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剑宗,一个屹立在落英皇朝的一流宗门,这世间超过八成的剑修,皆是出自九月剑宗,门内弟子三千余人,这对于其他动辄上万人的宗门来说,算是少的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剑修的天赋。
这一天,九月剑宗宣布开启新一轮招生,皇朝内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均可以报名参加。
境内上到各大豪门贵族,下到山野农田,均欣喜若狂,纷纷准备让自己的后辈去参加试炼,毕竟试炼这个东西,若是真的过了,那就是麻雀变凤凰,尤其对于那些平民来说,那就是后半辈子不用愁了,宗门发下来的钱财,对于这些家庭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消息放出去半个月,就有超过五万人报了名,但九月剑宗的招收极其苛刻,五万人里面,只招收五百人,这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被挡在门外。
九月剑宗的招收试炼也非常简单,给你一把木剑,采用淘汰制,一对一打,最后剩下五百人,就是我宗门的弟子了。
宗门外轰轰烈烈地打了一个多月,终于选拔出五百人,这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家族子弟,而真正来自山野的,却是少之又少,毕竟,这种试炼没有规定不动用修为,那些家族子弟,从小就开始修炼,就算再怎么废,也比一个普通人强。
而那些山野的孩子,没有修炼功法,只能靠着自己的天赋,勉勉强强能胜过几个家族纨绔。
这种试炼,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宗门试炼一结束,第二天就是入门大典,由宗门内长老亲自主持,入门的五百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宗门前,脸上流露出欣喜和自信。
这时,宗门口的一个人,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个人身体瘦弱,脸色黝黑,虽然穿着象征宗门子弟的衣服,但却拿着个扫帚在宗门口扫地,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脸上布满汗水。
有些人一脸茫然,因为这种打杂的活,宗门内都有一些下人在打扫的,但又摸不清状况,害怕得罪前辈,还是纷纷上前抱拳行礼,喊声师兄,这人只是愣一下,然后对着众人笑一下,就继续扫着自己的地。
这其中一些出自豪门贵族的子弟,知道一些内情,便对那些一脸茫然的人说道:
“嗨,别喊人家师兄了,这人就是一个打杂的罢了。”
众人一听纷纷来了兴趣,忙上前请教这个知道内情的人。
这人似乎很自得,昂起头说道:“这个人啊,叫张桓,不过来自乡野罢了,三年前的招收试炼上,一点修为没有,硬是靠着一股狠劲进了个前五百,那一年的招收试炼你们也有所耳闻吧,各路天才辈出不穷,其中我当朝宰相之子南宫桓,就是那一年入的门……”
“南宫桓……”众人纷纷议论,这个人太出名了,年仅十四岁,就被君上亲自召见,十五岁参加试炼拔得头筹,更是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要知道,九月剑宗的宗主已经多少年没有收徒了,今年十八,已是那为数不多的核心弟子。
对于同辈人来说,南宫桓就是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言归正传啊,就这个张桓,当时宗内的人还挺看好他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人天生经脉堵塞,完全没有修炼天赋,三年了,还只是个普通人。”
众人哄然,纷纷望向扫地的张桓,眼神都变了。
“然后吧,宗内长老决定把他赶出去,毕竟我九月剑宗不收废人。”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人性格也倔,打死不走,长老们也没办法啊,只能安排他去做杂活,每月给他点灵石,毕竟人家又没做什么违反宗门规定的事情,强行赶人家走,还说我们欺负山野来的人。”
“哈哈哈……”众人哄笑,而那些真正出生于山野的孩子,皆是默默地闭着嘴巴,低着头,一声不吭。
那人说到这,众人也就知道张桓的处境了,看着张桓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轻蔑,那几个上前行礼的弟子都纷纷懊恼,丢了自己的身份。
张桓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地扫着地,仿佛没有听到,那几个还想嘲笑一番张桓的人,一看他这个样子,也顿时觉得无趣了。
这时一个长老走了过来,呵斥道:“吵什么!”
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
随后长老就领着众人进了宗门,看都没看张桓一眼。
宗门内举办着招收仪式,好不热闹,宗门外,张桓一个人默默地扫着地,置若未闻,他的身份,和打杂的下人一样,不能参加宗门活动。
扫完了地,擦拭完了桌子,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张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那是一间茅草屋,坐落在山脚一个竹林内部,屋内跟本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床边放着一把还说的过去的铁剑,这是他积攒了一年的灵石才买下来的。
张桓从床下拿出一些干粮,就着这山中的泉水,就这样吃了一顿晚饭,随后,他拿起床边的铁剑,走出屋内,趁着月色还亮,练起了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