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坐上马车,径直奔着林家陵园而去。
今日,是一个寻常日子,陵园很冷清。林老爷的墓地前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青石前方便是一块整齐的墓碑。
刘元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目的地走去。
走得近了,前方依稀传来阵阵嘈杂。远远看去,林老的墓碑破损严重,墓碑周围的石墙早已不复往日辉煌,刘元眉头微皱。
此时,林老爷的墓碑左右的树上挂满鲜花,地上还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林家人正在墓碑前忙碌打扮,想让林园充满彩色,偶尔也有两三人嬉笑打闹。
沈岩处在人群中央,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他时不时看向陵园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今天之所以搞这么大排面,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刘元,他想让刘元把脸丢光,再也没脸来林家。
他收到情报,刘元竟在父亲的暗杀下活了过来,他更坚定要除去刘元的念头。
“沈少,都准备好了吗?”林梦蝶的母亲许夕昔凑过来小声问。 沈岩笑道,一副胸有成竹:“放心吧!许姨,我早就安排好了。一会,我爹会亲自前来祭拜林爷爷,包括一些和我们沈家交好的家族,要是那个废物不来也就罢了,可他要是敢来的话,我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许夕昔闻言眉开眼笑,对于沈岩的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 双方距离虽远远,但他两人的话,刘元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死无葬身之地吗?我等着。 说话间,沈岩再次回头望去,看着渐渐走近的刘元,笑容满面。 ”刘元,你这废物还真敢来啊!“此话一出,林家人纷纷侧目看来。 当看到刘元时,林家人姿态各异,有人好奇,有人厌恶,也有人冷笑不已。 林梦蝶特意看了看眼刘元,在看到他不像有事时,不知为何,她心底竟然悄悄松了口气。 “这废物,居然还真来了。” ”好好的日子,请他来干什么?” “谁请他了,还不是自己厚着脸皮来的,不过他愿意来丢人,我们也不介意让他出丑。” 对于林家人的冷嘲热讽,刘元早已习惯了,静静望着林老爷的墓碑出神。 林梦蝶走上前,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他,张了张嘴,低声道:“你来了!” “嗯!”沈默依旧寡言少语,甚至都没有转过头,看向她。 见到他眼的冷漠,林梦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火气。 “林家人不欢迎你,你别乱走,一会跟在我身后去祭拜爷爷,祭拜完了就赶紧离去。” “好!” 依旧是一个字,不轻不淡。 林梦蝶轻轻点了点头,便站在了沈默的身后。 望着刘元的背影,她很想问问,刘元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可话到了嗓子眼,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的难受,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许夕昔看了一眼忙碌的沈岩,瞪了一眼林梦蝶,道:“你这不懂事的丫头,还不去帮沈少布置陵园?和这个废物在这里有什么天聊,难道非要沈少对我们家不满你才甘心吗?” 许夕昔不知何时来到林梦蝶身后,声音有些尖锐道。 林梦蝶皱了皱眉,转过头道:“妈!您别忘了爷爷临终前的话,更何况,我和刘元现在还没有离婚,我怎么不能陪他。” “那也是迟早的事!” 许夕昔粗暴的打断苏婉瑜,随后,呵斥林梦蝶:“你应该知道,相比于沈少,刘元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如果你爷爷现在还活着的话,我相信他也会和我们想法一样,希望你和沈少在一起。” 林梦蝶看了看刘元,见他一脸平淡,刚刚生出的好感便一扫而光,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深深的怒其不争。 若过去的几年,刘元有一点成就,林家人也不至于如此鄙视他。 “沈默,你听着,让你祭拜老爷子,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梦蝶今天,必须和沈少一起祭拜,你没资格!”许夕昔伸出手指,趾高气扬地教训刘元。 “嗯。”刘元无所谓地说道。 他今天,只为了祭拜林老爷,至于和谁祭拜,什么时候祭拜,他都不关心。他也不想在林老爷忌日这一天再留下血迹,这是刘元对老爷子的尊重,但有人找事,他也不介意在不流血的情况下,教训那个人。 听了刘元的话,许夕昔眼底再次闪过一抹轻蔑,头也不回地就要拉林梦蝶离开。 一天是废物,一辈子都是。许夕昔在心里骂道。 说完,扭身径自离去。 林梦蝶不甘地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刘元,见他没有任何要挽留自己的意思,美目中浮现出无奈之色。 如果刘元坚持要和她一起去祭拜,或许她便会答应下来。 可刘元的不作为,家族的压力,让她感到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