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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蛰伏养圣躯,古地启风云

  

镇南关一夜腥风尽数被夜色吞没,城西荒楼崩塌废墟之外,再无多余动静。

  

林荒处理完战场痕迹,将青木门三人遗体掩埋于断壁之下,抹去打斗血迹与气息残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化龙大能陨落绝非小事,一旦清晨被城卫或者各方宗门探子察觉,必定掀起大规模追查。他眼下目标是落星古地试炼,不愿在进入秘境之前被无数势力纠缠围堵,无谓的风波能避则避。

  

青木门此次精锐尽丧,太上长老楚沧澜战死,南疆老牌宗门近乎断了脊梁,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力再组织报复,就算事后查清元凶,也只能咬牙吞下苦果,远赴东荒腹地寻人复仇,很难在镇南关之内掀起波澜。

  

收拾妥当,林荒换上一身全新的素色布衣,将从楚沧澜等人储物袋中收缴的物资分门别类收好,转身离开城西废弃荒楼,朝着镇南关内城僻静地段走去。

  

青木门百年积蓄尽数落入他手中,数千块下品灵石、上百枚疗伤丹药、数件中品防御法器、南疆全境山川舆图、青木门内部修行手记,还有几枚记录着南境各大秘境方位的玉筒,物资不可谓不丰厚。只是这些寻常修行资源,对荒古圣体而言依旧鸡肋。丹药内含草木灵气杂质,灵石储存的驳杂天地元气淤积经脉,法器依靠灵气催动,无法增幅肉身战力,大半东西只能作为伪装备用,真正能用于淬炼圣躯的物件寥寥无几。

  

唯有楚沧澜贴身存放的一小块龙血结晶,算是意外之喜。那是楚沧澜早年深入蛮荒沼泽,猎杀一头年迈血脉妖兽提炼而出的浓缩精血,历经龙气长年蕴养,至刚至阳,不含俗世浊气,刚好可以作为辅助养体的材料。

  

穿过两条热闹主街,关内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东方天际透出一缕鱼肚白,彻夜喧嚣的坊市渐渐归于平静,早起开张的商铺陆续掀开帘门,修士往来步履匆匆,大多在为三日之后的落星古地试炼做准备。大街小巷之中,随处可见身着三大宗门制式道袍的弟子,云渺仙宗的素白道衣、赤霞古院的赤红劲装、黑水灵门的墨色长袍,泾渭分明,彼此之间虽克制忍让,眼底却暗藏争锋敌意。

  

  

落星古地百年一开,是南境年轻一辈分量最重的比拼舞台,三大宗门都将此次试炼视作颜面之争,各大世家、隐世散修天骄同样摩拳擦掌,打算借着古地机缘一步登天,打破宗门垄断,夺得造化。短短三日时间里,镇南关涌入的年轻天骄数量暴涨数倍,原本雄关之内的修行氛围,越发紧绷肃杀,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林荒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客栈区域,没有选择人流繁杂的大通铺落脚,花费八十块下品灵石,在南巷深处租下一间独门小院。小院背靠高墙,前后两处院落,内设静室、打坐台,四周布有基础隔音禁制,私密性极强,足够他闭关两日,彻底稳固道宫境界,调养昨夜激战留下的细微伤势,同时以龙血结晶滋养圣骨,进一步解封体内天道枷锁。

  

交付灵石之后,小院房主收好储物晶石,再三叮嘱不可在内斗殴闹事,便匆匆离去。房门落栓,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外界的天骄躁动、宗门暗流、坊间议论,尽数被阻隔在外。

  

林荒走入内侧静室,盘膝坐于石质打坐台之上,四周简单布置几枚低阶预警符文,但凡有人靠近院落三丈范围,便会立刻触发警示,杜绝闭关之时被外人贸然打扰的风险。

  

静坐片刻,他缓缓取出那一枚鸽卵大小的暗红色龙血结晶。结晶触手温润滚烫,内部精血凝固如膏,流转淡淡的赤色光华,妖兽龙血脉息内敛,没有狂暴外泄的戾气,显然经过长年温养炼化,性质温和纯粹,不会轻易灼烧肌理。

  

“化龙大能的龙气滋养妖兽精血,用来温润圣骨、调和气血刚刚好。”

  

林荒心中了然。昨夜逆伐楚沧澜,硬碰硬承受无数化龙龙力轰击,肉身表层伤口虽然依靠圣体不灭特性快速愈合,但骨骼缝隙、经脉深处依旧残留细微的龙气淤痕,这些淤痕并非有害物质,只是外力强行灌入的异种力量,若是放任不管,日积月累依旧会轻微桎梏圣体运转。龙血结晶的本源血气,可以柔和化解残余龙气,渗透骨骼深处,填补战斗磨损,让肉身彻底回归无瑕圆满状态。

  

不再迟疑,林荒运转荒古圣体本源,皮下淡金色纹路缓缓流转铺开,轻轻包裹整块龙血结晶。圣体自带万化吞纳之力,无需刻意引导术法,结晶内部的精纯精血如同百川归海,顺着金色道纹缓缓流淌,丝丝缕缕渗入周身毛孔。

  

不同于雷劫精铁的暴力淬炼、上古战骨的大道塑基,龙血精血走的是温润滋养路线。温热的血气游走四肢百骸,先是柔和消融残留在经脉、骨骼之内的青色化龙龙气,两种力量相互中和、彼此消解,原本潜藏在肌理深处的细微酸胀感彻底消散,通体通透轻盈。随后,剩余的精纯血气深入骨髓,一点点滋养磨损的圣骨表层,让经历高强度碰撞的骨骼再度变得致密坚硬,骨密度持续提升,道宫神藏与肉身血肉的连接越发紧密。

  

寻常修士吸收妖兽精血,大多需要配合丹药、功法炼化,还要承受精血兽性反噬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神智癫狂,被兽性支配。但荒古圣体万灵臣服,万血可吞,兽性戾气刚一显露,就被圣体霸道本源直接镇压磨灭,只剩下纯粹的滋养力量,完全不存在反噬隐患。

  

  

时间一点点流逝,旭日东升,日光透过窗棂缝隙洒落静室地面,形成长条光斑,又缓缓偏移西斜,转眼已是正午。

  

整整六个时辰的持续温养,一枚龙血结晶彻底消耗殆尽,化作纯粹本源融入林荒血肉骨骼之中。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浊气,周身轻微震颤,骨骼之间发出细密如玉石碰撞的轻响,昨夜激战带来的所有暗伤完全修复,肉身状态恢复巅峰,甚至比战前更加凝练饱满。

  

道宫初期的境界彻底牢不可破,道台被战火、劫力、精血三重打磨,厚重稳固,扎根极深,完全没有半点初破境界的虚浮弊病。此刻他的真实战力,早已甩开同阶道宫修士一大截,哪怕面对道宫后期巅峰修士,都能正面强势碾压,即便是半步四极的强者近身搏杀,也有十足把握周旋取胜。

  

境界稳固完毕,林荒没有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盘膝坐姿,开始梳理从各方情报汇总而来,关于落星古地的详细信息,做到知己知彼,方能在古地试炼之中趋利避害,精准抓住最适合圣体蜕变的机缘。

  

落星古地形成于太古星辰坠落事故,一颗蕴含星空本源的巨型陨星撞击东荒南境大地,地表塌陷百里,形成巨大盆地,常年被星雾笼罩,隔绝外界探查。陨星核心自带星空大道法则,衍生星力罡风、陨星碎石流、星纹封禁大阵,同时陨星坠落时埋葬大量上古凶兽残躯、战死修士遗骸,历经百万年岁月沉淀,盆地之内生长出大量只在星力环境下存活的特殊灵材,陨星寒铁、星纹古木、星辰兽骨数不胜数。

  

古地试炼规则十分明确:仅限二十五岁以下年轻修士进入,试炼时长七日,七日之后古地星阵自动收缩闭合,所有滞留内部之人都会被星力绞杀,尸骨无存。试炼排名不以斩杀人数、夺得宝物多寡为唯一标准,古地核心存在一枚星枢石碑,石碑会根据修士肉身坚韧度、道心稳固程度、对抗劫难的承受能力自动评分,评分越高,最终获得的古地馈赠越丰厚。

  

这一条评分规则,几乎是为林荒量身定做。

  

其他天骄费尽心思争夺天材地宝、上古传承、强大术法,依靠宝物堆砌提升评分;而他只需要深入古地险地,直面星罡风切割、星阵绞杀、凶兽残魂冲击,以劫难淬炼肉身,星枢石碑的评分只会一路暴涨,远超同辈所有人。

  

除此之外,情报之中特意标注了几处高危区域,也是机缘最丰厚的地点:陨星裂谷、星雾迷阵、太古葬兽坑、核心星台。其中陨星裂谷常年爆发持续性星雷,天雷混合星力双重淬炼,是整片古地淬体效果最强的区域;太古葬兽坑堆积无数上古巨兽骸骨,不少骸骨残留肉身道韵,堪比此前黑市所得的上古战骨,对圣骨滋养大有裨益。

  

同时,南境各大顶尖天骄的信息也清晰罗列在册。

  

  

云渺仙宗圣子苏清衍,先天道胎,十六岁半步四极,道胎可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推演大道符文,修行速度冠绝南境,擅长远程术法、神魂攻击,同辈之中几乎没有敌手,也是此次试炼榜首的最大热门人选。

  

赤霞古院首席大弟子烈山,天生赤焰战体,肉身强横,专修火焰杀伐功法,十五岁道宫后期,近身搏杀能力极强,素来与云渺仙宗弟子不和,多次在公开场合与苏清衍针锋相对。

  

黑水灵门小郡主水柔,碧水灵体,掌控水雾结界,擅长隐匿、防御、下毒偷袭,看似气质柔弱,手段阴柔刁钻,保命能力位列同辈顶尖。

  

除了三大宗门核心天骄之外,还有不少隐世世家子弟、独行散修怪才,有人身怀金石霸体,肉身硬抗法器轰击;有人觉醒暗影魔瞳,擅长潜行刺杀;有人手握残缺上古古经,术法威力诡异莫测。

  

整整一页名单,数十名青年才俊,每一人都身负特殊体质,修为最少达到道宫初期,天赋远超普通修士,堪称南境年轻一辈的半壁江山尽数齐聚落星古地。

  

“体质繁多,天骄林立,厮杀必不可免。”

  

林荒指尖轻轻敲打石面,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隐隐生出期待。

  

先天道胎、赤焰战体、碧水灵体、金石霸体……诸天异种体质齐聚一处,彼此碰撞厮杀,战斗之中迸发的体质本源对冲之力,同样属于绝佳淬体劫力。荒古圣体号称万体之王,可吞噬万体质韵,镇压一切异种天赋,每碾压一种特殊体质,圣体本源都会得到小幅滋养,天道枷锁崩解速度进一步加快。别人视天骄对决为生死恶战,于他而言,却是另类的“万体大补”。

  

唯一需要稍加留意的是苏清衍的先天道胎。道胎主大道领悟、神魂攻伐,属于极致的神魂类体质,不同于肉身战体正面硬碰硬,一旦被对方神魂术法锁定侵扰,哪怕圣体肉身无敌,神魂也会受到短暂干扰,需要提前防备。

  

梳理完所有情报,窗外日光已经彻底西沉,夜幕再度笼罩小镇小院,两日闭关蛰伏时间悄然过半。接下来一整天时间,林荒不再刻意打坐修炼,而是起身在小院之中缓步活动筋骨,放松紧绷的身心,同时将所有物资合理分装。

  

  

下品灵石分装在外侧储物袋,用来伪装普通散修日常开销;几件低阶法器随意佩戴在腰间,做出依靠法器防身的普通修士模样;真正的淬体材料、楚沧澜遗留的空间核心、珍贵玉筒全部收纳在内层贴身布袋之中,被圣体气血遮蔽气息,哪怕遭遇高阶修士神识扫查,也很难发现端倪。

  

他刻意保持外在朴素低调,依旧是一身普通素布衣衫,修为气息稳定维持在道宫初期水准,不刻意展露任何爆发力,走在人群之中,只会被当成资质尚可、无背景无师承的底层道宫修士,最大限度降低关注度,避免试炼未开始就被各大宗门天骄提前盯上,遭受不必要的围堵针对。

  

韬光养晦,藏锋守拙,是他现阶段最稳妥的策略。圣体尚未大规模解封,没有绝对横推一切的实力之前,低调蛰伏永远没错。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第三日清晨,天光大亮,落星古地正式开启的号角,自镇南关东郊方向响彻云霄,绵长的音波传遍整座城关,所有准备完毕的年轻修士,尽数朝着东郊旷野汇聚。

  

林荒收好全部物件,锁好小院房门,汇入人流之中,跟随浩浩荡荡的修行队伍向东郊前行。

  

越靠近东郊开阔地带,人流越是密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修士,各色道袍、护身光华、体质微光此起彼伏,气息强弱交错,道宫修士随处可见,半步四极的顶尖天骄立于人群前方,气势夺目,被同门弟子簇拥环绕,宛如众星捧月。

  

三大宗门队伍泾渭分明,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壁垒清晰。

  

云渺仙宗队伍白衣飘飘,气质出尘,修士大多专修神魂、符文、御术,队伍中央,一名白衣少女静立白马之上,青丝随风轻扬,眉目清冷脱俗,周身萦绕淡淡的乳白色道韵,先天道胎气息若隐若现,正是圣子苏清衍。周遭弟子环绕护卫,没有任何人敢于随意靠近,气场孤立而高傲。

  

赤霞古院一方赤红如火,弟子个个身形魁梧,气息暴烈,首席烈山赤裸半边臂膀,肌肤布满赤色火焰纹路,赤焰战体随时处于蓄势状态,目光挑衅般望向云渺仙宗方向,火药味十足。

  

黑水灵门队伍立于西侧,水雾淡淡笼罩周身,男女弟子气质阴柔,小郡主水柔坐在水纹软轿之内,半遮面容,眼神平静扫视全场,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暗中将所有天骄动向尽收眼底。

  

  

各大世家、独行散修分散在三大宗门间隙地带,抱团取暖,彼此警惕戒备,私下结成临时小队,防备试炼之中被宗门弟子联手针对。

  

林荒混在散修人群靠后位置,身形不起眼,气息平淡,完全淹没在人流之中,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不少散修彼此打量,优先注意那些气息强横、体质外露的天骄,像他这种衣着普通、毫无异象的道宫初期修士,直接被众人自动忽略,视作试炼之中凑数的底层角色。

  

不多时,前方百里之外的地平线之上,一片巨大的彩色星雾横亘天地,雾气流光溢彩,星辰碎片在雾气之中缓缓漂浮流转,空间微微扭曲,古老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落星古地入口屏障。

  

镇守古地入口的是南境联盟派遣的四极秘境长老团,一共五名四极强者分立入口两侧,维持秩序,核查年龄修为,杜绝超过二十五岁的老修士混入场内,同时禁止在入口区域大打出手,维持基本秩序。

  

“落星古地封印即将完全解开,所有参与者依次排队核验,分批进入!古地之内生死自负,联盟概不负责!七日之后星门关闭,逾期滞留者,一律永久封禁于古地之内!”

  

一名白须长老声音恢弘,借助灵气传遍全场,规则再度重申完毕,核验正式开始。

  

修士按照队伍次序上前,长老以测龄玉牌一扫,确认年龄合规,便可踏入星雾屏障,直接传送进入落星古地内部。

  

三大宗门天骄优先上前核验,苏清衍、烈山、水柔三人率先通过检测,身影接连消失在星雾之中,各自宗门弟子紧随其后,陆续入场。世家子弟、散修队伍排在后方,队伍缓慢向前挪动。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轮到林荒上前。

  

白须长老指尖玉牌轻触林荒肩头,白光一扫而过,确认年龄十五岁,完全符合试炼要求,微微点头,没有多余探查,挥手放行。

  

  

林荒脚步轻抬,踏入朦胧星雾之内。

  

刚穿过屏障的一瞬间,空间轻微扭曲拉扯,眼前景象骤然切换。

  

外界的人声鼎沸、雄关繁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茫辽阔的盆地荒原,天空被厚重星雾遮蔽,看不到烈日苍穹,无数细碎星辰光点悬浮半空,缓缓飘落,落在地面化作淡淡的星尘,空气之中充盈着冰凉精纯的星力,吸入体内,神魂都会产生轻微舒缓感。

  

地面遍布灰褐色陨星碎石,沟壑纵横,远处山峦断裂倾斜,处处可见陨星撞击留下的恐怖痕迹,风声呼啸而过,夹杂锐利的星罡风,刮在岩石表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刻痕。

  

四面八方,陆续有修士被传送落地,随机分散在古地外围区域,刚一落地,不少人立刻两两组队,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有人直奔远处的药谷寻找星纹灵草,有人朝着小型凶兽巢穴进发猎杀残兽,还有人结伴避开高危区域,打算在外围慢慢积累评分,稳妥求进。

  

绝大多数人的目标,都是天材地宝、低风险机缘,力求安稳拿到不错的试炼排名,不愿深入险地以身犯险。

  

林荒落地之后,没有跟随任何人群,甚至刻意避开人流密集的外围谷地,目光穿透远处层层星雾,锁定东北方向一道纵深峡谷,那里正是情报之中标注的陨星裂谷,整片古地星雷最狂暴、星罡风最锋利的绝地。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险地,正是他此行第一站目标。

  

“星雷淬骨,罡风割肉,正好趁着古地机缘,进一步崩碎天道枷锁,尝试触摸四极秘境肉身门槛。”

  

林荒眸光坚定,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朴素黑影,避开所有同行修士视线,朝着陨星裂谷方向快步穿行而去。脚下陨星碎石被轻轻踏碎,星尘飞扬,他身影很快消失在厚重星雾深处,独闯凶险绝地。

  

  

落星古地风云正式拉开序幕,天骄争锋遍布盆地各处,术法轰鸣、打斗爆响陆续从各个方位传来,机缘与杀戮同步上演。

  

所有人都在为宝物、排名、传承相互角逐厮杀,争夺世俗眼中的大道造化。

  

唯有一道布衣少年身影,逆行所有人的选择,直奔古地最恐怖的炼狱险地,以星辰劫力为锻火,以陨星罡风为刀刃,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悄然开启荒古圣体新一轮的强势蜕变。

  

南境同辈舞台已然铺开,万体争锋的大戏缓缓上演,没有人预料到,此次落星试炼最大的黑马,并非先天道胎苏清衍,亦不是赤焰战体烈山,而是这名藏身暗处、独闯死境的布衣少年。

  

圣躯藏锋芒,星地起风云,七日试炼时光,足以让蛰伏的荒古圣体,彻底撕开低调伪装,一战震惊整个东荒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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