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盘腿坐下,环顾四周。其实塔内给江然的感觉并不像从外面看起来那么的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七根漆黑的石柱上有龙纹浮雕其上,十分精巧,仿佛如活物般盘踞在石柱之上。在石柱之后各有一尊高大的石像,石像形态各异,手中扣印这不同的手势。有的双指并曲俨然而立,道骨仙风,有的长剑横胸,指尖搭于剑锋之上。
最为神奇的便是在这塔壁之上,有着奇异的符文流转。着符文与常见的符文不同,光影流转间似是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变动,或分解或融合,又或是重新组合形成新的符文。
江然对此也算是轻车熟路,自然的坐在了塔正中的那个太极双鱼图案之上。
“唉!又得受苦了。”江然双手平伸,低声轻叹一句。
之间其中两根柱子上的龙头的口中吐出一根细长的锁链,锁链也是呈漆黑之色,锁链之上并无它物,却有着一丝丝及其炙热的气流盘踞。锁链精准的锁住江然的双手,对此江然也是浑身一震,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流侵入体内。
江然体内灵气条件反射的散发而出,想驱逐这股炙热的气流。灵气刚散发而出,江然身下的太极突然缓缓的旋转起来,瞬间便将江然体内的灵气冲散。
江然对此并不陌生,任由着那股气流肆虐。不多时,身下的太极图案停止了旋转,一道晦涩的阵法在江然身下成型。
伴随着阵法的成型,一道金色光柱从阵法中升起,而江然正处于那阵法的中心,直接被阵法笼罩进去。
“嘶……”阵法中的江然咧了咧嘴,抽了一口凉气,那股炙热的气流开始侵入江然的体内,强势的冲撞着自己身体。疼痛感不断的传出,不过,江然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江然十指紧握,开始还是可以忍受的疼痛感,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疼痛感越发的强烈,已经上升到很是剧烈的疼痛。
“熊!”那金色的光柱中升腾起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似虚非虚,似实非实。远看之下,是一团团细小的金色火焰,伴随着那金色的光芒不断跳动。细看这下,这些金色火焰并非有形,那是一种虚幻的光影。
伴随着金色火焰的成型,江然那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了痛苦之色,一股强烈的剧痛传遍全身,此时江然所感觉到的痛苦比之前增加的数倍。就算以江然的定力,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细小的火焰以及那炙热的气流十分蛮横的在自己的身体中冲撞,似是想破坏自己体内的一切,有好像在找寻着什么。
半日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塔中传出。终于,江然坚持不住了,随着越来越多的火焰进入身体,那种从内而外的灼烧感,让人处于极大的煎熬之中。
此时的江然全身被金色的火焰包裹,仰天大吼,面色极度的扭曲,试图借此来减缓周身的疼痛之感。
在江然处于极度痛苦之中,一缕细小的黑气自江然的眉心逸出,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一片金色的火焰之中。对此,痛苦中的江然丝毫未曾察觉。
“哗啦哗啦!”伴随着黑气的消散,那束缚着江然的漆黑锁链收回,脚下那缓缓转动的太极图案也是停了下来。
没了锁链的作用,江然直接扑倒在地,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想起身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得趴在地上慢慢的恢复。
塔外,不知何时,刚才消失的那位老者又毫无征兆的出现。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塔内,却并未上前。在其微微抬起的右手上,一缕黑气在不断的游动。老者有些凝重的看着手中的黑气,黑气不断的试图逃逸,却似是收到了极大的压制。
“唉!”老者轻叹一声。“天下万千之道,终归各行其道。”低喃声响起,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塔中之人。干枯的手掌微微一握,那缕黑气终归彻底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数个时辰之后,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挣扎着起身,身形有些不稳的来回摇晃着,剧烈的疼痛之感消散。没有了阵法和那锁链的压制,体内的灵气也自主的运转起来,不停的修复着自身。
“刚刚破境,这又回到御气境了。”江然运转体内灵气后不由的扶额叹息,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每次进入这镇灵殿后,自己要经受这金色火焰灼烧不说,最气人的就是,自己的修为总是会跌落不少。就像是自身的灵气在这金色的火焰中被生生剥离出去一部分一般,所以江然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师傅对此格外的看重,江然虽不明其中有何原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受罪。
“好在我天赋好,境界跌了再修回来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江然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自己安慰着自己,这么一想好像这御气境中期的实力也不是那么那以接受了。
江然再度运转灵气,修炼片刻后,便起身推门离开。出塔后,早已没有了魂老的影子,对此江然也不觉得奇怪,那怪老头的脾气,可不是常人可以琢磨透的。
江然走了几步,弯腰捡起自己的佩剑,轻轻的拭去上面的灰尘。先前那潇洒的御物收剑方式,随着江然的境界跌落,自然是无法施展,只得自己伸手去捡。
四下无人,周围一片寂静,少年收起长剑,对着那漆黑的高塔弯腰拱手,恭敬的行上一礼之后,便是提着长剑,往来时的小道行去,俊美的脸上再度浮现那和煦的笑容。
往日都是需要在则镇灵殿足足待上一日方才结束,今日结束的倒是出奇的早。刚在那镇灵殿中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就算现在还心有余悸,自然没有了修炼的兴致。想着自己来到这内山还并不熟悉,今日便想称这时间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至于周凡的那小剑峰,当下无事,江然也并不想过去打扰。
思索间,江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演武场。演武场上灵气碰撞,强烈的灵气波动不断传来,那不是传来助威的兴奋叫声吸引了将江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只见此时的演武台上,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正在和别人交手,男子手持长剑,长相俊逸,剑眉一下一双狭长的眼睛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对手。和他对战的是一位英气十足的女子,女子拥有着一头火红的短发,皮肤并不是特别的白皙,而是呈现一种健康的麦色,身材曲线十分劲爆,尤其是那一双长腿,更是让得台下的男人移不开目光。
对于这演武场相互争斗之事,江然向来是不感兴趣的。江然并不是和平主义,而是江然是真的怕麻烦。也许和江然的性格有关,这种演武比试,出去不得不去的,江然都是避而远之,人多是非便多。
只是扫了一眼,江然便全然没了兴致,准备去四处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