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蝉叫慢慢歇了,似乎是不知日夜的嘶喊终于累了,黄晕的阳光透过柳叶中的空隙,裁剪出地面随风摇动着的影子。
“第一百零八脉……”
“开。”
这一字从老人嘴中说出已是声力皆疲。似乎是经历了太多,已经不抱有希望,但不免还是存有一点侥幸,犹如星星之火。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
“家主…开了。”
唐寅的老脸表情不变,眼睛微微亮起。
“如何?”
“依旧是废穴。”
男人的声音不大,可在老人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他身躯一震,废穴二字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脸上的皱纹开始向下皱,好似脱落的墙皮,灰尘滚滚升起。唐寅手把椅子,抬起头,突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承载了老夫和唐家三年希望的,竟然真的是修炼不通,堪称废物的贱种!”
“枉费老夫三年四处求药,收集无数珍宝为其设下的盘龙之局,只步登天之术啊!”
唐欢一旁见状,顾不得疲惫的身体,连忙走来劝道:“爹,或许只是我们操之过急,并未将其全部潜力激发出来,才呈现如此之象。若我们耐心等待,或用以灵药加以催之……”
“够了!”
唐寅猛地拍桌,整张桌子化作粉末。
“三年韬光养晦,至今灵气甚至已冲破四十八脉于体内胡乱冲撞,这还不够?!莫非要在他身上赔上整个唐家不可吗!”
唐欢沉默不语。
“父亲英明!”
唐寅话音刚落,屋外一道醇厚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响起,接过了话茬。
闻言,唐欢立马打起了警惕,屋内其余几人也是换上了认真的神色。
声音的主人很快显现在众人面前。
见到来人,唐欢冷淡道:“大哥,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唐洺山哈哈一笑,走近了几步:“我来看看咱老爹,这,也需要打招呼?莫非就因为你在这里吗,小妹,你什么时候架子这么大了。”
唐欢冷冷地看着,并未答话。
唐寅轻轻眯眼,慢慢摸着胡须。
在屋内随意地看了几眼,唐洺山的目光便锁定在唐行,目光微微凝视,先是一震惊,随后隐匿,再显现出来的则是一种不屑。
他的老父亲动用最后的时间奔波三年,就是为了这个“前朝遗孤”恢复道途?他确实看到唐行身上蒸蒸冒出的灵气,但放在眼下,远远没有达到参与家族顶部争斗的资格。
愚昧!
收回了目光,唐洺山才慢慢转身,向着唐寅拱手行礼道:“家主,唐行大闹家族祭祀,撕毁族谱,破坏成人礼,侮辱祖辈。家法记录的重罪中已犯三条,不知该如何处置?”
唐欢抿抿嘴唇,道:“大哥,他可是由祖祠之中走出,按道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唐洺山喝道,继续说道:“另外,关于包庇,家法中也有记录,你也想?”
“够了!” 唐寅出声打断了唐洺山接下来的话。 “既然如此,便清除祖印,逐出家族。从此我唐家再无唐行此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