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赞从女儿手里拿到宇文澈的玉佩,反复掂量,陷入深思,最终他有了决策,即刻起身前往墨门。
司徒门的命运即将改变。
宇文家的贴身玉佩,每人一枚,可是宇文家血统和身份的象征,不会轻易交予外人。
若交予,所交予之人一定对他极为重要。
不管女儿怎么搞到的,现在宇文澈的玉佩落到女儿手里,俩人发生了夫妻之实这是肯定的,另外宇文澈也一定彻底爱上女儿,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地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这涉世不深的小子,万万想不到这枚玉佩将是为人所利用的把柄。
司徒赞来到墨门大门前,向仆人自报家门,求见掌门墨松子。
按理讲,司徒赞应该直接去宇文家。但宇文宏毕竟是大齐第一权臣,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他一介草民贸然拜访委实唐突。
而墨门和宇文家关系极深。宇文宏年轻时也在墨门修习过,还要称呼墨松子一声师兄。事实上,墨门能成为大齐第一门派,正是因为背后有宇文势力的支持。
通过墨门联系宇文家,是比较明智稳妥的选择。
但即便如此,门派亦有大小之分,门派太小连仆人都不会放在眼里,轻视地问道是否和墨掌门有约,无约的话便请回吧,掌门不轻易见外人。
司徒赞只好掏出宇文家的玉佩。
“这是宇文澈的玉佩,我找墨掌门就此事有话要说。”
仆人瞪大了眼睛。他守门多年,见过多少达官贵人进进出出,宇文家的玉佩还是识得的。虽不知真假,涉及宇文家的都是大事,还是通报一声为好。
便叫司徒赞等待片刻,他先请示一下。
不多时,仆人回来了,客气地请司徒赞里走。
“掌门有请,司徒先生跟我来吧。”
司徒赞整了整衣裳,一脸笑容走了进去。
见到墨松子,司徒赞朝这位一代机甲宗师拱手一拜。墨松子则大度地请他上座,并命仆人倒茶。
这让司徒赞颇为受宠若惊。他一个小门派,却受到这种礼遇,可见主人之大家风范。
但见墨松子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气度不凡,人人都说墨松子颇有君子之风,司徒赞也曾有耳闻,今日一见竟果真如此,心中不禁又恭敬几分。
俩人一番客套后,墨松子点明主题:“听说司徒先生有宇文家的玉佩,可否一瞧?”
司徒赞便毫不含糊地将玉佩恭敬奉上。
仔细观摩确认是真品后,墨松子将玉佩放置桌上,并问司徒赞怎会有宇文公子的玉佩。
发挥演技的时候到了。
司徒赞叹气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我来就是为了向墨掌门请罪的。”说着竟要跪到地上来。
“万万不可!”墨松子忙伸手制止。“有话好好说。”
“唉,是我没管教好我女儿,她竟然和宇文公子私定了终身。就她身份卑微,怎能配上宇文公子,我发现后立刻夺来这玉佩。还请墨掌门将这玉佩归还宇文家。”
墨松子顿时一惊,想不到宇文澈竟如此草率鲁莽,将玉佩许给此等二流宗门之女。
他本以为这玉佩是宇文澈粗心丢掉的,无意被司徒赞捡到,本就想用些银子将其随意打发走。
没成想却是一桩麻烦事。
而且这位闻所未闻的司徒门之掌门,看起来也绝非善茬。
可不是简单的几百几千两银子之事,恐怕此人早已长远布局,所谋非小。
但墨松子到底是大齐第一门派之首,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惊诧只是一瞬间从他眼中不经意掠过。
他依旧一副成熟稳重,沉吟道:“司徒先生,此事我已知晓,你并未做错什么,不必自责。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老夫会将此事禀报大柱国,宇文家一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
“有墨掌门这句话,小的也不必多言,一切就交给您了。”
墨松子轻轻颔首。司徒赞双手一揖,退下了。
走出墨门,司徒赞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请神容易送神难。司徒赞深知宇文家肯定不会让女儿嫁进来,但想平息此事,非得给足他们司徒家好处不可,否则此事宣扬出去,丢的可是大柱国的脸。
有了宇文家这一把柄,他司徒赞决计要抱住宇文家的大腿了,司徒门成为一流门派也指日可待。
想到这,他不禁仰头大笑起来。
果不其然,翌日宇文家就派人请司徒赞到府上一叙。
所获当然硕果累累。
半个月后,司徒赞便骄傲地向门下弟子宣告,司徒门将和墨门结为友派,并扩大司徒门,新增弟子百名,同时迁址至城内某处更大的府院。
弟子们欢呼雀跃,想不到师父竟然攀上了墨门。而几个聪明的弟子更是看出,师父何止攀附了墨门,更是抱上了宇文家的大腿!
墨门是宇文家一手扶持,和别门结成友派这种大事,肯定要宇文家首肯。而东京寸土寸金,司徒门即将搬迁的府院位置绝佳,非大族势力支持不可能办到。
他们默默感叹,真不知师父有何能耐,竟获得了宇文势力支持!
而当所有人高兴之时,唯有李折寒却无法开心。他身为司徒门之人,确实应该为司徒门的飞跃感到欣慰,只是他这段时间的遭遇太郁闷了。
一是那脑中怪声依旧在困扰他,二是因为司徒月春。
那日无支祁处刑之后,司徒月春就以机甲大比在即,要闭关修炼之由,不再陪李折寒修习了。
大齐一年一度的机甲大比,的确对机甲师十分重要,它是官方对机甲师等级的权威认定,相当于科举考试。
李折寒当然对此表示理解,只是不能再见到司徒月春,他宛如失恋一般,每天失魂落魄,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快乐起来了。
“啧啧啧,你真是个痴情种。”
见他成天无精打采,他体内的无支祁打趣道。
“要你管。”
过了这么多天,李折寒已经对这个幻觉习惯了,大部分时间不理会,但偶尔会理几句,纯是解闷。
“哼,你真的以为那个女人要闭关修炼?你为什么就看不出她在骗你?你以为你师父一个区区川级,凭什么能获得大势力的支持?他女儿一定攀上了某位高门公子哥,想必现在正和那位公子游山玩水吧……”
“你放屁,你不要污蔑我师父和师姐。”
“哈哈哈,你真是单纯的可爱。”
“我师父和师姐,他们都是正派人士。”
“正派人士?哈哈,你以为他们真把你当回事?他们无非是贪图你们李家有几个臭钱。现在他们不缺钱了,估计要把你一脚踹开咯。在这个乱世,钱没有力量重要,你想要让他们高看,不如考虑一下本王提出的交易吧,我会让你成为大齐最强机甲师,到时候什么师姐师妹都要天天缠着你不走哦!”
李折寒轻哼一声,觉得甚是可笑,不再理会幻觉。
他觉得自己人生真的糟糕透顶。然而,他决计想不到还有比这更糟的事在等着他,将对他本就低迷的心情造成更大重创。
那日,李折寒突然收到了一封从邓州寄来的信。
信鸽是父亲养的家鸽,他一眼就认出。不过父亲一般是月中寄来家书,这次却提前到月初,难道有什么事情?
没有细思,李折寒展开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你父母已亡,速回。
字少事大,李折寒当场震住。
明明就七个字,可他怎么就读不懂了呢?爹娘一直健健康康的怎么会亡呢?这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吧。对,对,一定是玩笑。
信上的字迹他完全不认的,信也无名无姓的,也有可能是寄错了吧。
总之,爹娘不可能去世的。
然而,信鸽却是他们家的家鸽,这一点仍需查证原委。况且李折寒自来东京半年就没再回过家,是时回去一趟了。
他当即向师父请示,司徒赞毫不犹豫地准许了。
当日下午,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李折寒快马加鞭离开东京,朝邓州而去。
等赶到家,看到院子里搭的灵棚,李折寒当即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想不到爹娘竟真的去世了,棺材就摆在灵棚内,等着他来安顿。
这也……太突然了……
李折寒还记得半年前与爹娘分别时的样子,俩人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再见就已阴阳两隔了呢?
这又是一个噩梦吧!
如果是梦,就快让他醒来吧!
此时,一个男人一身官衣,走近即将哭晕过去的李折寒。
“你就是李家公子吧?”
沉浸在悲恸中的李折寒根本听不进。
“我是江县捕快。” “捕快”两字终于让李折寒抬起头看向他。 “李老爷的案子是我办的。也是我寄给你的信叫你回来。” “什么?” 捕快递给李折寒一块手帕,待李折寒略微平静一些,便向李折寒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家遭了强盗。贼人心狠手辣,装备有机甲,且机甲等级不低,李家护卫毫无还手之力。贼人在抢光了李家的财物后,杀光了当时在府内的所有人,然后潇洒离去。 听完捕快的讲述,李折寒跌坐在地上,彻底傻了。 他万万想不到,爹娘竟死于强盗,死于非命。 他爹一辈子乐施好善,是远近皆知的大善人,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种下场,好人没好报!老天对他们李家也未免太不公了! 一阵愤懑之气顿时充满李折寒胸膛。他抓住捕快的衣袖,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后来贼人呢?有没有抓到?!” 【作者题外话】:读者大大们!求求月票!求求收藏!(作者卑微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