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是错觉吧？”

林渊站在老榕树下，闭着眼反复确认感应。那是天灵草的气息，波动清晰、方位明确，距他约两百步远，就在密林西南角。

这般远距离精准感知灵药的能力，让他在灵药山如获至宝。

他压低身形悄然潜去，越靠近，天灵草的波动越强烈，他越发笃定这不是错觉。

穿过齐腰蕨丛，岩石脚下果然卧着一株红草。天灵草比地灵草略高，火红枝干泛着荧荧红光，叶片舒展如燃火，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你这小东西，耍了我一整天，我看你这回还能怎么跑。”林渊盯着红草，嘴角微扬。

他瞬间催发搬血四重速度，灵气凝气旋于脚底，化作残影掠至草前，右手成鹰爪当头抓下。

指尖未及叶尖，天灵草身形一晃，直接隐了形。

“想跑？跑得掉么。”林渊笑意更浓。

他微调步伐斜跨一步，对着空地处探手一抓，掌心传来剧烈扭动感，一声尖锐惨叫响起，鲜红的天灵草凭空现身，在他掌心疯狂挣扎，力道远超地灵草。

片刻后，天灵草红光一闪，缩萎成小指大小，安静躺在他掌心。

林渊将其装入包裹系紧，心头狂喜。从前追猎一日无果，如今几息便手到擒来，全靠敏锐的感应——天灵草隐身时的微弱波动，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

灵药狩猎中，六七成队伍留守外围采集地灵草，敢踏足中围的寥寥无几，只因天灵草难抓、得不偿失。唯有林渊凭借精神力感应，在中围如鱼得水。

林渊不禁想起白骨葬渊的遭遇，那些幽绿光团虽带来剧痛，却似激化了他脑中沉睡的能力，这敏锐感应便是代价也是回报。

至于是老者相助还是自身绝境所得，他暂未深究，眼下收获才是关键。

这时，又一道更清晰的天灵草波动从东北方传来，距他约百步。

“又送上门了。”林渊唇角微扬，起身朝东北方掠去。

凭借超强精神力感应，天灵草的隐身、变向逃遁皆无用武之地，林渊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预判其落脚点，几乎无漏网之鱼。

林渊一夜未眠，晨光洒落时，包裹里已装了近二十株天灵草，红光映亮了布包。这般收获若被知晓，极易遭人打劫，灵药山内弟子抢夺灵药早已是常态。

但林渊毫不畏惧，他的精神力既能感知灵药，也能捕捉到百米内的人影动静，避开抢掠比找灵药更简单。

又过一日夜色降临，林渊在古榕下确认四周无人后，倒出两日收获的天灵草，夹在两掌间炼化。

不足两个时辰，所有天灵草皆化为灰烬，丹田雷丹转速加快，灵气已充盈大半，按此进度，不久便能冲击搬血五重。

此后几日，林渊白天在中围猎杀天灵草，夜晚找僻静处炼化，歇息两时辰便继续出猎，效率比宗门闭关还要高。

第九日，炼化完一整包天灵草后，丹田内猛然掀起震颤，九条雷霆巨龙苏醒，雷丹狂转，雷暴龙吟响彻经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冲刷全身，冲破壁障，成功突破。

搬血五重。

林渊睁眼握拳，骨骼间雷元噼啪作响，指尖隐现淡蓝雷光。他的力量暴涨数倍，远超同境弟子，从四重到五重，他仅用九天，而寻常内门弟子往往需要数月。

“这股力量，即便面对搬血六重也能一战。”林渊暗自估量，九渊雷狱吞噬灵气的代价，此刻化作碾压式战力，配上九霄惊雷诀，足以压制搬血六重高手。

突破后，林渊抓天灵草愈发轻松，半天便将两个包裹填满，干粮所剩无几，空出的位置刚好用来装灵药。

此时的林渊已不满足于天灵草，他站在中围与内围交界的浅溪边，溪水对岸的原始古林中，浮动着比天灵草更浑厚狂躁的灵气，那是仙灵草的气息，且数量不少。

他踏入内围，前行半里后，灵气密度骤增，同时感应到两股强大气息：近百株充满攻击性的灵药群落，以及一道实力极强的少女气息。

那少女气息远超他感应过的所有弟子，已是搬血七重。

两股气息交织，灵药群落步步紧逼，少女气息不断后退，显然陷入了困境。

“一个人应战这么多仙灵草，是谁这么大胆？”林渊略作迟疑，收敛气息，沿灌丛掩护悄然靠近。

拨开芭蕉叶，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那些并非他认知中小巧无害的仙灵草。

它们高达三米、状如磨盘，躯干被紫色荆棘包裹，淌着墨绿色粘液，顶部张着水缸般的獠牙大嘴，开合间吐出腥绿色毒气，分明是近百株人形怪物，比凶兽还要凶悍。

真正让林渊屏息的，是在怪物群中穿梭的少女身影。

少女墨发如瀑，身姿娇小却挺拔，脚步轻疾，精准踏在怪物间隙。雪白的脸庞上，鼻尖渗着汗珠，内双的眼眸冷冽中带着倔强与傲然，纵使身陷重围也不肯退让。

林渊确定未曾见过这张脸，却又觉得似在久远记忆中见过相似形貌，只是拼不完整。

他见过不少美女，林月甜美、柳清音妩媚、苏灵娇蛮，却都不及眼前少女惊艳。她不施粉黛，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前，美得极具侵略性，一眼便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林渊并未失神，目光追着少女移动，精神力忽然捕捉到地下一丝微弱波动，恰在少女即将落脚的右侧半寸处。

“小心脚下！”林渊脱口而出。

少女惊觉身旁有人，反应极快，双脚点地轻盈跃至半空。

就在她跃起的瞬间，一株更大的仙灵草破土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合，齿刃恰好从她脚底划过，差半拍便会咬断她的双足。

少女凌空翻身卸力，稳稳落在数丈之外，手心已沁出冷汗，若不是那声提醒，她难逃此劫。

她带着感恩与惊讶转过身，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芭蕉叶下，站着一位内门紫袍少年，身形颀长、面容清秀，嘴角挂着让她莫名不自在的浅笑。

少女脸颊微僵，美眸瞪圆，失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