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殿上,我坚持把妻子打入十八层地狱
女儿白血病垂危,妻子执意用乡下神棍的“祖传药酒”替代化疗。
我忍无可忍摔了药瓶:“离婚!女儿必须接受正规治疗!”
没想到,药瓶却挥发出致命氯化氢,一家三口直接见了阎王!
医院还在紧急抢救,女儿距挥发物较远,尚可还阳。
而我和林薇伤势过重,根据阴律,只能活一人。
没想到,林薇抢先一步,哭得肝肠寸断:
“阎王老爷!是陈锋在药酒里下毒!”
“他早嫌弃我们母女,想毒死我们好跟小三双宿双飞!”
她哭诉着我平时如何冷漠,如何预谋,更当众展示了我“偷情”的铁证。
字字控诉,配合着那虚假的聊天记录投影,效果立竿见影。
阎王显得不耐烦,更倾向相信林薇。
牛头马面也对“我”露出鄙夷神色。
下一秒,无形的压迫如铁箍死死锁住了我。
1.
“阎君!”我嘶吼出声,“控诉不实!小人陈锋,生前乃法医!那药酒绝非我动手脚!”
目光钉在林薇脸上:“药酒是你执意带来!你说祖传秘方!可摔瓶之时,那药酒气味混杂!有被刻意遮掩的刺激性底味!”我猛地转向至高阴影,语速飞快清晰:“配制者乃同村‘济世堂’神棍王半仙!此人嫌疑重大!药酒必有问题!”
“王半仙?”阎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手掌在生死簿封面上轻轻一拂。“查。”
轰隆!阎罗殿巨门洞开!灰雾与哀嚎涌入。牛头马面踏着阴风,粗重铁链拖拽着一个魂体进来——正是穿着破旧道袍、魂体抖如残烛的王半仙!他被狠狠摔在冰冷殿心。
“王……王半仙?”林薇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尖叫道:“阎王老爷!他撒谎!药里的东西……我不知情!是他捣鬼!”她拼命撇清。
阎王威压如山:“王半仙!此物可是出自你手?”药酒虚影与致命的氯化氢气息凝聚殿中!
“阎……阎王爷爷!冤枉啊!”王半仙磕头如捣蒜,“药是小人配的!是救命的宝贝!绝没毒!是陈锋!他趁林薇不注意掺了毒!小人冤枉!”他怨毒疯狂地指向我。
“一派胡言!”我声音如淬火刀锋,“阎君明察!此人满口谎言!氯化氢高度挥发刺鼻!若事后掺入,气味必改!然摔瓶前并无强刺激气味!此为其一!”
“其二,药瓶密封完好由林薇保管!小人如何不破瓶投毒?此乃栽赃嫁祸拙技!请阎君召唤‘望乡镜’!回溯真相!”
“望乡镜?”阎王声音带上冷硬兴趣,“你倒熟知阴司之物…此案够格。”
阎罗殿中心,空间扭曲!无数碎裂镜面涌现、组合,铸成巨大镜面,边缘流淌幽蓝光晕!
“现!”阎王如令咒语。
镜面光华凝聚旋转!
场景一:济世堂暗室。王半仙鬼祟将一包白色结晶体倒入“祖传秘方”药酒坛!狠厉搅动!
场景二:交药与密谋。林薇接过药瓶。王半仙凑近她耳边,声音毒蛇般嘶鸣:“…中元节那天…阴气最重…冲突…记得要激烈些…越激烈…你闺女骨子里的‘病气’才能被逼出来…效果最好…陈锋闹,由他闹!他越凶,孩子好的越快!”
镜象如冰匕刺穿谎言!
王半仙脸在幽蓝光下瞬间扭曲!防线崩塌!他猛地抬头,歇斯底里指向瘫软的林薇:“是她!!!阎王老爷!是这毒妇逼我!”
他唾沫横飞:“她开始求我救闺女!后来嫌陈锋脏!晦气!没本事!她说只要甩开他包袱,拿到存款赔偿金,怎么都行!是她逼我加‘能出大事查不出来’的东西!我糊涂才用这毒石粉!加多少?都是她反反复复问!非要确保能死人的量!她还说中元节阴气重鬼门开好办事!长生?是我编的!她半句没信!她就惦记陈锋的钱!盼他死透了卷钱走人!”
“王大奎!你这畜生!!”林薇如炸鳞毒蛇弹起!披发如厉鬼扑向王半仙!“你敢栽赃?!药是你配的!毒是你想的!是你天天念陈锋煞气克我们!说除他才能转运!长生?不是你吹的?你骗我!从头到尾当我是傻子!”她嘶吼魂体扭曲,“你还我女儿!还我……”咒骂声戛然而止!望乡镜那句“你闺女骨子里的‘病气’”和女儿还阳的生机构成巨大恐惧扼住她喉咙!
柔和生命白光驱散阴霾。女儿果果躺在阳间病床的虚弱投影浮现!她苍白小脸懵懂恐惧,目光落在疯魔的林薇身上,呜咽如小猫:
“妈妈……药酒……好苦……好难闻……果果不想喝……”
她恐惧望向王半仙扭曲的脸:“王伯伯……好凶……他说……不听话……爸爸……会死……果果害怕……”
童音如烙铁烫穿王半仙林薇灵魂!
阎王巨影挺直!九幽之怒的风暴席卷大殿!“大胆孽障!”雷音震殿!威压百倍!
巨掌抬起,对瘫软王半仙凌空一抓!“搜魂!”
无声暴烈!王半仙魂挺如钉蛙!翻白眼徒劳张嘴!魂体内光斑纷乱!记忆碎片飓风般被抽离撕扯摊开!
真相碎片暴露:
碎片一:王半仙阴笑:“…什么祖传秘方?乡下驱寒酒方子改改……加点刺激料…”
碎片二:林薇哭诉:“…陈锋眼里只有死人骨头…工资不够医药费无底洞…我快疯了…”
碎片三:王半仙淫邪凑近:“…阿薇别哭…酒里加点‘料’…他俩闹翻摔瓶…神不知鬼不觉…他死赔偿金够你娘俩…到时哥照顾你…”
碎片四:王半仙混入晶体低语:“…林薇那娘们非要我保证…‘死透了才干净利索’…”
碎片五:王半仙望香灰冥钞缴费单贪婪:“…快了…法医一死…存单几十万…保险赔偿…啧啧…”
只有图财害命!肮脏丑陋!
阎王收回巨掌。王半仙烂泥瘫倒,魂体灰败“嗬嗬”漏气。
死寂。业火劈啪。
阎王寒冰巨剑目光扫向崩坏的林薇,纯粹审判威严。
“王半仙!”阎王寒音凿魂,“尔阳寿未尽,阴司不夺尔命。”
王半仙魂体抽搐,死寂眼底微光闪。
“然尔心术极邪,假托鬼神,设毒谋,唆杀夫,罪孽滔天!今削尔阳间三十年福禄寿算!增其贫、病、灾厄!”
指尖虚点!
嗤——!
漆黑死气印记如活物烙在王半仙昏聩眉心!污秽扭曲!
“待尔阳寿耗尽,魂归地府,再判汝入拔舌地狱百年!油锅地狱百年!刑尽入畜生道轮回十世!”目光转牛头马面:“押返阳间!锁其灵台,前尘尽忘!去!”
铁链哗啦!牛头马面如山拖起烂泥王半仙。爪掌触其头部,无形枷锁光闪——幽冥记忆封禁抹除!王半仙眼神呆滞茫然如白痴。被垃圾般拖向鬼门关哀嚎灰雾。铁链磨地刺耳声远去。
阎罗殿目光聚焦死寂绝望蜷缩的林薇。遮羞布尽撕。
庞大阴影笼罩,天崩宣判将临!
“淫妇林薇!”
“阎君!且慢!”
我的声音如沉寂火山爆发!带着焚尽决绝贯穿沉痛!响彻幽冥!
我踏冰冷殿石,走到林薇前方,脊梁笔挺!目光如燃恒星,直迎阎王九幽雷霆之眸!
“林薇之罪,非止图财害夫!”声音滚烫,字字烙铁铭刻血淋真相:
“她之罪孽,始于愚懦短视,盲信妖人,背弃夫妻患难相守之义!根基之腐!”
“她之罪孽,成于怨毒滋生,甘为邪佞傀儡,任由奸毒离间,将不解失望化弑夫夺财杀意!心性之堕!”
“她之罪孽,定于贪婪凉薄!明知药藏穿肠毒物,图谋不轨;明知冲突凶险,仍置骨肉于剧毒杀局之侧!更为掩盖罪孽,森罗殿上,妄图以女儿余生唯一生父清白性命作垫脚石,以无辜稚女余生幸福为赌注,行诬告构陷、祸及血脉滔天恶行!”
目光如寒冰利刃穿透林薇死灰魂体,直视灵魂污秽:
“其行,灭绝妻伦(背夫谋命)、践踏母性(置女于险)、丧尽天良(诬告至亲)!”
“其心,非懵懂受骗,实乃清醒沉沦,步步为营择恶而行!堕落至斯!”
“此等灵魂,已无半分人伦辉光!其恶贯满盈,百死莫赎!”
我猛然转身,背对阎王,如一座隔断生死的界碑,将林薇彻底笼罩在我的阴影与滔天恨意之下!目光如万载玄冰凝聚的审判之矛,死死钉入她涣散的瞳孔:
“阎君!此等灭绝人伦三纲、践踏为妻为母天责之毒妇!阴司十八层地狱,乃为涤荡此等至污至浊之魂所设!无间炼狱之永刑,乃为其量身定制!”
声浪陡然拔高,带着法医对罪证的绝对执着与父亲泣血的嘶吼,轰然撞向阎罗殿穹顶:
“恳请阎君!将此毒妇林薇,即刻打入十八层地狱之底——无间炼狱!”
“令其永世承受那业火焚心灼魄之痛!永感九幽玄冰镇魂孤绝之寒!永堕至亲背离谎言反噬之轮回!”
“非如此!不足以偿我无辜稚女濒死惊惧之债!不足以昭彰天道对伦常底线之捍卫!不足以正此阴阳!儆效三界!”
“请阎君——降此极刑!”
“准!”
阎王宏音如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带着无上肃杀与阴阳法度的金铁之音,瞬间压下了所有阴风与哀嚎!
“林薇!尔初失智于妖言,尚存可悯;继而心生怨怼,已失为妻本分;终至丧心病狂,同谋毒计,弑夫弃义,置亲女于死地,更于森罗殿上诬告至亲,祸乱法度!尔之堕落,源于懦弱,成于私怨,定于贪婪!步步皆择恶而行,罪无可逭!”
祂的巨掌缓缓抬起,指向那蜷缩在地、魂体近乎透明的林薇。那指尖仿佛汇聚了地府最深沉的黑暗与最炽烈的业火。
“尔之罪,非唯杀人,乃在灭绝人伦纲常,践踏为妻为母之天责!实乃三界之耻,轮回之垢!”
“判——”
轰隆隆!!!
整个阎罗殿地动山摇!林薇脚下那坚硬如玄铁的黑石地面,骤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罅隙!刺目的、混杂着暗红与惨绿的炼狱之火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凶兽,带着焚尽一切的硫磺恶臭与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回响,从深渊底部狂喷而出!那灼热足以融化金铁,那冰寒足以冻结灵魂!无间炼狱的气息瞬间弥漫,让强大如牛头马面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将此毒妇——林薇!”阎王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响彻万界,“剥其伪善之皮!碎其奸邪之骨!以九幽玄冰锁其魂,永感孤绝寂灭!以地狱业火焚其魄,永受无休灼痛!投入无间炼狱最深层!”
“受那永无休止、无限重复之业火焚心、至亲背离、谎言反噬之刑!”
“永世——”
“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牛头马面巨大的身影已然闪至!粗粝冰冷如万年寒铁的鬼爪,毫无怜悯地扣住林薇那脆弱魂体的肩膀与头颅!
“不——!陈锋!果果!救我——!!!”林薇那扭曲到极致的面孔上,终于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撕裂灵魂的恐惧!她徒劳地伸出手,指尖似乎想抓住什么,目光在陈果果虚弱的投影和我冰冷的侧脸上疯狂扫过,但那深渊中喷涌的业火之风,已将她最后的嘶嚎彻底吞没!
鬼爪发力!
咔嚓!
如同捏碎腐朽的枯枝!林薇的魂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高高抡起,像一块破败的抹布,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向那喷涌着毁灭烈焰的深渊裂口!
她的身影瞬间被翻腾的暗红与惨绿吞噬!只有一声短暂到几乎无法分辨、却凝聚了所有痛苦与悔恨(或许)的凄厉尖啸,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滋啦一下便消失无踪!紧接着,是深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宛如亿万灵魂同时被碾压粉碎的轰鸣!
轰——!
裂口瞬间弥合!黑石地面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吞噬灵魂的无间炼狱从未出现过。
大殿死寂。唯有远处业火无声燃烧,映照着牛头马面沉默如山的背影。
阎王的目光终于落回我身上,那蕴含九幽雷霆的双眸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审视后的了然。
“陈锋。”祂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宏大与冰冷,却少了几分审判的意味,“尔阳寿未尽,护女有功,明辨冤屈。准尔还阳,与女团聚。望尔秉此间所见之正,行人间善事,以此为鉴。”
“谢阎君!”我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冰冷的地砖传来真实的触感,却再无半分寒意。只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洪流,冲刷着灵魂深处积郁的块垒。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恢复如初、却仿佛依旧残留着硫磺与绝望气息的地面,霍然起身,再无丝毫留恋,转身大步走向那泛着柔和白光的还阳之路。
……
浓烈的消毒水味。心电监护仪规律又有些急促的滴滴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我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白炽灯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冰冷的白色天花板。喉咙火辣辣的疼,肺部像破风箱一样艰难地拉扯着空气。
“醒了!陈医生醒了!”耳边传来护士惊喜的呼喊。
我艰难地、几乎是拼尽全力地转动脖颈,看向旁边那张小小的病床。
陈果果。我的女儿。
她小小的身体埋在白色的被子里,脸色依旧苍白得像透明的水晶,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微微睁开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带着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茫然与虚弱。
她的目光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慢慢地、有些吃力地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那双清澈如初的眸子里,映着我劫后余生的脸。
“爸爸……”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世间最动听天籁的呼唤,从她干裂的小嘴唇中轻轻吐出。
我用尽全身刚恢复的一丝力气,猛地伸出手,穿过冰冷的空气,紧紧、紧紧地握住了她放在床边那冰凉、瘦弱的小手。
掌心传来那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属于生命的搏动和温度。
窗外,夜色未褪尽,残留着中元节特有的阴冷。清冷的月光洒在玻璃上,城市里飘荡着未散的纸灰气息。而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仿佛极遥远的地底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连绵不绝、饱含极致痛苦的震颤嗡鸣,如同地狱之门沉重闭合的余音。
我握紧女儿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透过掌心与我共振。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冰冷而释然、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的弧度。
那业火焚心的无间炼狱,才刚刚开始。
而我和女儿的新生,亦刚刚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