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一夜休整过后，天光破晓。

陆砚与林晚离开废弃山神庙，再度踏上向西的路途。

经过归乡一事，陆砚心境沉淀许多。他清楚，逃避解决不了危机，唯有不断变强，才有打破困局的资格。

一路上，林晚手中的史前探测仪成为保命依仗。仪器持续扫描四面八方，提前标记出守序会卡点、散修盘踞的山林据点。遇到搜捕密集的区域，便绕远路翻山穿行，绝不硬碰。

可即便百般小心，依旧摆脱不掉如影随形的暗流。

这天午后，二人躲在密林树荫之下短暂休息。探测仪屏幕骤然急促闪烁，一串能量光点，远远吊在后方数千米之外。

“有人尾随。不止一人，保持距离，不靠近，不进攻，只是远远跟着。”林晚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像是跟踪盯梢，等待我们和别的势力发生冲突，坐收渔利。”

陆砚闭上双眼，玄纬简微微催动，推演周边地形。

“是民间散修。不敢直接动手，忌惮我们手里两件上古器物，想等我们遭遇守序会，两败俱伤之后再来捡便宜。”

打，对方躲得很远，追过去，容易落入圈套；置之不理，尾巴一直甩不掉，迟早会把更多追兵引过来。

“不能一直被这么吊着。”陆砚低声说道，“找一处复杂的山地，甩开他们。”

二人不再原地停留，起身钻入沟壑纵横的乱石山林。专挑岩壁裂缝、岔路繁多的区域穿梭。

尾随的人影依旧远远吊在身后，死死咬住大致方向。

接下来数日，一路向西，甩脱一批，又会冒出新的窥探者。玄纬简持有陆砚、手握探测仪的林晚，在超凡圈子已经是两块肥肉。消息一路向西传播，沿途不少散修都在伺机而动。

频繁奔逃、周旋，也是一场实战磨砺。

陆砚不断在危机之中运转功法，应对偷袭、躲避灵力攻击。通脉段中期的修为，在一次次生死周旋之中越发稳固，对战经验飞速增长。

这天黄昏，前方出现一片河谷。河谷两岸草木茂密，岔道纵横交错，是摆脱尾巴的绝佳地点。

“就在这里甩开他们。”陆砚看向河谷。

二人借着河谷密林掩护，故意留下部分行进痕迹，随后悄悄改换方向，钻入一处狭窄地下暗河支流。冰冷河水漫过脚踝，在幽暗潮湿的地下通道穿行许久，再从另一处出口绕出。

探测仪观测，后方追踪的光点，顺着旧痕迹继续往前追去，彻底跟丢目标。

终于把尾巴甩掉。

爬出暗河出口，两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疲惫不堪。寻到一处干燥山洞，生火烘干衣物。

“总算暂时清净。”林晚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砚盘膝坐下，借着难得的安稳时间调息修炼。连日实战打磨，经脉拓宽，真气浑厚。隐隐触碰到通脉段中期的上限，距离锻骨段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心中明白，境界的突破，往往还需要一场生死契机，不是单纯打坐就能够轻易跨过。

“距离秦岭遗迹范围，越来越近。”林晚摊开简易地图，指着西边的方位，“越靠近遗迹，超凡者的数量就会成倍暴涨。守序会两大派系，大量散修，甚至传闻已经有衡罗盟斥候在周边活动。”

秦岭，既是机缘之地，也会是凶险的漩涡。

陆砚望向西边沉沉暮色。前路，注定不会安稳。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