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绪一股脑的涌入心神之中,让张永霎那间无比恐惧,几乎要立刻转头逃跑,离开这里。
但随着这些恐惧感一同传递而来的,还有与那些青衣军士兵的感情。
一同训练,一同征战,一同养伤,这是自己一手带起的军队。
如今士气衰落,一旦自己率先逃走,必定军心大乱,满盘崩溃,手下军士将十不存一,死伤甚重。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恐惧。
可看着那队黑甲人马直冲自己而来,普通军士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却又让人胆战心惊,心中不自觉升起小九九,劝自己隐忍逃走,以待东山再起。
张永强定着心神,打量着战场环境,已无援军和后备役投入,双方已经打到了决战。
怎么办?
逃?自己或许可以偷生,但这些军士,必定十死无生。
若是战…
只要顶住黑甲队伍突袭,甚至将他们反杀,士气必定大增,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
逃?还是战?
逃?还是战?
逃?还是战?
这两种念头在张永脑海中不断纠缠反复,看着黑甲接近的恐惧和军士死亡的愤怒痛苦同时折磨着张永,让他几欲发狂。
在这挣扎间,张永忽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守卫着镇远城的人,多少次面对同僚争功,面对敌人暗探,面对刺杀投毒,尽皆坚持了下去,守卫着镇远城这个边疆重镇,他可曾犹豫过?可曾茫然过?可曾挣扎过?
但他始终坚持着,直到死亡。他深知自己的责任,也就对危险坦然处之。
张永握紧了手中长刀,叹了一口气,不错,责任,为将者此时若不能安定军心,反而临阵脱逃,视责任何在,视手足何在?
天意已然如此,向破此败局,逆转乾坤,舍我其谁!
或许自己没有力敌千钧,没有唯我独尊,但对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应该有舍我其谁的霸气!
张永理了理周身盔甲,跨上战马,唰得一声,抽出长刀,向着身后亲卫队高喊道,“儿郎们!随我迎敌!破此黑甲,直捣敌军本阵!战!战!!战!!!”
似乎是为了回应张永的决定,整个战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张永一马当先,长刀高举,冲向了黑甲队伍,在他身后,是十几名亲卫队,同样精神振奋,高呼着冲锋向前。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张永心神猛地一沉,如同破出水面一般苏醒了过来。
这场战争的结果,张永并不知晓,但他在那异象中的决定,明悟了他应该去做什么。
他的斩罗,是突破恐惧,是舍我其谁。
随着他的念头已定,原本散发着淡淡赤色的元虹,更多了一份特殊的气息,那是斩罗功法赋予它的属性——破。
这是穿破,是刺破,是突破,张永的元虹比起之前,更加具有穿透力。
就在张永细细品味这“破”的力量之时,随着功法的运转,丹田中的玉种再度发生了变化。
那玉种原本缓缓的旋转着,此时本体忽然停了下来,开始逐渐的变形,最后居然化作一把玉刀模样。
当它化形完毕之后,玉刀本体稳稳地停留在丹田中,但在周身形成一股气旋,带动着元虹运转。
元虹运转一周之后,张永忽然心有所感,抬手将元虹外放,赤色元虹在掌中凝而不散,除了“破”之外,还多了另一种气息——“势”!
它可以让张永在攻击之时,气势倍增,有慑敌心魄之效,尤其配合斩罗的“破”,足以让敌人心生无可抵挡之感!
张永细细体味着“势”的功效,不禁露出了笑容。“玄玉诀果然神妙,居然能出现和功法如此相配的属性来。”
……………………………………
翌日清晨,张永在前往武场修行之时,被早就等在路上的秦策拦下了。
这位昔日骄傲的少年看起来颇有些局促,眼睛四处张望着。
“我听说,你已经晋级了?”
张永打趣道,“是,最终还是慢了你一步。”
秦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尴尬,支吾了良久之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就直说了吧。你也晋级了,关于功法你想过怎么办没?”
张永有些不明所以,看着秦策等着他的下文。
“院长手里只有一部辰星中等的千鹤,走的是飘渺灵动的路子,并不适合我。所以我只能从外界找帮助。你知道,我一直在陈家的百味堂做事,后来和陈文贺少爷相识,受他指点不少,才进步飞快。本来这次晋级之后,我想找他借一部功法修行,以后在陈家做门客偿还。可是…”
秦策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极不情愿,“可上次比试之后,陈少爷对招揽你很有兴趣,借功法之事,他倒是没有直接拒绝,但是希望我能请你一起到陈家去…”
听到这里,张永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悦,“这意思是说,必须我做陈家门客,他才会借你功法?”
“不不不,倒不是这个意思,这功法本来就是我向陈少爷相借,他让我做些事才肯借,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陈少爷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去陈家作客,当面详谈…”秦策连忙开口解释,“陈文贺少爷为人不错,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轻视过我…”
“原来是这样。”张永点点头,心说这陈文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感兴趣,难道紧紧是因为自己的快速成长?
“所以…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见一见陈文贺少爷。”秦策脸皮发红,不敢直视张永,只是低声问道。
看到秦策如此模样,张永心中不禁叹息,秦策如此要强之人,为了修炼,也不得不向自己低头,实在是令人感叹。如若自己没有莫叔叔相助,没有前辈相助,没有穆院长相助,恐怕过得会更加凄惨吧。
想到此处,他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起去一趟好了。”
秦策猛地抬起了头,神情中颇有些意外和激动,他没想到张永居然如此干脆地就答应了,“好!咱们这就走!”
“走是可以走,不过…秦策,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陈文贺这么想让我去啊?”
“这…”秦策一滞,然后放低声音说,“据我猜测,是和陈家的族内竞争有关…”
【作者题外话】:因为前文有大幅度的修改,还在重新审核中,可能大家会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很快就会调整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