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挖女儿墙脚的岳母大人
两人这边聊着,那边的商后庭弯着腰狂吐不止,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了,终于蹚着血水,小心地避开满地残肢断臂,慢吞吞地挪向巷口。
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温暖玉,心中渐渐燃起斗志,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的对手,女主之位,绝对不能让!
近前来,她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施了一礼,由衷赞叹道:
“以凡人之躯,屠戮灭门,诛杀异人,如同杀鸡屠狗,真是我辈楷模,堪称江湖侠女,我是商后庭,魏国公主,有礼了。”
温暖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向陈洗甲,琼脂般的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了春风般的笑意,“鲨王身死,我先带人去抄了虎鲨派的家底。”
陈洗甲叹道:“还是黑吃黑好啊,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劳烦夫君动手,虎鲨派剩下些蝇营狗苟之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陈洗甲点头道:“江湖异人,熬过突变,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我听说鲨王截杀了一个逃难至此的散修,得到了一块灵石,所以急于动手抢夺我们霸仙观的仙诀来修炼,不然也没这胆子袭击夫君。我去取了来,晚上送回观里,夫君你先回去安坐。”
灵石啊,在凤鸣山龙脉没挖到,黑吃黑得到了,真是意外之喜。
灵石是仙山仙长都少有的宝贝,蕴含醇厚灵气,一块灵石,抵得上半年吸收的灵气,突破境界的时候最是好用。
陈洗甲变身大境第一重练成了,借助灵石,或许可以突破到第二重。
“这鲨王死的也算有价值啊。差点忘了,玉姐,陈火旺烂赌,欠了鲨王两千多两白银,人死账消,不用还了,欠着不死门八百两黄金,玉姐借我,帮我还了吧。”
“说什么借,我的都是你的。”温暖玉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商后庭看着实力强劲的对手消失在街角,一句话没跟自己多说,甚至没多看自己一眼,显然没把自己当回事,不由生出了挫败感,忽然灵光一闪,急道:
“为什么她叫你夫君,她只是你的未婚妻,还没成亲吧?难道你们已经那个了?”
“玉姐从小叫我夫君,你有意见?”陈洗甲顶了商后庭一句,这女人有毛病,管得真宽!
“没意见,看样子你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商后庭松了口气,又说道:“你叫她玉姐,她看起来是比你成熟些啊,你是个少年郎,说她是少女,明显不大合适了,她比你大多少?”
“我们青梅竹马,指腹为婚,你懂什么叫指腹为婚吗?”
陈洗甲白了她一眼,指腹为婚没错,只不过他在老娘的腹内多待了几年而已!
商后庭沉思了一会儿,“那就奇怪了,你几岁了?”
“什么公主,婆婆妈妈的,我几岁,和你有关系?”
陈洗甲转身就走。
商后庭赶紧跟上,江湖城太吓人了,不愧是人间炼狱。
两人赶在日落西山之前,离开了临仙城,回到了龙虎仙山的范围,进了霸仙观的地界。
一片葱葱茏茏绿意,转为满眼萧条,处处枯枝败叶,地上连青草都没有几株,山上参天的古树,挂着几片半青半黄蔫了吧唧的叶子,诉说着曾经的繁茂。
商后庭诧异道:“这里便是龙虎仙山了?为什么一片枯黄?”
“生生死死,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所以才要追求仙道,逍遥长生。”
陈洗甲遮掩了几句,难道要说霸仙观的灵气都被体内的青莲女帝吸干了。
商后庭脑补道:“天道至理真是奥妙啊,就像五更,天快亮了,反而显得更是黑暗,这里生机衰竭,草木枯萎,相信到了咱们霸仙观,一定生机勃勃,令人期待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哎,不对啊,为什么没有灵气?” 陈洗甲心里一咯噔,“你以为呢?纠正一下,是我的霸仙观,和你没关系。” “修仙是夺天地之造化,逆天而行,这里草木枯萎,略无生机,是灵气被汇聚到咱们观中了吧?”商后庭若有所思,心里已经把自己当观主夫人,霸仙观当自己家了。 “时候不早了,赶回观中再说。” 陈洗甲咳嗽了两声,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快跑起来了。 霸仙观的楼阁殿宇坐落在山峰青崖之上,高低错落地建了十来间房子,各种巨树古木随意地生长着,只是都没什么生机,挂了零星几片青黄的叶子,在高空的凉风中摇摆,似乎随时会掉个精光。 夕阳西下,商后庭站在青崖上,登高望远,四处山脉连绵,苍莽翠色中,唯有霸仙观所在的山峰一团枯黄。 仿佛是传世书法上,被无知小儿刷了一笔墨,仿佛绝世美女的鼻尖,长了一个刺眼的大黑痣;健康的皮肤上,贴的狗皮膏药;白雪中的一泡尿…… 景色便罢了,灵气还是一丝都没有啊! “哎,洗甲,今天回来的有点早啊,我跟你说啊,我又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丹鹤仙观的唐家三小姐,脸蛋好极了,又白又嫩,掐得出水来,身材也好,小腰跟柳枝似的,性子又温柔又会照顾人——” 一个美妇人喊住了快步进观的陈洗甲,她皮肤白皙,充满了成**人的韵致,一见到他,笑得花一样,拉着他手,热情介绍适龄的姑娘。 陈洗甲一阵头疼,“我说温姨,你这三天两头给我介绍姑娘干什么,我可是你女儿的未婚夫!” 江湖城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温暖玉的父亲在江湖城打拼,母亲一直住在霸仙观,论起时间,比陈洗甲都长。 温夫人常年生活在仙山之中,诸事不愁,保养得宜,岁月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温家不是中州本地人,来自遥远的北荒,温夫人不拘小节,豪迈大气,手劲也大,拍着陈洗甲的手背啪啪作响,跺着脚说道: “你可长点心吧,我们家玉儿大你十岁,又是个打打杀杀的性子,不会疼人,万一哪一天走了,谁来照顾你的后半辈子?” 大了十岁? 我说她比他成熟那么多! 十岁啊!还指腹为婚!忽悠谁呢! 商后庭耳朵一动,猛地来了精神,把灵气什么的抛到脑后,全神贯注地听两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