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淡笑，眼中毫无不忍，他高高举起匕首，刀尖在月色下泛着冷光，轻轻吐出一个字。

“一。”

匕首猛然下落。

“我错了！！！”

林成的哀嚎嘶哑刺耳，满是崩溃。他双手在地上乱刨，指甲渗血也不顾，拼命嘶吼求饶。

“我错了！林渊弟我错了！饶了我，求你不要废掉我的修为！”

他的哭腔毫无尊严，肿胀的脸上涕泪横流，混着血和汗滴落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林成浑身发抖，胯下裤子已被浸湿，刺鼻的恶臭在夜风中散开。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匕首堪堪抵在林成衣料上。他俯视着眼前涕泪横流的人，收起了笑意。

他扔掉匕首，在林成、林真身上摸索一番，翻出五株地灵草，虽为下品，却是普通内门弟子的不小积蓄，他随手揣入怀中。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轻轻拍了拍林成肿胀的脸颊，语气冰冷。

“你看看你这副模样，究竟谁是废物，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成喉咙里发出呜咽，嘴唇翕动，连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泪水仍在不停涌出。

林渊轻笑一声，那是如释重负的痛快，他转身从容离去，身影渐渐没入树影。

林成和林真相互搀扶着爬起，跌跌撞撞地逃走，林成的狼狈在山道上留下痕迹，臊臭气味久久不散。

荒道重归沉寂，虫鸣恢复，月光照亮了地上的匕首。

林成兄弟走远后，灌木丛后走出一道纤细身影。

是林月，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目光复杂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转向林渊消失的山路。

她早在林成出手时就已赶到，本想阻拦，却见林渊轻松化解攻势，甚至碾压林成，便知无需自己出手。

她从未想过，林渊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林月在原地站了许久，夜风冻凉了她的手脚。她见过林渊的从容，见过他的隐忍，却从未见过这般冷狠果断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

“林渊弟……你究竟是怎样的人，有怎样的实力？”她喃喃自语。

闭眼间，她想起儿时的林渊——被欺负不还手，信件被撕也只是默默拼好，笑着说自己没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保护他的姐姐，可今夜才明白，或许是自己想错了。

也许林渊一直用温和的方式保护着所有人，包括那些不配被保护的人。

林月睁开眼，脸上满是释然，轻声道：“我们都错了，错把你当成懦弱之人。这才是真的你，你从不需要别人保护，因为你足够强大。”

林渊回到府邸时已近午夜，他关好门窗，点起油灯，将三株仙灵草和五株地灵草摆在桌上，药香弥漫。

他捻了捻地灵草的叶片，估算出五株地灵草勉强抵得上一株仙灵草的灵气。

他收好灵药，取出一封贴着朱砂印的信函，油灯将信封上“林渊弟亲启”五个字映得明暗不定。

拆开信纸，粗麻纸上是大哥林孤雨工整的字迹。

“弟，你拜入苍云剑宗已五载，我们兄弟五年未见。”

“不久后家族族会，爷爷将退位，父亲获得家主竞选资格，我希望你能回来，与我一同支持父亲。”

“无论修为如何，你都是我的弟弟，我们都想你。兄孤雨。”

林渊握着信纸沉默良久，想起五年前义父带他求入林家的模样，想起义父和大哥的牵挂，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望着夜色中的群峰，转身研墨提笔。

“大哥，见字如面。今年族会，我必归家。弟，林渊。”

纸短情重，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林家族会关乎家主之位，大哥林孤雨的实力支撑着义父一脉的地位，林渊明白，自己也该站出来。

他决定在族比上证明自己，让所有人知道，义父的两个儿子都不是庸才。

眼下最紧迫的是突破搬血五重，他盘膝坐好，取出所有灵药开始炼化。

丹田终于有了反馈，雷丹转动愈发充盈，他估算着，还需二十株仙灵草的量，才能触及搬血五重的门槛。

二十株仙灵草价值不菲，靠自身吸收灵气更是缓慢，他将希望全都押在了次日的灵药狩猎上。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苍云剑宗北部广场上已聚满内门弟子。

广场尽头的石峡入口被金色结界封住，上万名弟子人声嘈杂，各自准备着灵药狩猎的事宜。

林渊背着两个布包，一个装干粮，一个空着备装灵药，在人群中寻找林月。

“林渊弟——在这里！”

林月站在巨石上朝他挥手，一身绛紫长袍，只挎着一个小腰包，与周围重装上阵的弟子截然不同。

林渊挤过去，不解地问：“林月姐，你不带吃的？狩猎要十天，你打算怎么办？”

“笨蛋。”林月弹了弹他的脑门，“咱们有组织，我负责追捕灵药，背粮食交给别人就好。”

她指向身后的林盟众人，三个壮实弟子背着装满物资的大包裹，上面还绑着锅具和捕灵网。

林月正色道：“进山后分三组，负责背运、围堵和猎捕，分工和分灵药都看实力，出力多则分得也多。”

林月详细解释，林渊才明白，灵药灵性极强，下品能疾行，中品能遁地，上品能反击，没有团队配合很难捕获。

这也是多数弟子加入同盟的原因，单枪匹马很难有收获。

林月领着林渊走向林盟聚集点，他发现林成不在，想来是昨晚受辱没脸露面。

林真站在人群边缘，垂头丧气，目光触及林渊便慌忙躲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