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灵气呢,刚还在,那么多的灵气呢
陈洗甲拾起一颗灵石,放在掌心,感受了一下里面精纯的灵气,然后捏碎了它。
灵石破碎,液态的灵气流淌在指间,瞬间化成了灵气,升腾起来,填满了整个法阵,如同白雾,浓郁得能打湿衣衫。
他长长吸了一口灵气,灵气流转在肺腑之间,使得他浑身轻松,心旷神怡,全身血肉似乎都活泼愉悦起来,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闭上眼睛,运转霸王兽仙诀,全身上下的毛孔张开,如同一个个小旋涡,吸取灵气。
法阵里,灵雾以他为中心,旋涡似地转动,钻入毛孔,酥**麻,滋养血肉,淬炼筋骨。
霸王兽仙诀,对应变身大境三重境界,也分为三重。
第一重是霸王妖兽诀,修炼妖兽变。
第二重是霸王精怪诀,修炼精怪变,并与妖兽变融合。
到了第三重,才是真正完整的霸王兽仙诀。
陈洗甲依照第二重仙诀法门,引导灵气,分出多股,按照种种复杂的线路,在体内运转,冲破阻碍,勾勒种种痕迹,如同以身体做阵面,刻画符文,发掘潜藏在肉身里的力量。
这独有的运转法门,便是霸王兽仙诀的精髓,珍贵无比,万金难求。
霸王兽仙诀是仙门正宗,且是古诀,源远流长,远比流传在外的仙诀珍贵。
何止价值连城,一旦流入世俗之中,必然引起极大的轰动,江湖豪客,王侯将相,无不争相抢夺,打个你死我活在所不惜,毁灭郡县,倾覆国家的事没少发生过。
一刻钟后,法阵里的灵气干干净净了。
陈洗甲又捏碎了第二颗灵石,第三颗灵石,第四颗……
修炼到紧要关头,他的身躯发生了变化,时而如狰狞妖兽,时而如茂盛古树,或者两者兼有,顶着妖兽紫金的脑袋,下半身长出根须,蔓延整个大殿,紫金石板地缝之中。
他时而睁开眼睛,凶光毕露,血红一片,露出嗜血的癫狂,渴望冲破大殿,去杀戮,去毁灭,时而目光清明,清澈如水,好似悟透了世间的哲理,时而空洞呆滞,与自然合一……
“呀——”
陈洗甲一声轻呵,呼出一口浊气,双臂大张,身上爆发出无数根须,重重叠叠,几乎没有缝隙,填充了整个大殿。
然后他不甘地收回了根须,无奈道:“精怪变已经到顶了,却始终差了一点意思,没能与妖兽变完美契合,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禁锢着我的身躯,只差临门一脚,需要再多一点灵气冲开它。”
青莲女帝说道:“是基因锁。”
他纳闷道:“基因锁?我记得你说过一次,到底是什么?”
“就是你感受到的禁锢,身体的禁锢,你认为,身躯是什么组成的?”
“血,肉,筋,骨?”
“血肉筋骨又是什么组成的?”
“阴阳调和?”
“……你认为,人,为什么能变成妖兽,变成草木?”
“法天象地,以身体为天地,以灵气为导引,刻画阵法?”
“……世间万物,都是由极小的——算了,你只需要知道,人的身体像一座巨大的宝库,一座宝库套着一座宝库,宝库的大门上了锁,打开锁,推开门,你得到了宝物,突破了境界,宝库里又有小宝库,你必须不断的解锁,懂了么?”
这比喻,简直是废话啊,十岁小孩都懂,解释等于没解释。
陈洗甲不以为然,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原来如此。灵气差点,我去蹭蹭,临门一脚了。”
他出了聚灵大殿,风吹屁股凉,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被撑爆了,赶紧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皮肤上涌出凝胶似的木质,呼吸之间凝固了,成了树皮似的衣服,裹住了自己。
然后踏叶而行,下了谷底,坐在昨夜坐的大青石上,凝神观察了一下两侧山岭,应该没人窥探。
于是他闭上眼睛,运转仙诀,吸取空气中的灵气,因为力量的增长,吸取灵气的范围又有了跃升。
昨夜是十几里,今天直接到了数十里,整个柳仙观的地界,灵气如风起云涌,向谷底疯狂涌来。
而他来者不拒,宛如龙卷风的中心,贪婪地吸收着海量灵气。
柳仙观殿宇之中,柳三一下子蹿得老高,破口大骂,“陈洗甲,你踏马又在吸我家灵气!”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冲进殿外,身上毛孔中钻出柳枝,蔓延进空中,迎风招展,枝条上抽出柳叶绿芽,感受空气中灵气的浓度。
没一会,柳叶绿芽焉了吧唧的,失去了绿莹莹的光泽。
“灵气呢?被吸干了?”
那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是在霸仙观。
“你等着,就让你吸!让你吸!吸干了草木还能再生灵气,但你的霸仙观,很快就是我的了!”
谷底,陈洗甲心中狂喜,“锁开了,固身境!”
他身躯爆炸般,弹射出重重叠叠的根须,几乎没有间隙,填充着山谷。
下一瞬,根须上长出血肉筋骨,肌肉膨胀,骨骼错落,布满紫金鳞片表皮,演化出一个个紫金色的霸王古兽,站立坐卧,扑腾跳跃,玩耍嬉戏,撕咬怒吼,千姿百态,好像囊括了霸王古兽所有的动作。
身躯质地极大跃升,妖兽变与精怪变完美融合,随意转换变化!
为了不惊动柳仙观,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境界,陈洗甲一放即收,无数紫金霸王古兽重新化成根须,缩回体内。
他纵身一跃,飞越了两三百米高,四五百米远,落入霸仙观枯萎的参天古木林中,起起落落,起起落落,回到了观内。
一阵风似地飘向聚灵大殿,身体压缩,碾压过的面皮似的,扁扁的,从半指那么宽的门缝中,钻进了殿内。
到了殿内,压扁的身躯又充盈起来,然后做坦克妖兽变。
双腿变成了五对负重轮的底盘。
肚子上戳出一根紫金炮管,又长又粗又硬,紫金光泽,凛凛生寒,看起来十分之坚挺威武。
他心念一动,指着紫金炮管,“软!”
炮管煮熟了面条似的,柔软起来,掉在了装甲上,炮口更是拖在地上了。
他心念再动,“硬!”
紫金炮管又坚挺起来,雄赳赳气昂昂,散发出轰炸一切的凶威。
随手一拨炮管,一甩腰,炮管如同腰带,旋了几圈,盘在了他的腰上,服服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