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精灵一族
凃言快要失去意识了。
此时的他已经真正意义上地进入了这颗星球,只不过他人还在天上,正在行星的引力作用下急速下坠。
在外层空间与那巨大竖瞳一战后,凃言真是再无法动弹丝毫。所以他现在只能化作一颗火焰流星,直冲大地而去,无法作出任何改变。
他的身体也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破破烂烂了,面部血肉少了一大块不说,就连之前受伤不是很重的左半身都没有了多少血肉,露出其下黑色的骨骼。而若是仔细观察,则能发现他的血肉之上,正泛着一种诡异深蓝色,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血肉。
而凃言已经无力去管了,他也是没想到,那竖瞳被道身碎片轰炸之后,竟还有能力反击。而且在穿过高层大气之时,他似乎还撞到了一层类似法阵的东西,只不过他像装烂一层纸一般穿了过去,就并没有在意。
他勉强转了转头,看向下方,那片绿意盎然的大陆。
那是他即将坠落的地方。
“应该,不会摔个稀巴烂吧......”
......
什么叫参天?
云雾缥缈之间,只见前方的那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硕大枝叶,以及辽阔无边的云海,不见下方大地。
而伸手,即是苍穹。
一头奇兽,自那古老的枝叶之中窜出,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头上仍有数百米高的且密不透风的巨大树冠,不见得阳光。
而后它扭头,径自坠下,没入下方的云海之中。
穿越几层厚厚的云层后,奇兽轰地展开那斑斓的翅膀,眼前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艳阳之下,绿意盈盈的森海在微风之中涌动着,泛着柔和的霞光,数不清的异兽珍禽在其中,自得其乐;而森海的边际,则是绿意稍逊的草原之浪,芳草碧连天,其上牛马之兽驰骋,纵享辽阔自由之意。
草原虽宽广,但更有巍峨高耸之山,高耸入云,连绵不绝,邻近于此。碧云蓝天,美不胜收。
而就在这三界交汇这地,有一城。
巨大的古树植根于大地上的湖泊,向上蜿蜒伸展,古老的而巨大的树冠自城中心伸展开来,仙音长鸣,灵动澄澈的水流自湖中升起,在空中蜿蜒,托着洁白无暇的圣城,令其在空中浮沉。数不清的人影穿梭其中,他们与人类并无太大差异,却是统一有着尖尖的耳朵和人族无法比拟美丽的容颜。
这是凃言三万年间在宇宙之中从未见过种族,精灵一族。
那奇兽正向着圣城飞去,忽地,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道自天际坠落的赤色光芒,直冲圣城而去。
而此时的城中,似乎正在举行什么巨大的庆典,所有的精灵,无论男女,皆是盛装。
他们环绕着那苍翠而古朴的树冠缓慢飞行,口中高声吟唱,配合着回荡在城中的回荡的仙音,他们舞动起来。
仙乐舞蹈绽放在天际,那古老的巨树也对此作出回应。
枝叶摇曳着,树冠乃至整个古树都散发出柔和的光彩,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随着微风,往整个大陆飘散而去,沁入所有生灵的身心之中。
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神圣。
而此时,天穹之中却传来一阵轰然巨响,所有精灵愕然,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火焰流星直冲城中而来,直冲那古老的巨树而去。
有精灵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却只是尖叫起来。
“敌袭!”
众精灵慌成一团,没有想到竟有人敢在精灵一族的盛典之时入侵精灵圣城,欲要破坏大典。而这也不能怪他们遇事如此慌张,毫无主见,而是圣城之中任何生物都不得携带武器,身体之中的力量更是被古老的阵法压制封印着。
对此,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火流星朝他们撞来。
“何人放肆!”危机关头,一道清灵的冷喝传荡开来,那圣城之上,竟有无数铭文亮起,与古树交映生辉,化作一张古老的阵法,将整个圣城都护在其中。
一道修长的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古朴的树冠之上,身上霞光微闪,玲珑的纱衣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修长身躯,却不见得她的面貌,只见其雪白的长发和那晶蓝的眼眸。
“女皇陛下!”众精灵欢呼,似乎觉得已经胜券在握。
那所谓的女皇陛下也是如此认为的。
“轰——咔嚓——!”
流星像是捅破一张纸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阵法,而后狠狠地朝皇女陛下撞去。
那皇女晶蓝的眼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情急之下勉强扭转身躯,与那火焰流星擦肩而过。
而在这瞬间,她也看清了这流星究竟是何物。
那是一个人族男子,躯体破烂,黑色的骨骼在火焰之中却依旧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男子眼眸微睁,眼神暗淡,见得面前的倩影,却是眼中精光爆闪,那黑色的骨掌瞬间弹起,朝那女皇陛下的脸探而去。
如此动作,一瞬之间,女皇陛下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面纱就被那黑色骨掌扒拉而走,露出那令人窒息的盛世美颜。
“MD,走马灯了,见到白发女鬼了。”凃言神志不清,嘴里嘟囔着,手中却是依旧抓着那面纱不放。
待到凃言撞入树冠之中,她才从愕然之中猛然惊醒,不顾身份的惊叫一声,而后直追凃言而去。
进入树冠之中,豁然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鸟语花香,湖光跃金,静影沉璧。
而此时已然是为时已晚,凃言撞断了不知多少巨大而古老的枝叶,而后径直撞入那湖中,激起冲天的水花,惊得走兽花鸟四散窜逃。
女皇陛下不追了,浮在空中,望着那波浪大起的晶莹湖泊,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怎么会.....生命之湖......”
而湖中,凃言已然昏死过去,不见得那血肉之上的蓝光正在缓缓消逝,一阵阵的绿光正不间断地涌入他的血肉和骨骼之中。
而他的手,依旧死攥着那洁白的面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