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真武课结束后，徐博把林渊单独留了下来。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徐博坐在讲台边，手里转着那支用了半个学期的粉笔，没有绕弯子。“你最近的战斗强度很高。武殿任务、月影深渊、苍穹竞技场——实战积累的速度比正常学员快了几倍。修炼速度太快，根基容易虚浮。”

他顿了顿，“凝气境的核心是压缩。不是把灵力堆进丹田就完了，是要反复锤炼同一个气旋，把每一转都压到不能再压为止。气旋九转，每一转都要经过‘凝实’这一步。跳过这一步直接冲下一转，短期内气旋转速上去了，长期来看灵力结构松散，冲击通脉境时经脉撑不住。”

“明白。”

林渊没有多余的解释。他最近确实在频繁战斗和强化属性点，气旋3转是在赤炎秘境里用三天时间冲上来的——速度够快，但凝实这一步确实跳过了。徐博不愧是化灵境，只看他在课上运转灵力的方式就判断出了气旋的凝实程度。

下午。修炼室。

林渊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没有急着冲击第4转。他把丹田里那团液态气旋重新拆解开来——不是真的拆散，是用精神力把气旋的每一层结构重新检查了一遍。之前压缩气旋的时候只求快，雾态灵力被直接压进液态核心，中间缺少了一个过渡层——半液态半雾态的缓冲带。这个缓冲带看似多余，实际上是气旋结构的稳定剂。没有它，气旋转速越高，灵力结构越容易崩。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株灵能草。叶片细长，边缘泛着淡蓝色的荧光。灵能草是之前分身在月影深渊外围采集的，灵气含量虽然不高，但性质温和，不会像魔晶那样强行灌入高浓度灵力导致气旋失衡。

服下之后，灵能草的灵气从丹田升起，不像赤炎秘境里火焰元素那样狂暴，更像一层薄薄的温水缓缓包裹住气旋。林渊引导这股灵气在丹田里形成一个极薄的缓冲层，然后从气旋最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往核心压缩。速度很慢。但每一层被压过的灵力结构都变得比之前更紧密。

他用了一个下午来凝实这3转气旋。最后一层压完的时候，气旋转速没有变快，但转动时的稳定性明显提升了——之前每转一圈会有微弱的震动，现在这种震动消失了。灵力输出效率从之前的+100%提升到了+120%，不是突破新转带来的提升，是同样的3转气旋在凝实之后释放了被浪费的效率。

他继续运转骨淬法，灵力沿骨髓路线缓缓推进。凝实后的灵力密度比以前更高，但流转时反而更顺畅——之前骨髓腔吸收灵力时会有颗粒感，现在这种颗粒感几乎消失了。

神宫天幕更新：「气旋3转已完全凝实。基础灵力输出效率+20%（凝实增益）。灵性感知被动范围：30→35米。」

他睁开眼睛。气旋3转的潜力被挖干净了。现在可以继续冲击第4转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把时间分成三块：上午上课，下午进修炼室，晚上用《清心诀》淬炼精神力。王烈在小队频道发过一次消息，说最近任务屏上没什么合适的B级任务，等有任务了再一起组队。苏小渔回了句“收到”。林渊回了个“行”。

骨淬法配合聚灵阵，每次运转时丹田里的液态气旋都在持续压缩。凝实后的气旋吸收灵力的效率明显提升——之前在赤炎秘境里是被火焰元素强行灌入，现在是在稳固结构上逐层叠加。每一次压缩都比上一次更沉，液态核心的体积在缓慢膨胀。

第4转在两天后到来。和第3转的猛烈不同，这一转很稳。气旋转速自然加快，液态核心周围新形成了一层半液态的缓冲带，比上次灵能草人工制造的那层更均匀。

他没有停，继续运转。第4转稳固之后直接冲击第5转。这一次耗时更短——气旋已经有了稳固的底层结构，叠加新层级的阻力比之前小得多。第5转在第三天的深夜完成。

到第八天的时候，气旋转速已经达到了新的临界值。丹田里的液态核心周围环绕着六层密度递增的缓冲带，每一层都在稳定地转动。最外围的第六层缓冲带还在缓慢地吸收残余的雾态灵力，等待最后的凝实。

神宫天幕更新：「气旋凝聚：第6转。灵力输出效率+200%。当前气旋：6转。生命层次：凝气境后期（气旋6转）。灵性感知被动范围：40米。」

走出修炼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灵能灯已经暗了大半。林渊走到楼梯口，意识切换到分身。

月影深渊安全层。玄甲角蜥正伏在一片乱石区里，周围躺着一头3阶魔兵的尸体——体型接近两米，比2阶的利爪魔大了不止一圈，但尸体上的伤口干净利落，脖颈被咬穿，一击毙命。八天的持续猎杀，3阶魔兵和少量2阶猎物混着吞，血脉精华比单纯猎杀2阶浓得多。

分身现在是3阶，同阶之内没有对手。3阶魔兵在它面前走不了几招，不灭金身的防御力让3阶魔兵的爪击只能在骨板上留一道浅痕。血脉进化度从31%跳到了78%。

分身没有再去中层。上次探明地形和矿脉就够了，在进化4阶之前没必要再冒风险。安全层的3阶魔兵数量不多，但足够它继续积累血脉进化度。

林渊收回意识。

气旋6转。距离九转圆满还差3转。十校战前完成九转不现实——气旋越往后压缩难度越大，第7转到第9转的壁障比前6转加起来都厚。但6转够了。凝气境后期的气旋6转，加上5.6阶肉身和不灭金身初成巅峰，四阶初成的魔将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三转的时候就能单独斩杀，六转之后四阶初成在他面前走不了几招。

通脉境初期的对手也一样。灵力厚度或许不如，但战斗不是比谁的灵力多。骨淬法的穿透力、心入微的破绽捕捉、太古神力的爆发增幅——这三样叠加，破通脉初期的防御足够了。

十校战上不管遇到谁，他都接得住。

分身那边的血脉进化度已经78%，按这个猎杀速度，十校战前完全来得及进化到4阶磐石角龙。但十校战是新生组的比赛，各大学院的院长都会到场观战——天神级的感知力下，任何多余的底牌都可能暴露。分身这张牌不能在赛场上用。也不需要——本体单独面对通脉初期的对手，胜算已经有八成以上。

分身有更重要的事。魔晶矿脉和熔岩巨魔在警戒层边界等着。等进化到4阶，让分身单独去处理——熔岩巨魔是4阶巅峰，正好用来验证4阶磐石角龙的战力上限。十校战期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反而是分身单独行动的最佳窗口。那条矿脉里的中品魔晶够换好几次秘境修炼，上品魔晶能镶嵌裂石枪提升品级。这些资源拿到手，通脉境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神宫天幕上，分身血脉进化度78%的数字安静地亮着。

本体打十校战。分身收矿脉。两边一起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