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天宗山脚,季风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直呼过瘾。
再怎么说也还是曾经那个少年,好胜心依旧不减当年。
楚思思俏眉微蹙,不开心道,“师弟,打人是不对的,师傅教我们要善意待人。”
师父还教导我有仇必报呢!季风心中笑言。
不过对于思思师姐,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实在是太单纯了,很容易被骗,只好说道,
“那这场节目好看吗?”
“好看。”楚思思脸上当即露出笑容,脆生生地回答道。
果然还只是个心智不成熟小孩子。 其实季风又是挺羡慕少女的单纯善良,无忧无虑的,多好。 可是一想到修界的阴恶凶险,尤其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这种苦难,不由得又心疼其楚思思来。 善良的人,结局往往很惨。 “我们这是去哪呀?”楚思思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向季风。 对哦! 季风身形一顿,怔住了,不由得想抽自己两耳巴子,自己怎么把师姐给带出来了!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就想着装弊装全套,这才拉着楚思思出来的。 现在弊装完了,总不能再把人家轰走吧。 “自然是…” 季风大脑飞速转动,随便找个能忽悠过去的借口,可是一看到对方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得心软了,改口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烧鸡嘛,我昨天买回来了,所以才带你来的。” 这语气,像极了忽悠小女孩的人贩子。 “有吗?”楚思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 “当然,你忘记了,师弟可是记得很清的。” 谎言,季风那可是张口就来,甚至不带眨眼的,“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喔。” 其实那几只烧鸡还有其他菜,都是为吞金鼠那家伙准备的。只可惜对方没口福,见都没见一眼就挂掉了,着实可惜。 季风饭量不大,自然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刚好可以忽悠这只小呆瓜。 二人沿着林间小路,一路有说有笑,不多时,便到达了小木屋。 可是…… “发生了什么事?” 季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肝直颤,就连楚思思都捂着小嘴,满脸惊讶。 只见原本仅是屋顶破了个大洞的小木屋的墙壁上,竟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人形窟窿,而且还打了个对通,另一边的墙壁同样有一个人形窟窿。 看着眼前的一幕,季风简直要被气的七窍生烟,忍不住破口大骂, “@#¥%U^%$^” 楚思思拽了下季风的衣袖,提醒道,“说脏话是不好的。” 知道身边有一个心智单纯的师姐,季风自然也不愿意对方被自己染指,亲口说了句对不起,这才匆忙走进木屋查看情况。 还好,并没有什么东西丢失,其实就算丢失了季风也不心疼,因为没啥值钱的东西。 唯一心疼的,也就是这个陪伴了自己两年多的小木屋,并且已经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情感。 从桌子上拿出一袋油纸包着的烧鸡,递给楚思思。 后者也不客气,撕开油纸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别噎着了。”季风看着吃得是满嘴流油的师姐,枯笑道后,这才转身观察被破坏的墙壁。 可以很明显能看出对方是屋子后面冲撞过来的,而且是一次性通过。 制作小木屋的墙壁的材料也只是很普通的木材,但如果要想一下子撞出人形,炼体境的修者很难做出。 因为对速度以及力量的要求极高,没有到达一定程度是不可能一次性完成的。 最次也是个筑灵境的高手,季风可不认为自己招惹得起。不过一看到正安静吃鸡儿的楚思思,也就有了底气。 开玩笑,师姐可是正儿八经的御能境中期高手,虽然人傻乎乎的,打架却是生猛的很。 这也就是为什么于洋等人不敢招惹的缘故,那一套小拳拳下来,最轻都能把你胸腔打陷进去五厘米。 按照行进路线,对方应该是向后林深处跑去了,也就是说,此人大概率不是天宗弟子。 不管是不是天宗弟子,季风都想捉住他,然后按在地上使劲摩擦,让他知道建造一个木屋是多么的艰难。 “思思师姐,吃完了咱们去找人,如果找到了我请你吃酱猪蹄。” 一听说有酱猪蹄吃,楚思思顿时两眼放光,手里的烧鸡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正准备答应,突然灵机一动,把原话带着鸡肉咽了下去,改说道, “不行,这样我就太吃亏了。” “为啥这么说?”季风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想到师姐会如此干脆的拒绝。 只听楚思思如是说, “如果没找到人,那我岂不是白出力了,所以不管有没有找到,你都要给我买酱猪蹄。” 一段时间不见,师姐居然会独立思考了,这要是在以前,她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 季风发自内心的欢喜,这种状态,可以说明楚思思的病情有所好转,“好,就依师姐所言。” 等师姐吃完,两人一同向后山深处进发。 也不需要分散搜索,沿路有很多草木被粗暴的破坏的痕迹,章法与小木屋如出一辙。 显然对方不怎么好惹,而且脾气还不怎么好。 而且还喜欢自残,不少地方都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 后山怪石居多,草木旺盛,浓密的树叶几乎遮盖了整片天空,几道机敏的光束透过树缝,直射进来,为稍显幽暗的深林增加亮度。 有那个暴躁狂为两人开路,行程倒也不慢,大致走了半个时辰脚程。 线索断了。 前面已经没有被人踩踏的痕迹,对方好像知道自己被跟踪,故意停了下来。 可是会去哪呢,季风抬头琢磨, 对方总不能直接御空飞行了吧,那可是真元境大能者才能使用的手段,难不成对方真的是真元境的修者? 正当毫无头绪之际,楚思思有了新发现,她连忙招呼季风,“师弟,你看是不是他?” 只见师姐正蹲在一处倒塌树干的后方,观察着什么。 季风来不及多想,连忙凑上去查看,不过当看清对方真面目之时,连他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不是认识对方,而是这家伙的状态,太惨了。 此人头破血流,身着破破烂烂的灰布粗衣,血液侵染了整件衣服,破洞处露出大大小小的新鲜伤疤,身上能明显看出断骨的痕迹。 惨不忍睹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伸手探了下鼻息,发现很微弱,显然此人还活着。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就在这时,一道天外来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啊,居然敢伤我的徒儿,纳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