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服破烂,头发散乱的少年走在街道中,约莫十二三岁,却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没有一点活力。
他很饥饿,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向一个个人扑过去,发出虚弱没有气力的声音,“给点吃的吧,求求了!”他低声下气,一双眼睛带着央求,渴望得到他人的施舍。
街道上纷纷扰扰,人流往来,那个小孩在其中一个个央求,但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有些人就仿佛没听到,还有些人看着眼前只到胸口高的小孩讨饭,却也只是眉头微皱,“唉!”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眼光挪离,继续向前走去。
小孩衣服破烂,在其上有着一个个窟窿,透过一个个破洞,可以看到在小孩身上有许多伤疤,有已经痊愈的却依旧留有痕迹,也有新的有点点猩红血迹。
仔细看这个小孩,脸蛋上尽是灰土与尘埃,眼睛中的疲惫,行动的缓慢与乏力突出了他的饥饿,但透过这些,却依旧能够发现这是个生得漂亮清秀的男孩,只不过被污秽遮住了。
“滚,要饭要到爷头上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一道凶狠声音响起,接着那孩子便被一脚踢飞几米远,痛苦哀嚎许久。
“不知道爷刚输钱正在气头上吗?还来找我要饭,你是活腻歪了?”踢人的男子一步步走向那小孩,露出狰狞的神情,话语中带着怒意与烦躁。
“就是就是,大哥输了那么多钱,你看我们像是有钱人吗?”跟在那凶恶踢人男子之后的一名小弟也是附和道。
“嗯?你的意思我是个穷人?”凶狠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小弟,眼中闪过一丝凶芒。
“不不不,小弟嘴巴就是不会说话,那点钱对大哥来说算什么?洒洒水啦。”一旁小弟连忙改口,毕恭毕敬,生怕惹怒了他的大哥。
“哼。”凶狠男子没有再理会,目光投在那小孩子身上,那孩子被这凶恶目光扫视,不禁身体发颤,感到非常害怕与压迫。
那凶狠男子把小孩子提起来,注视着他,“你爷爷我正在气头上呢,你招惹我,那就得付出代价。”
男子一拳轰出,打在那小孩子身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发出,那小孩子喷出一口鲜血,沾染在凶狠男子手上。
“啊!”一声痛苦的哀嚎自小孩子口中发出,他身体在颤抖,本就虚弱无力,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那凶狠男子看着小孩子痛苦的嚎叫,却是愈加兴奋,那鲜红的血液沾染在他的拳头上,将他满腔怒意都宣泄而出。
又是一拳轰出,伴随着怒吼,攻击在小孩子身上,骨头再次断裂几根,又是殷红的血液自口鼻喷出,小孩子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凶恶男子,眼中有着疯狂的恨意。
“哟,咋的,你还想杀了我啊?”凶狠男子看到小孩子极致的恨意,却是更加畅快淋漓,将怒意都宣泄于眼前那个瘦弱无力的孩童中。
一拳接着一拳,轰击在那小孩子身上,那孩子已无力呐喊,也无力抬起头颅,眼睛只能略微眯开一道缝,看着满身鲜血淋漓。
“我悲惨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他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靠近,他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早已没了知觉,现在的他,就仿佛处在弥留之际,只听到死亡的脚步在缓缓接近。
“这样也好,流浪街头,低声下气乞求他人,只为了填饱肚子,这样麻木不仁的生活我也不愿在继续下去了。”街道旁本人流澎湃,但现在却寂寥无人,一个个都早已离去,生怕惹着那个凶狠男子。
那孩子脑海中浮现出往昔一幕幕场景,曾经的他,虽然只是来自于一个普通百姓家,但起码能吃饱,有父母的关爱与呵护,他怀念那时的温暖。但一切却都在他满十岁时烟消云散,他的父母急急忙忙将他送到此地,远离他曾经所居之地,他的父母亦抛下他远去,留他一人独在此地。
他依然清楚记得父母将他送至此地,而后离开时的伤心神情。
“孩子,这个玉佩你拿着,不要轻易示人,找到天剑宗,亮出这个玉佩。”这是他母亲对他说的话,当时他母亲眼中流出一道道泪痕,诉说着对自己骨肉的不舍,抱住自己儿子,塞给他这个玉佩。
“娘亲你要去哪?”
“娘亲,要去还自己的因果了,空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声音略微发颤,眼睛眺望向远方,有无限哀思流露,“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空儿你啊!”
那孩子父亲背对二人,回头看了一眼,坚毅的眼神中亦有着痛苦与悲伤掺杂其间。
“我们该走了。”充满威压却略微沙哑的声音发出,那孩子父母二人便踏上回程。
此后,那孩子便一人在此生活,他沦落为流浪之人,吃不饱穿不暖,睡在街道旁,与鸟虫为友,受尽百般磨难。
他依然清晰记得曾经几天没吃上食物,将死之际,他看到了不远处也有着几个露宿街头之人,正在分着半个饼,他一把冲过去抓住那个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半个饼塞到口中,给咽了下去。
那些被抢的人,也同样骨瘦如柴,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翻找寻求大半天才弄到这么个饼,结果却被一个小孩给抢走吃掉了,心中怒意蓬勃。
他们将小孩子围起来,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小孩子被打的趴在地上,又是一脚一脚迎面踢来,打的他鼻青脸肿,面临生命危险。
幸好那时一个公子路过,约摸十五六岁,一人制止了他们的打斗,并给他们提供了食物,这才留下了一条命,他的打斗技巧让人惊叹。
“哐。”一声轻微脆响发出,将万千思绪拉回。
一块玉佩自那被打的小孩子身上落下,掉在地面上,玉佩不是很大,差不多一个手指大小,颜色为浅白,在其正面上刻有一把剑,直插天际,在背面则刻有“天剑”二字。
“哦?小家伙还有这等好东西啊。”见到玉佩和其上的精致雕刻,凶狠男子就知道这玩意不简单。
“这玩意肯定值钱,没想到出个气还能得到这东西,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待会换成钱再去搏一搏。”凶狠男子将小孩子放在一边,拿起玉佩,细细端详着,不时发出“桀桀”笑声,让人听了很刺耳。
小孩子见娘亲所给的物品掉了,当场就疯狂了,即使满身是血,被打的奄奄一息,依旧向前冲去,一口咬在了那凶狠男子拿着玉佩的手上。
“啊!”一声惊吼响起,玉佩掉在地上,凶狠男子充满惊讶看着自己的右手,在其上有着一个鲜明的牙齿印,鲜红血液正在一滴滴落下,映照在凶狠男子的双眼中,眉头陡然蹙起,兴奋消失无踪。
“我看你是存心找死,那我,我成全你。”愤怒的声音吼出,凶狠男子大跨步向前,看着呼吸微弱,鲜血浸满全身的小孩子,一声吼叫发出,毫不留情一脚踢去。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将面前的地面染红,他无力发出声音,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论是否去咬那一口,他今天都不能在这男子手下活下,一个小孩子而已,既然招惹了,又何必再留下一条命,那不是给自己留后患吗?
“居然敢咬我,那你就早点下地狱吧。”愤怒的声音一句句自凶狠男子口中传出,又是一脚踢出,只击向小孩子的头部,欲了结其性命。
不远处,一个头戴斗笠,身披普通布衣,鹤发童颜的老者平静看着这一切,他有着白胡白须,但却精神弈硕,丝毫没有行将就木的感觉。
“天剑宗的玉佩?看来得管一管了。”老者起身,一步步向前迈去。
每一步看着都是那么普通,但却不然,每迈出一步,就向前挪移了数十米,移形换影,脚步缥缈,但却不让人感到奇怪,几步迈出,自人群中跨过,却没有让一人注意到有此人路过,脚步虚幻寻不到踪影,犹如飞鸟隐蔽于天空,场地变化,转瞬间就来到了小孩子面前。
“哼!”老者一声冷哼,大袖一挥,天地能量被微微调用,形成一股微风,看似非常轻柔犹如春风拂面,但埋藏在其下的却是狂暴的能量。
凶狠男子本要踢到小孩子了,但一阵微风刮来,他本无以为意,甚至认为很清爽凉快,但突然,一股凶猛力道却猛地将他往后吹去,直接瘫倒在地面上,还有一股暗劲进入其体内,摧残这他的五脏六腑。
“噗。”一口鲜血自凶狠男子口中喷出,但他却顾不得这些了,他充满惊恐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修道者,修道者。”他害怕不已,在眼前那人面前,杀死他怕是就和弄死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凶狠男子身体颤抖,一滴滴冷汗流下,从前作威作福,称王称霸,不可一世的神态早已不知被抛到哪儿去,甚至被吓得身体僵硬,挪不开步子了。
“前,前,前辈,晚辈无礼,请……”
“你走吧,以后再为非作歹,休怪我不留情。”还没等他说完,那老者先行开口,并无取走他性命的打算。
“谢,谢谢前辈饶命。”凶狠男子被吓得腿脚都不利索了,走路左右摇晃,在一群小弟的搀扶下,快速离开此地。
老者全程都没有用正眼看过那男子,一直盯着手中的玉佩,用手轻轻摩挲,看了一眼身后奄奄一息的小孩子。
“你叫什么?”老者询问道。
“杨,杨,杨空。”小孩子,也就是杨空竭尽全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一头昏死了过去。
老者不紧不慢,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从其中倒出一个小药丸,缓缓塞到杨空嘴里,让他吞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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