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北鸢城、镇北王府
“深呼吸……”
“夫人用力………对……深呼吸……用力……”
男人听着屋内的嘈杂,着急的在走廊来回踱步。
突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咔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自王府的上空炸开,雨点疯了似的砸向地面。
哇……哇……哇……
屋内终于传来婴孩的啼哭。
按照正常情况,此时稳婆应该抱着婴孩出来,然后对着男人说声‘恭喜将军,母子平安。’
可等了半天,稳婆不仅没有出现,屋内反而传来女子混乱的声音。
事关妻儿安危,男人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冲进屋内。
那是个彷如精玉雕琢的小人,却被稳婆还有丫鬟们上下其手,各种蹂躏。
几人不知中了什么邪术,各个面色潮红衣衫不整,嘴里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哼……大胆稳婆,还不醒来。”
男人声如洪钟,一声暴喝,直接将几人拉回现实。
“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醒来的稳婆丫鬟们,大惊失色,纷纷跪地求饶。
“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压下愤怒责问事情原委,可是听到解释却让他更加愤怒。
“简直荒谬,你们说自己失去神智,是因为看了婴儿的脸?
你们当本将军是白痴不成?”
说完男人就看了婴儿一眼,然后……
那是何等的漂亮精致的小人,就像这世间最珍贵的古玉瓷器,那双眼睛灿若星辰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对着男人笑了。
毕竟是亲生骨肉,男人此刻心都化了。
“今日之事,不许对外宣扬,违者株连九族。”
稳婆和丫鬟们哪敢忤逆男人,赶紧低头将产房和孕妇处理好,就直接退了出去。
等到妻子醒来,男人抱着婴儿满心欢喜上前:“雪儿辛苦了,快看看咱们儿子。”
姜雪刚生产完,此时脸色苍白正是虚弱时,可当她看到婴孩时,脸上却迅速飞起两坨潮红,呼吸竟也变得急促起来。
“雪儿,雪儿……”
男人见情况不妙,赶紧将婴孩挪开,姜雪这才恢复正常。
此刻,男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再看婴孩时眼中也多了几分忌惮。
为了验证猜想,他又特意叫了府里的丫鬟和家丁进行尝试。 果然!丫鬟们纷纷中招,而家丁却没任何问题。 明明就是张天真无邪,稚嫩可爱的漂亮脸蛋,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男人自知长相平平无奇,妻子虽然秀外慧中,知书达理,也颇有沉鱼落雁之姿,可也不至于生出如此妖孽的孩子啊! 这还只是婴儿,就将这众多女子迷的神魂颠倒,这要是稍微再长大点,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身为齐国镇北大将军,保护国家安定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这种不安定因素必须尽早扼杀。 当然婴孩是无辜的,害人的只是那张脸,所以必须在那张脸上下功夫。 他立刻连夜召集部下,商议解决之法。 经过整夜研究讨论,终于探索出了条既不伤人,又能化解灾难的办法。 俗话说的好,‘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 任你如何绝世容颜,只要天天晒太阳,光吃饭不锻炼,总有天会变黑变丑。 男人自认为找到了化解之法,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就下定决心,要将儿子变成黑胖丑。 弹指之间,十六年匆匆而过。 悠扬的琴音从镇北王府后花园响起,琴音空灵悦耳犹如醍醐灌顶,每日午时之后都会穿过厚厚的围墙,在后街主干道上回荡。 轻快的节奏伴随着车水马龙的喧嚣,演奏着朴实无华的生活乐章。 花园内,凉亭下 少年短发如针根根倒立,素衣半敞,十指宛如青葱白玉,轻巧的拨弄着琴弦。 一曲终了,少年拽下蒙眼的发带,看向旁边道:“怎么样,笑了吧?” 旁边怀抱长剑的锦服护卫,目瞪口呆的看着假山旁的大黄牛,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黄牛竟然真的在咧嘴笑,甚至觉得不过瘾,嘴里还噗噗噗……的喷着唾沫。 护卫低头拜服:“少爷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是我输了。” 少年手臂后撑,换了卧座的舒服姿势笑道:“小七,条件咱们之前可谈好了,希望你能愿赌服输。” “少爷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带那件东西回来?要是不小心暴露,您可能会大难临头。” “大难临头又如何,为了那件东西,就算是即刻死去也是值得的。” 看着护卫缓缓离去,少年仰天长叹,眼角却有晶莹液体滑落。 前世齐年宅了二十年,好不容易赢来宅男穿越大礼包。 将军之子,家财万贯,坐拥整个北地繁华。 按这个身份设定,什么美女财富,权力地位,还不是应有尽有。 可结果呢,他又在这个镇北王府宅了十六年。 这也就罢了,可是你堂堂王府,上上下下竟然一个丫鬟都没有,府里除了家丁全是男护卫。 唯一的女人还是他娘,这就很过分了。 其实齐年并不反感宅,毕竟宅惯了。 只是以前没钱没势的时候,没有交到过女朋友。 可现在不同了,他有钱有势了反而连女人都见不到,这就很离谱了。 可非要说不好吧,它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王府的伙食。 每天各种奇珍美味,各大菜系顿顿不重样,而且要多少有多少,不仅管饱而且管撑。 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记得小时候每次吃饭,镇北王总会亲自督促,还微笑着给他喂肉,还说男孩就应该长得壮实点,将来才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不过齐年也着实不争气,身体可能是那种传说中的易瘦体质。 不管大鱼大肉怎么吃,就算半夜子时镇北王亲自给他加餐灌鸡汤,也还是半点不见胖。 依旧是那种身材匀称,翩若惊鸿的绝世美男子。 对于吃饭这件事,镇北王似乎非常的重视,近乎到了癫狂的程度。 不过在有些事情上,却又做的很过分,比如学武。 这可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镇北王却严令禁止所有人教齐年练武,甚至还把府里所有关于练武的书籍藏了起来。 这让齐年一度怀疑,这个镇北王可能跟他有杀父之仇,不然哪有这么对儿子的? 出不了王府,又见不到别的女人,可年龄到了身体需要,怎么办? 还好这是个开放的世界。 既然女人进不来,那关于描写女人的书画,总可以带进来吧? 所以齐年才故意和护卫打赌,让他带那种书画进来,就是专门做给镇北王看的。 他要以这种方式向镇北王宣告:自己已经已经成年,要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