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让本王舔你的脚?”
李折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已被他的元气彻底压住的徐特。
徐特浑身颤抖。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哈哈本王对让人**的行为毫无兴趣,也只有你们人类才如此无聊。”
李折寒轻轻一敲徐特的机甲头盔,头盔如蛋壳般碎裂了,露出徐特布满痛苦和恐惧的脸。
李折寒盯着徐特脖子上的血管,舔了舔舌头。
“你们人类自诩万物之灵,自然之主,自以为坐在食物链顶端,永远也不知道你们才是最美味的猎物。”
言罢,李折寒一口咬住徐特的脖子,吮吸那新鲜而美味的人血。
徐特的眼神变得散乱,渐渐无光,意识也开始模糊,身体不断虚弱,这大概就是死亡的滋味吧?他是要死了吧?
听说人在死前,一生的光景都会在脑海中闪过。
果然如此,他仿佛重走了一遍人生。
他这一生可真是短暂啊,快乐没有多少,大都是不顺、卑微、痛苦和耻辱,所以他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特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师父司徒赞的情形。
那时他18岁,被十个壮丁围上,他一连撂倒八个,最后体力不支,被剩下两个壮丁干翻按在地上。
壮丁的主人,镇上恶名远扬的豪绅,拿着一根马鞭狠狠地抽打他。
“我叫你狂!叫你狂!叫你狂!一介草民,最后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徐特使劲喷出一口血,溅在豪绅脸上,狰狞笑道:
“你个死太监。”
徐特出生穷苦,父母双亡,只剩个妹妹相依为命。虽然穷苦,但日子还勉强过的下去。
不料妹妹竟被这豪绅盯上了,见兄妹二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竟肆无忌惮强行奸污了妹妹。
血气方刚的徐特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提着牛刀在一个深夜翻进豪绅的府邸,在豪绅和自己的小妾大行云雨之时,一刀割断豪绅的***。
现在,豪绅来找他寻仇。
徐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临到死了还敢嘴硬。”豪绅阴笑一声,叫壮丁扒开徐特的裤子,他掏出一把剪刀。“现在就让你也变成太监。”
剪刀只差半指距离,一粒飞石打中了豪绅的手。豪绅“哎呦”一声松开剪刀。
“什么人?”
无人回应。只是一粒又一粒飞石飞来,打到豪绅和壮丁的脸上、身上。
又狠又准,漫天飞来,躲之不及,豪绅和壮丁痛得哇哇叫,最后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此时,司徒赞才现出身。
这便是徐特第一次和师父相遇。
司徒赞救了他一命。他向司徒赞不住磕头。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司徒赞却开口道:“你想不想跟着我学习机甲术?”
原来司徒赞偶然经过这里,完整目睹了徐特和十名壮丁的打斗,觉得徐特天赋极高,便有心收他为徒。
徐特本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根本没想着活下去。现在这条命就是司徒赞给的,司徒赞就是让他做牛做马他也愿意。
“我觉得你很有天分,相信你会成为我的首席弟子。”
这是徐特卑微而屈辱的人生,第一次有人看重他,对他给予鼓励和厚望。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光,照进了他充满黑暗的人生,让他全身沐浴在温暖之中。
从此他加入司徒门,并且疯狂学习,加倍练习,别人练一遍,他要练十遍,不分昼夜的刻苦努力,只为不辜负司徒赞的期待,成为他最强的弟子。
他也当之无愧地摘得了首席弟子的称号。司徒赞也对他表达了更多肯定和喜爱,待他如子,给予应有的优待。
那是他黑暗一生的高光,是他最感幸福的一段岁月。
他只想当一辈子师父的首席弟子,永远成为师父的骄傲!
但李折寒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美梦。这个毫无天分的人,竟轻轻松松地剥夺了他首席弟子的地位,还害他和师父不和,师父也因此冷落了他!
决不原谅!决不原谅!决不原谅!
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他首席弟子的位置!
没有任何人!
徐特突然双目怒睁,大吼一声,死死抱住正吸血的李折寒。
“不好!”
李折寒暗叫一声,光享受吸血了,竟忽略徐特体内的变化。这小子竟然还能在他的压制下强行运行体内的元力,并且运出体外,鼓胀整个机甲,这是要自爆和他同归于尽!
只见徐特全身的铜铁机甲,像充气一样,不断膨胀!
李折寒不得不服气,人类的潜力有时令人畏惧。
“小子,你很强,本王承认之前说错了一句话,你不是能达到川级,你可以成为山级!”
“去死吧!!!!”
徐特大叫一声,全身炸开!
霎时血肉和甲片横飞,地面被冲击力轰出一个坑。
在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徐特仿佛看到那天救他性命的师父,微笑朝他伸出手。
“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弟子。”
师父,再见了……来世再做你最好的弟子……
一阵烟尘散去后,露出李折寒的身影。
他肉身无损,身上的木制机甲却被震碎了。
“好小子。”
区区一个蛟级能对他做到这一步,确实值得敬佩了。
不过还是因为他的妖力只恢复了百分之一缘故,若是全盛时期,徐特连他一根毛都伤不到。
目前还是太弱了啊。
都怪那个男人。
无支祁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三十年前卫顺帝的身影。若不是那个男人重创了它,养了三十年伤都没养好,区区宇文宏、墨松子以及大齐的那帮废物怎么可能抓得住它,更不会沦落到寄生在他人体内苟且偷生的落魄境地!
想到这里,它捏紧了拳头。
好可惜,徐特的血它只吸了一小半,对它恢复妖力也就只能帮助一分。
而它的宿主李折寒也即将清醒,恢复理智。
无支祁望着一地的血肉。
如果李折寒醒来发现徐特死了,心地善良的他一定大惊小怪,恨死它这个妖怪,再也不会让上身,到时候它就不能胡作非为了啊,也不能借机恢复妖力了。
“唉,”无支祁抬起手,喷出一道道火焰,烧灭地上的血肉残渣,“怎么遇到这种傻小子!”
活久见,活了上万年的一代妖王,竟然要亲手头一次清理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