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正我等了十八年,才二十八岁
两条双头犬旋风一般,冲下山来,逼近陈洗甲。
这是柳仙观的青黑双头犬,用血肉喂养,吐纳灵气,体格雄壮,牛犊子似的。
两个脑袋,一个青色,一个黑色,犬牙森寒,咬合力惊人,一口断人腿骨,毛发如钢针,映着月光,精光灿灿,神骏非凡。
它们气势凶悍,力压虎豹,灵动远超猿猴,四脚纷飞,像两团旋风,踩在巨树枝干上,蹬在山石上,甚至脚踩老藤,腾挪跳跃,飞速下山。
两条青黑双头犬受过训练,懂分进合击,一左一右,动作迅捷,身躯快成了虚影,伴随着四个喉管里发出的低沉呼声,扑向盘坐在青石上的陈洗甲。
陈洗甲没动,他知道驱使双头妖犬的人,一定躲在暗处。
那人不会是柳遇之,那疯婆娘是鬼见愁,人嫌狗弃,柳仙观豢养的妖兽看到她跟看见天敌似的,躲都嫌腿不够多。
柳观主是个体面人,至少明面上是个体面人,不会小打小闹,真动手肯定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最有可能的人,是柳三那孙子!
他想惊扰自己的修炼,向害自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迟早轰你至渣!
陈洗甲两手一扬,去抽一左一右的妖犬。
两条双头妖犬张嘴便咬住了他的小臂。
他感受到了犬牙刺入肌肉的痛苦,同时感受到了受创的血肉中,木质在愈合伤口,封住了伤口,没流什么血出来。
不错,变身大境,第二重的癫变,精怪变融合得很好,随时愈合伤口。
试出了愈合速度,陈洗甲的瞳孔中,射出嗜血的红光,运转霸王兽仙诀,腹部弹出一小截紫金炮管,一条妖犬给了一发虎鲨诛心弹。
“爆!”
虎鲨诛心弹接触到两条妖犬皮毛的一刹那,引爆了。
爆炸方向受掌控,相当于定向爆炸,精准轰在妖犬身上,不然近距离之下,容易误炸了自己,这是融合了虎鲨妖兽灵魂后的妙用。
两条妖犬身上各自多了个血洞,虎鲨妖兽的灵魂种子植入其中,疯狂汲取它们的血肉生机。
呼吸之间,于伤口血肉中,长出两只恶虎头颅,利齿森森,宛如剑戟,凶厉嗜血,撕咬吞噬它们,场面极其残暴。
咔嚓咔嚓地,咬碎骨头。
喀嚓喀嚓!
两条牛犊大小的青黑双头妖犬,转眼之间,被寄生在身上的两头虎鲨妖兽活活生吃了,吃得一点不剩!
然后,陈洗甲驱使两头虎鲨妖兽,向柳仙观那边蹿去,风驰电掣钻入山林,寻找柳三的踪迹。
“这是我柳仙观的地界,陈洗甲你过界了!”
柳三从山岭上的古树上跃起,踏叶而行,一边逃窜一边喊。
“我还在谷底好端端坐着呢,追你的是妖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两条禽兽越界,我的禽兽也越界,不是很正常吗?”
“你等着,明天就要被逐出仙山!”柳三的踏叶而行,速度远超两头虎鲨妖兽,很快跑得没影了。
真追上,两头虎鲨妖兽不是柳三的对手,陈洗甲把它们召唤回来了。
断去了灵魂联系后,两头虎鲨妖兽肌骨萎缩,血肉凝结成了两颗小珠子,落在了大青石上。
陈洗甲捡起来,托在掌心观察着,两颗珠子晶莹剔透,蕴含着丰沛的灵气,是灵石!
灵石!
灵石!
意外之喜啊!
他简直要仰天长啸了,他最缺的就是灵石!
有了来灵石的方法,即便被逐出仙山,失了霸仙观观主之位,很快他便能东山再起,杀回龙虎仙山!
只要猎杀妖兽,灵石持续不断,踏入变身大境第三重固身境,不会太久,破镜,登上神魔大境,相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柳三,你终于干了一件好事!”他都忍不住夸柳三那孙子了。
这时,青莲女帝说道:“妖犬生活在仙山之中,吞吐灵气,它们的血肉精华,转化成了灵石,说到底,是坦克之身的妙用,怎么,不该先谢谢寡人?”
陈洗甲高兴,“哈哈,好啊好啊,谢谢女帝陛下,没你日子没法过了。”
希望你不要觊觎我的肉体,侵蚀我的灵魂,就这样一直下去,还可以做朋友。
两发虎鲨诛心炮的轰隆炮声,想必已经惊动了两个仙观的人。
陈洗甲没有磨蹭,立即回到了观里,叫住了提着开山巨斧的温暖玉。
“没什么事,我试试炮。玉姐,回去睡吧。”
“你是不是睡不着,要不——”
“我很困,睡得着!”
陈洗甲一溜烟回到卧室,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直快到正午才醒来,罕见地误了上午的修炼,换了一条**,又静坐了两刻钟,忽然觉得不对劲,床头怎么多了一条**,他明明只从衣柜里拿了一条!
有人来过,还掀了他的被子!
一阵脸红耳热,陈洗甲又静坐了一刻钟,玉姐来喊吃午饭了。
去饭厅的路上,听玉姐忽然说道:“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玉姐睡得好吗?昨天大动干戈,没累着吧?”
“不累,挺好的,我记得你昨天满的十八岁。”
“是啊,我正午生的。”
温暖玉没去看他,耳朵上染上一点绯红色,像聊中午吃什么似的随口说道:“咱们的婚事什么时候办了吧?抄虎鲨派的钱够咱们观里几辈子花的了,以后我就不去临仙城了,我本来不喜欢打打杀杀。”
“好——”
陈洗甲开口说了半个好字,剩下半个给吞回去了,听起来像是“呃”,昨晚鬼见愁柳遇之的警告,让他很忌惮,那疯婆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玉姐不去临仙城,断天门不管了吗,毕竟是你爹留下的家业,咱们完婚,是不是得等他老人家回来再说?”
陈洗甲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才听玉姐随意说道:“那算什么家业,你不急的话就再等等吧,反正我等了十八年,才二十八岁。”
才二十八……
任她说得再怎么随意,任他是傻子,都听得出来话里的哀怨。
“呃,吃饭吃饭,睡蒙了,肚子咕咕叫!”
午饭陈火旺和陈谦谦都没见人影,不知道跑哪里浪去了,还是昨天晚饭那些人。
陈洗甲早习惯了,午饭吃的特别快,匆匆扒拉完了五大碗,然后逃出了饭厅,站在崖边吹吹风,消消食,稍事休息,等待龙虎仙山长老的来临。
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