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凶剑朝露
万夜城是混乱的、无序的,充斥着各种罪恶、各种杀戮。 每个人在进入万夜城之后,都像是进入一个荒无人烟的沙漠,没有人会管你在这里做了什么。 但是,在万夜城中,永远有着一个超然的势力,屹立在天空之巅,俯视着一切。 洗罪院,就是这万夜城唯一的主宰者。 对于世界上的所有人来说,洗罪院都是让人谈之色变,想要远离的,但是在万夜城中,却有着不知道多少人对之趋之若鹜。 因为一旦加入洗罪院,地位便会千百倍的提升。 而洗罪院的导师…… 则是万夜城真正的至高存在。 所以在意识到了司伶语竟然是洗罪院的导师之后,殷三娘整个人都慌了。 因为她知道,哪怕自己的手段再多,在万夜城混的再如鱼得水,在对方的面前,都和蝼蚁没有区别。 “这位……导师,我想这件事可能有一点误会。”殷三娘说道。 她没有想到一个二境的空师竟然和洗罪院的导师有着关系。 同时她也在心理恨死姜又了。 他妈的,你有后台你早说啊! 不用说殷三娘并不知道姜又得到的那只小蚯蚓究竟有什么珍贵的地方,就算是可以确定那是什么宝贝,她也不可能再有觊觎之心。 而姜又如果知道殷三娘现在所想,也只能苦笑。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司伶语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见过一面罢了,而且之前那次相见也并不算是融洽。 如果不是为了琉璃玉蝶,这辈子姜又都不想再和司伶语见第二面。 “你给我站在原地,不远乱动。”司伶语只是瞥了殷三娘一眼。 而殷三娘却是如同锋芒在背,真的一步都不敢乱动。 司伶语则是将一缕空力探入姜又的体内,查看着姜又的状态。 而随着空力的深入,司伶语那张绝美的脸,却是越来越阴沉。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胸骨破碎,五脏俱伤,空海翻涌…… 如果不是她碰巧路过,就算是殷三娘停手,姜又也不会再有活下去的机会。 但是好在她在…… 一切都还可以解决。 不争气的东西! 轻叹了口气,司伶语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殷三娘。 “你们现在的胆子是真的大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带着一股和自身长相极其不符合的威严。 “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有误会。” 殷三娘面色慌张,想要解释,但是却是真的想不到可以让对方放过自己的理由。 她也不可能有勇气说谎,因为那样的话,就算暂时被放过,后果也是她不能承担的。 绝大多数的人来到万夜城的,就是因为他们除了万夜城再也无处可去。 而万夜城中,洗罪院的导师足可以决定一切,包括每一个人的生死。 司伶语没有说话,等着殷三娘给出理由,虽然,哪怕是殷三娘给出的理由再完美,她也不可能放过对方。 她又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殷三娘最终也没有给出合适的理由。 然后,她直接双膝跪在地上,“我愿意给出足够的补偿。” 殷三娘的下跪,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犹豫。 为了有活下去的机会,就算是再耻辱一百倍的事情她也做过。 下跪,又能算什么? 嗒~~~嗒~~~~ 踩着高跟鞋,司伶语缓缓的向着殷三娘走去。 这街巷是那么的静,而这种安静的衬托下,这“嗒嗒”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和清晰,就像是踏在了殷三娘的心上。 每一步,都让殷三娘更加的绝望。 心理防线完全被击碎,之前颇有心机、颇有手段的殷三娘,在司伶语的气场之中是那么的无助。 无助…… 殷三娘从来没有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一道漆黑的空力,在司伶语的手中缓缓的凝聚着。 圣境强者…… 殷三娘崩溃,虽然知道每一个洗罪院的导师都有着强大无匹的实力,但是真的面对,让是让人窒息。 而崩溃之中,殷三娘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一块青色的令牌,被她从身上摸了出来。 “我和洗罪院的林天澜有着……很亲密的关系,还希望您能够看在林天澜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殷三娘恭敬的将头磕到地上,呈起这块令牌。 “哦?” 司伶语将空力散去,伸手将这块令牌吸到了手中。 这是一块青色的令牌,背面是一个宝塔的图案,而正面则是三个大字:林天澜。 司伶语知道这块令牌没有作假,因为从来没有人敢伪造洗罪院导师的令牌。 “是真的。”司伶语点了点头。 而殷三娘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不断的磕着头,同时说道:“还请您看在同为导师的林天澜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 但是抬头的间隙,殷三娘却是发现司伶语玩味的看着她的胸前。 “怪不得一大一小,也就只有林天澜能做出这种事情了。”司伶语笑着说道。 殷三娘红透了脸。 如果是别人提到,她一定会马上发飙,但是现在她却是不敢。 只要能够活下去,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但是…… 让她死心的一幕出现了。 那块青色的令牌竟然是在司伶语的手中,直接被捏成了碎屑…… 司伶语松手,那令牌的碎屑便随着夜风飘散无踪。 而殷三娘却是感觉自己的头上,有着一股伟力压了下来。 这股压力,随着司伶语的玉手而动。 砰! 一声巨响,这股伟力竟然是直接将殷三娘一个五境空师的肉身,压的直接炸开。 “如果是别人,我还可能放你一马,但是敢在我面前提到林天澜……” 司伶语转过身,没有多看一眼,提起姜又的身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之前殷三娘跪着地方,现在只有一些肉沫、骨渣和还没有冷却的鲜血,全尸都没有留下。 殷三娘也是一位五境的空师了,甚至周倚天的战斗力都比不上她,如果放在其他的城市,她肯定有着很高的地位。 但是在这里,却是轻易的被人泯灭了生机。 吱—— 旁边不远处的木门打开,一位老人拿着扫帚和铲子走了出来。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将这污秽清楚干净。 明天,这里会洁净如新。 …… 万夜城是世界闻名的城市,而洗罪院就屹立在万夜城的上空,超然物外,俯视着一切。 洗罪院成宝塔状,宝塔的旁边还围绕着一些小建筑。 宝塔分为三层,分别是三个不同的院。 现在的司伶语,就出现在了宝塔的第一层。 “司伶语导师,这么晚还出去吗?” 在司伶语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有人飞速的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男子,身姿挺拔,浓眉大眼,如果不仔细看,还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青年。 但是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繁杂,却是出卖了他。 这是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之后所自然形成的,就算是实力再高也无法掩饰。 而此时,他的眼中,分明还有这不加掩饰的对于司伶语的垂涎以及……一丝淫·邪。 更让人讶异的是,这个人的一个衣袖里面,是空空的。 一个独臂的人。 “滚!” 就如同这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对于司伶语的垂涎一般,司伶语的眼中也有着对于这个人的厌恶。 即使是同为导师,司伶语对他也没有一点的客气。 因为这独臂人,就是刚刚殷三娘提到的林天澜。 也就是他这独臂的人,才会造成殷三娘一大一小的尴尬。 “呵呵,我只是关心一下你,毕竟这么晚了,万夜城中也并不安全。”林天澜对于司伶语的态度也不生气。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被司伶语提在手中的姜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另一只胳膊也不想要了是吧?” 司伶语说着,极其不耐烦。 而随着司伶语心念一动,在很远处的一个院子里面,一柄漆黑的长剑却是自动飞出。 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这柄漆黑的长剑有灵性般的飞到了司伶语的手中。 “别生气,我不打扰你还不行吗。”林天澜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忌惮。 因为这柄漆黑的长剑可不是凡物,而是一件赫赫有名的凶器。 朝露! 这就是这把凶器的名字,虽然名字普通,但是不知道有多少的强者都是成了它的剑下亡魂。 司伶语平时是不怎么使用武器的,一方面是嫌麻烦,另一方面却是不屑。 而一旦动用朝露,就说明司伶语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打扰你了,但是司伶语导师,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带一些洗罪院之外的人进来是不合适的。”林天澜说道。 铿~~~~~~ 司伶语没有回答,却是让手中的剑给予了回应。 一缕头发,从林天澜的头上飘落。 不再理会林天澜这个让她作呕的人,司伶语直接带着姜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看着司伶语离开时候的风华绝代的背影,林天澜的眼神之中,淫·邪更加的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