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处的丛林中,走出一位身高超过一米九,后背别着粗布裹挟大刀的汉子。
身着锦衣玄服,虽然宽松肥大,但也挡不住他的魁梧身形。
浓眉大眼,对着顾寒憨厚一笑。
“你是谁”?
“在下裴元应”!
“来这里做什么”?
“到附近山上看戏,哦不,看日出的”!
听到这话,顾寒脑门上的青筋蹦蹦直跳。
“刚刚的事情,你,全都瞧见了”?
“没有,绝对没有”!
“小子,你是觉的本少爷好哄骗,还是你的脑子进水了,这话,你信吗”?
被李响,气到的顾寒,一阵咬牙切齿。
“好吧好吧,我看到了,全都看到了,你,杀了自己父亲,就这样”!
李响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
顾寒本来还以为,李响会继续狡辩,没想到他会干脆的承认,顿时气急。
“那不是我的父亲,不是”!!!
被揭了短的顾寒,像发疯的公狗,龇牙咧嘴的冲向李响。
“叮”!
手中利剑,就像刺中了一面金属墙壁,发出碰撞声,顾寒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大汉,徒手抓住了自己的武器,朝着自己咧嘴一笑。
“就这”?
“要不,在给你一次机会”?
见到大汉脸带微笑,并嘲讽着自己,顾寒大怒,想都不想,从怀里拿出了圆筒状的暗器。
“咻咻咻......”!
“叮叮叮......”!
顾寒目瞪口呆。
李响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刺的密密麻麻的针孔,瞬间眼睛怒睁,瞪着顾寒。
“老子,昨天刚花钱,换的新衣服”!
顾寒还在愣神的功夫,只见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噗”!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顾寒嘴里飞出,脸颊扭曲变形,然后身体重重的砸落在了一旁。
眼冒金星,感觉周围天旋地转,隐隐约约的看见,那大汉如同怒目金刚一样,把自己的宝剑,咔嚓咔嚓掘成了几段,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顾寒努力站起身子,感觉全身有些乏力,两腿酸软,左耳嗡鸣,刚要开口求饶,就看到那大汉的另一只大手,重重的扇在了自己右脸颊上。
“噗”!
右边几颗完好的牙齿,带着血迹,也光荣的下岗了。
“咚”!
顾寒脑袋触底,屁股半撅着,他感觉什么都听不到了,脑海里耳朵中,都在同时的嗡嗡嗡......
李响被气的暴跳如雷。
自己昨天,刚刚花钱换的上等料子,锦衣华服,风流倜傥,才装毕一天,就被这小白脸给毁了。
大步向前,伸手,把触地撅臀的顾寒,提溜起来,怒喝道:
“麻了个巴子的,赔老子衣服,听到没,赔老子衣服”!
顾寒身体软的像是面条一样,要是没有李响抓着脖领子,这货又就倒下了,
迷瞪着双眼,看着面前的大汉,冲着自己怒吼,吐沫星子喷了自己一脸,顾寒感觉自己快哭了。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你早说呀,为什么不早说。
我直接送你银子金子。
可是顾寒一开口,呜呜呜的声音,随着咕咕的血液涌出。
他突然想回宗门了,想起了以前在师傅的庇佑下,自己作威作福的日子。
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和听力,就看到,粗若胡萝卜般的手指,点着自己的额头,吐沫星子也还在继续往自己脸上喷溅。
“二五仔,白眼狼,卑鄙无耻下流之徒,世间的败类,弑父的带孝子,崆峒派的叛徒,江湖中渣渣......”!
李响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是很想吐槽这个小白脸,绝对不是因为衣服的事情,绝对不是!
顾寒肿的像猪头一样,生无可恋的看着面前大汉,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就杀,何必羞辱于我”!
听到这话,李响震惊,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有几分骨气。
随即又一次抡圆大手。
顾寒一看大汉举手,眼睛都直了,自己要是在挨一巴掌,就是师傅复活也都认不出自己了,而且他有很强的感觉,这一巴掌,他扛不住!
好汉不吃眼前亏,嗯...就这样!
“大侠饶命,我有钱,我有好多钱,可以每天给您换新衣服”!
“真的吗”?
“千真万确,大侠,小弟绝没有骗您呀”!
“别兄弟长兄弟短的,咱两没那么熟,也不是平辈”!!!
“哎呦,前辈,前辈,晚辈说错话了,您原谅则个”!
“我有那么老吗,嗯”?
“哎呦我的爸爸哎,您说怎么着,小的都听您得”!
李响大怒,指着方青云的死尸道:
“别他吗乱喊,你的爸爸在那躺着呢”!!!
尴尬,是不可能滴,对于顾寒这种岁数不大,但是已经是江湖中的老油条来说,二皮脸算什么。
只要能活命,认对方当祖宗都行。
有骨气的话可以说,装毕的话也可以说,但是对方真要杀自己,就必须要从心,头铁硬刚,三颗脑袋也不够。
这是顾寒,在江湖中生存的人生格言。
可是李响,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就像当初,屁的本事没有,就敢夜入杨府,刺杀那杨家少爷,为这个身体的老父亲报仇一样。
只要他认准的事,他就必须要干。
而这个小白脸,随他狡猾如狐,到最后,还的死在自己手上。
完全,不可能放过他,没有任何理由!
“咔嚓”!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响彻清晨的山林。
顾寒捂着左脚,蹲下了身体。
他觉的自己左脚,就像是被几千斤的大锤砸中了一样,碎成了粉末的感觉
李响不在理会他,大步向着方青云的尸体,和半死不活的玄静师太走去。
也不觉的那方青云的尸首脏,伸手便在其怀里摸了起来。
这个他熟悉,因为李响干过无数次了,前世游戏里好像叫摸尸。
两本蓝皮书籍,一沓银票,还有几个小瓶子,完好的没几个,大多数破裂。
玄静师太看着,李响在她旁边摸尸方青云,完事后,又看到他站起身子向着自己走来。
顿时大怒:
“你干什么,畜生,快停手......”!
李响听到老尼姑说话,瞬间额头布满黑线,这古代世界的人,也会开车?
完全不顾及,这疯婆娘的吱哇乱叫,在其惊恐的眼神中,伸手在她的上身摸索起来。
一本沾满鲜血的黄皮书籍,皇书?嗯?嗯?
李响......
几个破碎的瓶子,一些碎银子,倒是没有银票,原来是个穷鬼。
正打算,和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尼姑聊几句。
身后急速的破空声传来。
“叮......”!
李响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寒手握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保持着刺向他背心的动作。
顾寒......
他以为自己的精钢匕首锋利无比。
他以为宝剑和暗器伤不了李响是材质问题。
他以为这背后一击一定成功。
他以为自己用尽内气,全力之下就可以杀死这个姓裴的大汉。
他以为......
原来都是,他以为。
“好玩吗”?
听到大汉低沉有力的声音,顾寒生无可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