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审堂内,气氛一片严肃,张桓站在正中间,一个长老坐在上方殿堂,看不清容貌,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申洪,此时他指着张桓,对着身边坐着的长老说道:
“洪长老,就是他打伤的我,莫名其妙就过来找我麻烦,然后就用暗器把我打伤了。”
说罢还撸起衣袖给洪长老看。
“嗯。”洪长老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随后台下站着的一位弟子,就走上前去,盯着张桓问道:
“我希望你如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打伤同门弟子,你难道不知道在比武台之下不容许私自打斗的吗?”
张桓盯着那名弟子,眼神锐利如斯,说道:
“我没有打伤他,更没有使用暗器,是他们过来堵住我不让我走。”
“你还撒谎!”
那名弟子加大了语气,说道:
“若不是你打伤的,那申洪手臂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张桓看向申洪,只见他手臂缠满了纱带,依稀可见血迹渗透出来,脸上竟然还有几分苍白,张桓不得不佩服他的化妆技巧和演技。
“我不知道,可能他喜欢自残吧。”张桓回答道。
“你!”
那名弟子指着张桓喊道:
“口出狂言,来人,给我刑法伺候!”
说罢就有两个人欲要上前将张桓拿下。
“慢着。”洪长老开口了。
洪长老能在这行审堂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申洪是自己装作被打伤的,而且,张桓还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能打伤申洪行者中期的修为?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只是一个不会修行的废物,冤枉了就冤枉了,而且,这本就是一场戏而已,上面不想让他留在这里,那他就不能留在这里,九月剑宗,不能容许废物存在,至于申洪,一颗棋子罢了。
洪长老盯着张桓,一道气场扑面而来,压得两腿颤抖,喘不过气。
“跪下。”洪长老淡淡道。
张桓冷汗直流,双腿微微弯曲,但就是坚持着不跪下。
“嗯?”
洪长老眼神微微一凝,气场再次加强,逼迫着张桓跪下。
“我不!”
张桓盯着洪长老,行者初期的修为不再隐藏,澎涌而出,抵挡着洪长老的威压。
这倒让洪长老震惊了一下,张桓在这三年内,从未透露出他能修行的消息,每天都是干着宗内的杂活,默默无闻。
“可惜啊,此子道心和毅力皆是上上品,若是能修炼,就以他的心性,必定不是池中物。”这是张桓刚入门时一位副宗主说的话。
“就算能修行了又如何,三年修了个行者初期,还是废物一个!”洪长老暗自说道。
随后他一挥手,将气场撤去。
“将此子拿下。”洪长老淡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千墟山上。
解清海正在擦拭着大殿内挂满的剑,而大殿外,抱拳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态度十分恭敬,仔细观察,竟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若是有人能认出来,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人正是行审堂总堂主,宗门副宗长,罗睺。
解清海头都不回,说道:
“张桓的事情,你怎么看?”
罗睺一个激灵,思索再三,答道:“略有所闻。”
“嗯?”
解清海淡淡地看向罗睺,罗睺瞬间感觉自己被千万道剑气盯上了,若是自己再说错一句话,后果不堪设想。
罗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颤抖地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徒弟,若是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动手啊!“
“哼!”
解清海冷哼一声,罗睺身形一晃,直接当场吐了一口血,血流下来浸透了衣裳,却连擦拭都不敢。
“那你现在知道他是我的徒弟了?”
“知道了,知道了。”
解清海又转过身去擦拭他的剑了,淡淡地说了句:
“滚吧。”
罗睺连忙连滚带爬地出了千墟山。
行审堂内。
张桓使用着《剑法九式》,面对两个行者初期,勉强支撑着,洪长老震惊,要知道,这《剑法九式》完全没有任何威能,只是给初学者一个了解剑法的簿子罢了,可在张桓手里,竟使得虎虎生威。
张桓越战越勇,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气息却一步步拔高,血液对他的刺激,让他眼睛血红,不顾竟不顾伤势地扑向一个弟子,想要以伤换伤。
那名弟子脸色大变,直呼疯子,连忙退开,对着张桓又是几剑,张桓身上又添几道伤疤,口中不免鲜血流出,但自身的气息,却已经拔高到了行者中期。
此时这三名弟子皆是恐惧了,他们就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身形向后退去,竟然不敢上了。
“嘿嘿嘿……”
张桓发出笑声,一双眼睛在三人身上徘徊。 洪长老越看越心惊。 “不能再拖了!”洪长老心想。 随后一掌打过去,这一掌携带真气,威力惊人,张桓当场被打飞数米,栽倒在地,口中吐血。 张桓用剑支撑着站起身来,气息紊乱,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洪长老,仿佛要把他烙印在脑海里,咬牙切齿说道: “来日,我必杀你!” 洪长老内心一阵寒意涌过,呵斥道: “大胆!” 随后又是一掌过去,这一掌洪长老竟使出了全力。 张桓看着这一掌,自知无法抵挡,但还是拿起手中剑,向前挥去,但心中,已升起一股悲凉。 自己刚踏入修行,就要结束了吗,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