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最终没有使用匕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送这对儿狗男女上路。
缓缓关上房门的刹那,李响的身子定格不动了。
身后,有人!
瞬间,李响的肾上腺飙升,神经紧绷,一个急转丝毫没有犹豫。
“八步赶蝉”!
连着两个疾步,手持匕首,刺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名小丫鬟。
“噗呲”!
匕首扎进对方脖子,割断静脉,温热的鲜血,喷溅到李响的面罩上。
来不及多想,抽出匕首的同时,侧身向着另一名同行的丫鬟,重重的撞去。
“铁山靠”!
两名丫鬟,一个双手捂着脖子的血窟窿,缓缓倒地,而另一个全身犹如弓成人型大虾一样,口吐鲜血双脚离地,撞向身后的一颗枣树上。
“咔嚓”!
碗口粗细的枣树断裂。
“啊”!
一声凄厉的少女惨叫,在宁静的夜晚,响彻整个杨府。
“妈的,坏了”!
李响呲牙暗骂了一句,紧跟着上前,一刀割断丫鬟脖子。
但是,与此同时,杨府整个儿吵嚷起来。
随后,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快点,快点”!
“好像是少爷的东院,传来的声音”!
甚至,很多人开始着急,小跑起来。
李响也不耽搁时间,在杀掉两名丫鬟后,一个俯冲就上了小院靠东的墙壁,纵身向远处奔去。
至于负罪感,李响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在这个野蛮落后,血腥,草芥人命的古代社会,我不杀人,人就会害我。
只能说,两名丫鬟太倒霉,估计是大晚上上茅厕,方便之后,回途中正好撞见了李响。
或者两个丫鬟因为别的事情,半夜还没入睡,在大户人家丫鬟仆人睡的晚,也是正常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身在恶霸庄园中为奴为婢,那就要做好,随时为主人牺牲的觉悟。
江湖儿女拿得起,放得下。
至于江湖嘛,李响觉得此刻自己,已经身在江湖。
眼见,杨府高墙就在近处,李响不及多想,快速跨步,准备跑路。
突然!
李响汗毛倒立,心头大惊,向前俯冲的身子,硬生生的一个驴打滚,朝着左手方向扑倒,后又迅速站了起来。
就在刚刚刹那的时间,李响堪堪的避过了来自前方,阴暗处的当头一刀。
反握匕首于胸前,李响眯着双眼,警惕的看向挡在自己前方的,一名手提大刀的壮汉。
时至深夜,看不清对方详细面容,但也瞧的天庭饱满,满脸络腮,身体强壮,放在前世来说身高足有一米八往上。
堵在那里,就像是条让人毛骨悚然的,藏獒。
反观自己,身高刚刚一米七出头,一把小匕首在身,气势就弱了三分。
如果,比喻此刻的场景。
像极了柯基斗藏獒。
“小子,你是谁,胆敢夜闯杨府”?
低沉而又粗狂的声音,从对方口中喝出。
李响,根本不想和对方废话,再拖下去,这杨府大量的家丁护院,都将蜂拥而至,到时候,他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一个纵身,李响手持匕首,向着大汉斜斜刺去。
大汉也是**湖,转身避让,顺手举刀就劈向了李响。
李响,毕竟江湖实战经验太少,只能慌忙中反握匕首,靠着小臂和腕力,堪堪挡住大汉凶猛无比的一刀。
“铛”!
金属碰撞摩擦的刺耳声,在两人的耳中嗡鸣。
瞬间,李响感觉臂膀隐隐发麻作痛,所幸匕首材质不错,否则,就刚刚这一刀,这条胳膊铁定就废了。
而这大汉,名叫司徒宇,早年,是开阳郡一家镖局的镖师,只因走镖出事后,远走开阳,来到了这偏远小镇,之后,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加入到了杨家,做起了杨家护院的教头。
刚刚,从另一名教头屋里饮完酒出来,就听到少爷小院中的惨叫声,不及多想,司徒宇立即赶了过来......
没等着司徒宇再劈出第二刀时,对面那个瘦弱的黑衣小子,就像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速度暴增,猛然间就从自己身边窜了出去。
司徒宇顿时气急,暗暗的骂了一句,一刀在手,大步流星向着李响追去。
只见那黑衣小子,速度极快,再有两步,就要翻越这杨府高墙,逃出生天了。
司徒宇大急。
“小贼,哪里走”!
提气加速纵越,明晃晃的大刀,如力劈华山,直指李响项上人头。
如此情急危险时刻,李响不作多的应变,反而,在接近灰白墙壁的瞬间,顺手在墙体上摸了一把。
转身回头,面对满眼凶戾暴怒的司徒宇,李响闪身,用力把手中匕首向对方掷去。
“咻”!
匕首疾驰而来,司徒宇看也不看,挥刀抵挡,但是身体却如泰山压顶,如狮虎搏兔,左手探出如钢铁般的手掌,向着黑衣小贼的额骨抓去。
这一记鹰抓功要是抓实了,不说开山裂石,但最少也是额骨崩裂,当场就得毙命与其爪下。
但是司徒宇急于擒获李响,这一上手就用出了杀招,根本没来得急注意,在李响掷出匕首的同时,蹭着夜色的掩护,另一只手,也同样向他扬了扬。
急奔之中的司徒宇,忽然感觉眼前一迷,被大片的白色石灰撒在脸上。
慌忙中,他用衣物挡了一些石灰,但是根本不管用。
司徒宇不得不停下脚步,胡乱擦拭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紧握钢刀,乱挥乱打,把自己周身舞的密不透风,以免视力影响下被李响近身。
但是司徒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眼睛被迷的那一刹那,李响便施展八步赶蝉,来到他的身后,右手一块漆黑方正厚实的板砖,朝着他的后脑,重重的砸了下去。
“咚”!
李响手中的板砖断成两块,前半块掉落在司徒宇前方,后板块被李响牢牢的抓在手中。
“啊”!
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响彻周围。
只见司徒宇后脑处,大片鲜血和碎砖石屑。
一阵阵天旋地转,顿时让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蛋,无耻之徒,生儿子没**的小畜生,老子今天活撕了你”!
“啊啊啊”!
此刻的司徒宇就像是杀猪场,待宰的牲畜,也只能发出无尽的狂怒。
说时迟那时快,李响根本不为司徒宇的暴怒动容,脚下不停,把一颗石子儿踢向了司徒宇。
陷入极度疯狂的司徒宇,出于自卫的潜意识下,根本不多想,一刀向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斩出,誓要把李响,碎尸万段。
“给我死来,来,来”!
暴怒之声响彻上空,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戛然没了声儿。
随后,只听到“咣当”,的一声。
司徒宇,钢刀落地,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两腿之间,脸的上表情逐渐狰狞,双眼隐隐有向外凹凸之像。
身体逐渐弓成大虾状,双手捂着下体,原地跳了几次便倒在地上来回翻滚。
那模样,残忍痛苦之极。
原来,李响知道自己即便使了阴招,也不一定是这个大汉的对手,光凭对方的力气,自己就完完全全扛不住。
所以,阴一次是阴,两次也是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一招声东击西,随着司徒宇钢刀斩向石子儿发出的声响处,李响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把手中仅剩的半块漆黑方砖,用尽全力,狠狠的瞄准了司徒宇的两腿之间。
看着眼前,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嘶哑嚎叫大汉,后脑大片血迹,面部石灰遍布,双手死死的捂着下体,李响默默的又把之前偷袭大汉的半块方砖,捡到了手中。
刚刚听到极为细小的风声,来不及多想,司徒宇的侧脸及太阳穴处,就挨了重重一击。
凄厉的惨叫,再次传向四周,徘徊夜空。
这让司徒宇原本就难以忍耐的痛苦,再次雪上加霜。
这个小畜生小王八蛋,卑鄙无耻下流的臭虫,等会所有护院家丁赶到,非将他活捉,自己定让其尝试一下,这人世间的十八般酷刑,让他受尽折磨苦难,最后扒皮充草。
这是司徒宇最后的想法。
李响双手握刀,一脚踩在司徒宇的胸口,用力的把刀刃,从大汉的脖子处抽出来。
自己还是太年轻,虽然前世是个普通人,这一世学了几日武功,又有匹夫之勇,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是个江湖新人,是个极其垃圾的菜鸟。
对于普通人来说,自己现在就如洪水猛兽,杀几个丫鬟府丁,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当自己遇到真正的江湖高手呢?
这个大汉,明显就是这杨家的护院家丁一类的角色,功夫也不见的有多么高明,可是李响绝对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自己阴了对方一波,如果正面刚,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他李响,而不是眼前大汉了。
由此可见,自己有多菜自己有多蠢,毫无计划的就闯进了这杨家的深宅大院,如果......
算了,已经没有如果了,成王败寇。
江湖之路,任重道远,以后自己要小心再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
踩在大汉胸膛的脚底,传来厚实又若软的感觉,李响弯腰伸手,在大汉胸膛处一阵摸索,掏出一本灰蓝色的书籍。
趁着头上月色,仔细观瞧。
“鹰爪铁布衫”!
五个大字。
来不及多想,李响把书揣入怀中,手握钢刀,捡起不远处掉落的匕首,随后翻墙而出,蹭着浓浓的夜色奔向远方。
从遇到大汉拦路到拼命袭杀对方,也只不过片刻功夫,所以在李响离开时间没过多久,大批的家丁护院,便蜂拥而至,看着倒在地上的司徒宇,脑袋和身体只剩一层薄薄的肉皮,恶心又凄惨模样,尸体血流如柱,周围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红色。
很多人都忍受不了,转身或者跑向远处呕吐起来。
但更多的人,还是眼中充满了惊惧,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司徒宇一日前,还是和他们一样,活蹦乱跳吃肉喝酒,打拳吹牛的一个大活人。
而此刻,就像是牲畜一样倒在地上,尸首分离,死状极其残忍。
有些胆小怕事的家丁奴仆,忍不住小腿颤栗。
突然,后方远处传来一声悲鸣,隐隐听的喊叫之人都有些差音儿,像是换了非常诡异的腔调。
“少爷,出事了,少爷出事了”!
“来人呐,少爷出事了”!
“快来人啊,少爷,少爷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