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你叫什么?”杨空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黑衣青年,开口询问道,声音很温和。
“陈晓。”还不等杨空把话说完,那黑衣男子就自己说出了姓名。
“感谢那日陈晓兄救命之恩,杨空我感谢不已。”杨空话语真挚,双眼中带着无限感激,眼前这人的武艺高强让他佩服,为人亦让他敬佩。
“何必如此,我说了扶危济困是我的责任,何须言谢。”陈晓拍了拍杨空的肩膀,言语间流露出无限豁达。
“走吧,你不是想出城吗?我带你出城。”陈晓虽然才将近十六岁,但却已是成年人身高,比杨空高了一个头,拍了拍杨空的头顶,向城门方向走去。
“啊?”杨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陈晓在前面一直挥手让杨空过去,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
再次来到城门守卫处,一群人见到杨空,又是一阵大笑声响起。
“唉,你们看那小孩子又来了。”
“哈哈,他可真是顽强啊,不会突然变出钱来了吧?”
杨空静静跟在陈晓身后,将那些流言蜚语都置之脑后,眼睛盯着前面的陈晓,此刻的他正站在守卫面前,准备交钱。
“五十钱。”无情又冷漠的声音响起。
陈晓直接拿出五十钱,没有半分犹豫,仿佛不在乎似的,让后面还在排队的人看了不免惊叹一声,“看来又是个富家子弟。”
还没完,陈晓又从兜里揣出五十钱,丢在守卫面前,然后指了指杨空。
“这位公子,你要替这个小孩付钱?”守卫看眼睛黑衣男子拿钱跟玩似的,就知道遇到了个大户人家,无情冷漠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温和而热情的询问。
“嗯,你有意见?”陈晓的声音不再不正经,嬉皮笑脸的神情也不再,与之相反,隐隐有着一股威势,让人心中不免心生惧怕。
守卫不再说话,但身后的一众在排队的平民百姓可炸锅了。
“这,是傍着大佬了?”
“我靠,我攒了这么久才凑齐五十钱,结果他这就可以出城了?”
“大佬啊,也帮我付下钱吧,你只要给我付钱,让我出城去参加入宗选举,我以后发达了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陈晓在前方却是如同没有听到,连头都不回,径直向城门外走去,而杨空就跟在其身后,依旧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就出城了?而他也断定眼前那名黑衣短发男子身份定是不同寻常。
“你为何要帮我?”杨空很困惑,如果说以前把他从生死关头救回是扶危济困,那把他带出城可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啊,杨空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打斗能力也不强,能干些什么?
“缘分。”陈晓看着杨空,也是思量了许久,最后缓缓说出了这两个字。
“缘分?我们之间有什么缘分?”
“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如果你硬要我解释,那就是我看你顺眼。”听着陈晓的话语,杨空不禁大跌眼镜,这就叫缘分,他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破天荒的言论呢。
“你就因为看我顺眼就这样付了五十钱?”杨空不敢相信,五十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流浪多年的他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我不缺钱,我缺的用钱也无法换到。”陈晓抬头望着明媚蓝天,眼中有点点战意燃烧。
这杨空可就不懂了,这茫茫大世,还有用钱得不到的东西?
“我想要的是资源,可那些资源却让人遥望难以获得。”陈晓又说出这么一段话,让杨空听得一知半解,认为眼前这黑衣短发青年与他一般是想要踏上修行路。
“你不会懂我的,你个小孩子,要知道这么多干嘛?”
二人向前一步步走去,来到城门外的空地上,此刻正有许多已出城之人在这里等待他人出来一起组队前往安阳城。
广黎城是安阳域西北边陲的一个小城,要从这里去往安阳城,就算没遇到什么困难也得两三个月,在路上得经过乐平城,山野城,才能抵达安阳,这其中最为困难的便是将安阳域一分为二的野兽山脉了。
野兽山脉,由北向南,横穿安阳域,将安阳域分为两半,一半在东,一半在西,而广黎城便是处在东半部分,算是前往安阳所需经过的第一站,接下来便是山野城,地处野兽山脉山脚下,到达这里,便意味着离安阳城不远了,但两城之间,却是野兽山脉阻拦,犹如一道天堑,阻断通路,要想去安阳城,就得过野兽山脉,历年东西部分之人往来,有超过八成都是死在这里,成为了众多野兽的口中餐,腹中食。
去安阳城之路相当凶险,绝大多数人一去不复返,渺无音讯,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安阳宗入宗选举这件可能改变人生的事,谁人不向往?修行之路,谁人不想踏上?
为了增大到达安阳城的希望,几乎所有人都会与他人结伴前往,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也意味着多一份力量。
陈晓快步向前走去,终于是看到在不远处有着两个同样穿着朴素黑衣的男子,两人正有说有笑,看到陈晓向他们赶去,也是赶紧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陈晓与他们汇合,两名男子也是看到了跟在一旁的杨空,瞟了他一眼,也不避讳,话语中带着不解,直接询问道,“你怎么带了这么个小孩子?”
“我跟他有缘,所以就让他和我们走一段,至于路上吃的,我就和他一起分吧。”
那两个男子不在多询问,转过头继续收拾行囊。
听到陈晓的回答,站在一旁的杨空不由得颤抖一下,眼睛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陈晓,对眼前这个男子越发感激,“我以后定当加倍相还。”
“上路吧,我们可得赶时间,希望他不会耽误我们。”一名黑衣男子开口,手指指向一旁无所事事的杨空。
一行人就这样上路了,除了杨空,其他三人都背负着一个行囊,腰间别着一把刀,或是一把斧头,只有杨空两手空空,啥都没有,在队伍最后走着,略显尴尬与难堪。
金黄光辉洒下,杨空渐行渐远,回头,看到在那城牌上,“广黎城”三个大字作作生芒,这几年在此地的种种跃上心头,将目光转回,远处高空腾焰飞芒,遥遥望向安阳城的方向。
“安阳城,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