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一句话，生未百年，死不孤独。”“旧世界的书籍里的话？”“是啊，很有逼格不是吗？”

来都来了。走，我们进去聊。烧烤店拐进去，前面越先进后面越古老。

跨越千年的古筝摆放在机械感十足的展台中，孤寂而又高傲。

沈从尘好奇地拨动琴弦，古筝早已朽坏，失去了优雅的嗓音。只有一旁的香水在尽心竭力地赋予它古韵。

室内，书籍整齐摆放，斜靠在红酒柜边。“红酒，旧世界的好东西，尝尝？”刘问神神秘秘地打开收藏夹，甩过来一瓶不知年份的酒，熟练地用瓶启子打开。

沈从尘接过玻璃杯，一饮而尽，味道浓郁，一口下去，回甘，“假的，旧世界的事物早就被肃清了。”

沈从尘不会忘记宗教审判有多么彻底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仿造品。

刘问摇着酒杯，恍若未闻，留音机转动，古典乐响起。他抱着仿生机器人旋转，舞动一曲华尔兹，少女的裙摆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玫瑰。

“想知道方法吗？和她跳一曲，我告诉你”

放荡的男人，没有旧世界的优雅只有拙劣的模仿。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旧世界的西部牛仔都比他有绅士风度。

沈从尘怀抱着机器女孩，仿照着流光溢彩的投影缓慢舞蹈，“一个高维的从属也知道对抗的方法？”

一首广受年轻人追捧的潮流音乐在机器管家的演奏下浮现—长日，古典舞步，一片漆黑的夜，荒谬怪诞。偏偏，长日落幕是难得的奇观。

错落的光影，颠倒的舞步。

秩序在此刻颠倒。

“我们不是敌人，甚至可以成为朋友”

“invisibility”

“太阳隐藏在残月身后，直到日蚀出现”

舞曲终了，人偶提着裙摆后退，刘问从阴影走出，“我的朋友，该回去了”

沈从尘拿出录音笔，刘问取出录像机。

互换诚意，“合作愉快”

“希望我们可以安度百年光阴，即使孤独”

……

沈从尘独自走回实验室，路上灯火辉煌，这个世界的脆弱如此明显，繁华下尸骨累累，变革带来的死亡是未来的缩影，我会好好见证。

雪花从天而降，安抚着这座冰冷的城市，冻结人烟，消弭混沌，带来一片纯洁。

各色混杂的整容广告下，安装脑机吸食电子多巴胺片的年轻工人们群魔乱舞。

小女孩一蹦一跳走到唯一一个贩卖糖果的商店，从清丽的售货员手里接过包着颗颗糖果的油纸包。

新鲜出炉的糖果被女孩塞进朋友的嘴里。或许是糖分使人开心，亦或是友谊的力量。

阴沉的科技世界在沈从尘的眼中变了一个模样。

沈从尘拼尽全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污染，san值60。对于原主这一个以科研之神为信仰的人，信念的坍塌必然会迫使san值降低。

小女孩拿出油纸包，取下毛绒手套，犹豫着走向沈从尘，“哥哥，给你糖。”全城有名的糖果屋制作的巧克力熊形糖果。

沈从尘措不及防，伸出双手接住那小小的一颗糖块。

什么时候？从大哥他们突然消失，师姐失踪后，刀光剑雨，十面埋伏。十年没人给过他糖了。

他仿佛被拉回了光明的世界中。这个行为并无意义，只是一个单纯原著民看出了异世旅人的疲惫。

“你叫什么？”“我，如果下次见到我再告诉你吧。”

灯火走进雪夜里，没有回头。

“隐藏。”这个世界可以隐藏，狂热的民众不会接受，战争系统不如说是流亡计划的保底措施。…

沈从尘的思维复苏了，眼前的一切都豁然开朗。

意识再次陷入模糊，他抓住一张纸条，咬破指尖，用血液写下几个数字。

他终于放心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段剧情的开启。

再一睁眼，他身着红色院士服，博士背对着他，平淡的眼底不落一丝期待：“你的答案”

“一个凡人躲藏在巨石后，可以逃过神明的猎杀。太阳隐藏在残月之后，只会带来片刻的黑暗。”

沈从尘不慌不忙地掏出纸条，扔进废纸桶内。真理小姐从身后浮现，调皮地眨眨眼，默认了这个作弊行为。

博士颔首，“你很机灵，但是民众不会接受。”

“博士，种族与尊严你选什么？”

长久的沉默，沈从尘心说不会是死亡话题吧。他直接存档，担心博士直接给他在这灭了。

为了种族，博士和高维生物虚与委蛇，尊严早就抛之脑后。这个问题完全是在博士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种族”

博士用半个世纪的理想，信念注视这位年轻人，这个大胆的科学家。

“知道为什么你天赋异禀，仍然被逼得装疯卖傻，浑浑噩噩吗？你永远，不懂人心。”

沈从尘差点就露出马脚，原主还真有一手。阿莫德突然慈祥地呼唤：“叫我一声老师。你好久没有叫过我了。”

…“老师”

阿莫德余光扫了一眼沈从尘，“跟我来吧。谎言的后果我来背负。人类的未来你来创造。”辰铁大门外，是一片封神之路。

屏障落下，大门开启。闪光灯迷蒙了眼神，红色的地毯扑向那座高塔。只有找到救赎之道的人才可以走过这条林荫路。

走过这段路，是年轻和衰老，智慧与庸碌的更替。沈从尘目视前方，人群中刘问挥舞外套，“一路走好。”

同实验室的人震惊于倒数第一的奋发图强，并表示对刘问的同情。

刘问苦兮兮地被捞起来庆祝，三个男同事都准备好向他取经，寻找这个未来领袖的独到之处方便以后在报纸上夸夸其谈。

那天夜里，他们做了一个交易。一个答案，换取延期十年的清缴。

权利与鲜血的角逐如同太阳神阿波罗的马车，所过之处周遭的一切将化为飞灰。

懦弱的孩子蜕变成坚毅铁血的硬汉，博士属意这个年轻人。他会是下一代领袖。

媒体扑上来，安保纹丝不动。“请问您是将他视为下一任领袖吗？”“请问您要宣布什么”“这位少年，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一老一少，沉默地走向那座心中的伊甸园。

台阶不高，空中电梯快速了穿入云霄的塔顶。俯瞰世界，悲悯世人。

“空中电梯的制作过程很不容易”阿莫德沉重的语气令沈从尘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就像这座人类联邦，只要切断能源，都会倒塌在黎明前。”

沈从尘看着老人头顶浮现的数值面板，健康89，体力65。他不再言语，静默地把舞台让给这个伟大的戏命师。

“科技至上，人类不朽！”熟悉的开场白，第一次听到在拥挤的人群中。

“不朽！”“永存”

人们欢呼雀跃，星环上主持人正在解说这场发布会。

“近日，联邦第一研究院观测到外星文明意欲攻打蓝星，掠夺资源。同胞们，我们是否应该驱逐他们？”

“驱逐”“把他们赶回老家！”

“我很老了，一个世纪过去了。上一任领袖拉着我说，领导人类走向未来。”

“为这一句话，我奋斗了整整一个世纪。现在，轮到新人了”

老人走下高台，鹰一样的眼睛盯住少年。沈从尘整理了一下雪白的礼服，束起满头白发。“我，沈从尘，在此立誓，从此刻起以种族命运为第一优先级，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科技，永远是人类的第一道防线。”

主持人激动地解说，“这是新旧领袖的交接，是历史命运的转折点！我们必将延续辉煌！”

而此时地球直播间

【厉害，直接当上领袖了】

【战争时期的领袖，不是英雄就是狗熊】

【这个世界线，他算是赶巧了。】

【我家老公有颜有权，斯国一。】

【隐藏，啥意思？谜语人。】

【大佬求翻译】

漫长的一个小时里，站立挥手微笑是他的固定动作。

发布会一结束，优雅的白裙少女，成熟而不妖媚，纯洁诱人，她手捧鲜花，款款走来，“我是林墨。我代表林家向你发出邀请。”

林墨撩过耳稍的碎发，借献花靠在沈从尘身上。

少女的柔软还没有贴近，沈从尘心跳加速，人生中还没有经历这么刺激的时候。

“师弟，记得来找我。”

沈从尘旖旎的心思瞬间破灭，感觉不会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