
如果做不到最后的一击必杀,那么枪这种穿透型武器想学刀或剑那样的靠逐步扩大优势慢慢占据优势,基本不可能。
尤其是在现在元力的时代,枪显得更加极端,杀伤敌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受到极大的威胁,这是他们没有办法的劣势。
瀑布冲击着龙云飞的身体,但他却纹丝不动,双目紧闭,靠这段时间突飞猛进的神识去观察水。
虽然似乎水是连绵不绝,但是也还是有较为集中的和较为分散的地方区别,这与武者一样。
哪怕极力做到尽善尽美,使用的武技,凝聚的元力,还是会有细微的不同,有弱有强,这是作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下没有办法的事情。
故而,去寻找弱点存在这件事,对于龙云飞这种极力追求一招毙敌的武者来说,极为重要。
半响后,龙云飞终于从杂乱无章的水流中隐约发现了间歇的规律,双目怒睁开来,原本倒提着的龙纹枪上白光闪动,隐约间颤抖着发出嗡鸣。
只听他大喝一声,双手紧握龙纹枪向前舞去,施展出了九门一品中的崩枪,将枪击更加集中在水流密集的地方,较为薄弱的地方则用简单的枪击化解。
若问为何用这崩枪,就是因为它是九门一品中比较综合的一门枪法,靠在一个地方短时间内密集地击出数枪,造成极大的崩坏式的杀招。
原本的崩枪是应该只集中在一个点上的,龙云飞这是强行靠着崩枪有着范围杀伤的特性,以点成面,击碎面前的水流。
对于已经对九门一品枪法精通到无可挑剔的龙云飞来说,如何活用它们远比单纯的练习有效得多。
这样在使用中,自己也能更好地去感受元力对于枪法的细微影响,再去思考如何活用这些好的影响,又怎么去尽可能地消除掉坏的影响。
这些都是需要不断实践才能够逐渐解决的问题。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龙云飞才选择了瀑布,准确的说是瀑布中的水,靠着这么个几乎完美的敌人,才可以更好的训练。
双手一转,在面前的水流中击出一个弧面,龙云飞手中枪形一变,又施展出了苍炎枪法。苍炎枪法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它能够在空气中靠极快的速度摩擦,加上元力的辅助,在枪尖出现火焰来增强杀伤力。 龙云飞却其实对这个火焰嗤之以鼻,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火焰,只是因为枪的材质的低下,这才能燃烧起来,要不然就是使用者故意而为之,靠燃烧元力来做出火焰的效果。 但是对于追寻极致的速度这件事,龙云飞和创始人都是一样的,所有对实战没有用的东西,那些华而不实,花里胡哨的东西,除了害死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虚荣心?那种东西早就被龙云飞扔到垃圾桶里面了,虚荣到最后没有任何用处,加上十几年的凡人经历已经帮助本该年轻气盛的龙云飞打磨干净了不该有的棱角。 年少轻狂他也有,不然不会想要彻底消灭干净龙须风的势力。但他的轻狂是冷静,是毫不留情的冷酷,是长远的谋划,而不是虚荣心。 但是想到自己三年以来所受的侮辱,想到龙韵婉背叛自己时的那副嘴脸,龙云飞的心境还是受扰了,龙云飞手中枪法一停,干脆决定随心而动。 体内元力全力灌入龙纹枪内,双手内的穴位充斥了极大量的元力,带动龙纹枪一同向前方水流中的薄弱之处急速刺出,大喝道:“眉间一点红!” 一道白光从枪头疾驰而出,因不同于正常使用时的目标近在咫尺,没有操控的白光继续逆流而上,却在五丈外的水流处爆炸开来。 元力爆炸的威力甚至暂时地逼停了急速下坠的水流,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如烟花般的绚丽水花。 用全部元力去使出这一枪的龙云飞甚至失去了足够的灵力去继续站在墙壁上,向下掉入小谭中,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毫不觉自己被水呛的用力咳嗽。 “瞎搞,瞎搞啊,眉间一点红这一招哪里是用来放烟花的,它可是讲究集力于一点的爆发的枪式啊!”上岸后的龙云飞咳嗽着摇着头,但脸上却毫无悔意,而是开心地后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玩过了?上一次似乎父亲还在,好像是自己在与父亲练完枪以后,父亲带自己出门玩耍? 遇到华千峰,他也很开心,但那更是对于自己遇到知己的快乐,硬要说更像是一种放松。现在却是不同,明明没有什么值得发笑的,他此刻却开心的像个孩子,仍然是笑意不止。 笑了好长一段时间,龙云飞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天空,轻声道:“如今的我,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却愚昧的那个小屁孩了。龙韵婉,我也感谢你给我上了这么重要的一刻,让我明白的时间至少称不上晚。” “若我是你,那我一定会在霸枪令争夺战上在讲出计划,之后坐上殿主之位的前夕就悄无声息的杀掉我,这才能做到毫无隐患。” “不过可惜,你给了我机会,可惜你没有杀死我。” 龙云飞捡起旁边的枪,又笑道:“枪王府,之前你们说这就是我的家,但是现在来看这个所谓的“家”,好像待着还没有我在外面在郡城内随便找的一个房子睡得安稳啊。”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家不再是家了呢? “母亲早逝以后,我认为父亲所在就是我的家,父亲失踪之后,我以为龙韵婉就是我的家,但她也选择了背叛了我,那么现在,我的家在哪里,我又属于哪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