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吕布满心私奔美梦,小师妹暗藏算计欲笼中牟利
整个逍遥派庭院刚刚收拾干净,地面青石砖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还飘着一点尘土散去后的清爽味道。方才闹出的风波刚歇,所有人都呆呆站在原地,场面静得吓人,没人敢出声说话。
师父背着手站在尸体旁,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大徒弟,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很。
“哎呀,说死就死了,好歹以前还能帮门派干点杂活,多多少少还有点用处。真是可惜了,不过也算了,我现在手里有小布在,你死也就死了吧。”
吕布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大师兄满脸血污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彻底没了气息。他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愧疚,挠了挠头暗自嘀咕:“哎呀,早知道大师兄会闹到自尽的地步,我当初就不借钱给他了。前阵子他穷得叮当响,特意找我借了一两银子,我心一软就借出去了。现在人直接没了,这笔钱我找谁讨要去?一两银子啊,想想就心疼。”
一旁的女子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蹲下身,紧紧将大师兄冰冷的尸体抱在怀里,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哽咽,满是痴情决绝。
“小甜甜,我清清楚楚知道,你这都是为了躲开我、为了我才走的绝路。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离去。我抱着你去跳山崖,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就算摔得粉身碎骨、烂成淤泥,我们也永远黏在一起,永不分开。”
吕布看着眼前这一幕生死相随的场面,看着女子不离不弃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文人雅士的姿态,自恋地随口吟出自己改编的诗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直教人死在一起,变成烂泥。”
说完这句自创的歪诗,吕布心里深受触动,整个人彻底被眼前的画面打动了,一脸感慨地连连叹气。
“太感动了,真的太感动了!原来世上还有这般惊世骇俗的爱情,我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真挚美妙的感情。我实在是被彻底打动了,不行,我还要再作一首好诗,好好抒发一下我此刻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师父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大变,生怕他再开口作诗,立马快步冲上前伸手拦住他,一脸生无可恋。
“小布!别写诗了别写诗了!我知道你自认文采过人、最爱作诗,可你千万别再开口念了!你一作诗,为师真的要当场死去,我是真的半点都受不了你的诗啊!”
被师父死死拦住,吕布也没了作诗的兴致,只好作罢。众人陆续散去,庭院里很快变得冷清。吕布独自一人,孤零零慢悠悠走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他边走边琢磨,心里越想越懊恼,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刚才大师兄活着的时候,自己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之前一直好奇武者境界高低,尤其是传闻中的神阶五子,到底是什么实力水准、是什么层次,他全都忘了问!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师兄已经身死,再也问不到半句信息。门派里二师兄外出未归,压根不在山上,放眼整个逍遥派,也就只剩下小师妹或许知晓这些武道秘闻。吕布打定主意,转身就准备去找小师妹请教。
谁料他脚步刚动,还没走出院子拐角,温柔软糯的声音就从身前传来。小师妹一袭轻裙,身姿娇俏,眉眼弯弯,脚步轻盈地主动找了过来,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三师兄,你上次明明答应我,要带我下山逛街游玩的,今日正好无事,我们下山逛街好不好?”
吕布一听这话,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疑惑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欣喜若狂,连连点头,语速快得不行。
“去去去去去!马上就去!现在就走!”
说完,吕布屁颠屁颠跟着小师妹下山。镇上街道热闹繁华,两旁商铺林立,红的绿的、各式各样的新奇物件琳琅满目,糕点、首饰、小玩意儿应有尽有。小师妹目光扫过哪里、手指轻轻一指,吕布二话不说,立刻掏钱买下,半点犹豫都没有。
全程小师妹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让他快走绝不敢慢走,妥妥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活脱脱一只超级舔狗,满心满眼都顺着小师妹的心意。
逛了大半日,小师妹忽然带着他走到镇上一座最气派豪华的客栈门口。朱红大门气派十足,雕梁画栋,一看就是寻常人消费不起的高档客店。吕布下意识停下脚步,心里七上八下,有点局促不安。
“师妹,这……我们要不要进去?要不还是算了吧?”
小师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甜甜一笑。
“三师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拘谨的,走吧,尽管进去。我早就备好路引,房间也提前订好了,不用担忧。”
吕布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自感慨:原来这小师妹这么懂事贴心!他不再犹豫,跟着小师妹抬脚走进豪华客栈,一路走上二楼,进了小师妹提前订好的精致客房。
房间宽敞干净,陈设雅致,桌椅床铺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摆放着烧水的器具,处处透着精致豪华。
小师妹侧身站在房中,声音软软柔柔,带着几分娇憨。
“三师兄,一路逛街奔波辛苦了,你先去房里的浴室洗个澡吧,我在这里乖乖等你出来。”
吕布心里美滋滋的,满心欢喜抬脚就准备走向浴室。可刚走两步,他脑子里突然猛地反应过来,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暗自琢磨:不对啊!正常来说,应该是她洗澡我等着才对,怎么现在反过来了?变成我洗澡、她在房间等我?
无数疑惑在心里翻涌,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多想,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直直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黑暗散去,吕布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刚一睁眼,刺骨的束缚感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一看,自己被一根通体发光的特殊绳索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
而他整个人,根本不在客房床上,而是被关在了一个冰冷坚固的铁笼子里。笼子顶部特意开了一个小洞,刚好只能让他的脑袋伸出来,身体四肢全部被锁在笼中,彻底被困死。
吕布费力抬眼,只见小师妹正笑意盈盈地站在笼子对面,她的身边,赫然站着一个身形挺拔、衣着华贵的陌生年轻男子,气质高傲,一看就出身不凡。
小师妹看着笼中狼狈不堪的吕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乖巧,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语气满是不屑。
“就你这普通资质、这点眼界,也敢痴心妄想泡本姑娘?你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早就名花有主了!站在我身边这位,是南山派掌门的独子,王烈公子!我和王公子相识相伴许久,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现在你落在我们手里,从今往后,你就乖乖做我和王烈的摇钱树,一辈子为我们卖命赚钱!”
吕布又惊又怒,急得满脸通红,浑身用力拼命挣扎,四肢疯狂扭动,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可那发光的气光绳坚硬无比,越挣扎捆得越紧,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依旧纹丝不动,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一旁的王烈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语气傲慢又得意。
“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这气光绳是我专门炼制出来对付高手的神兵绳索,寻常高阶武者、顶尖强者被捆住,都休想挣脱分毫,就凭你,更是痴心妄想。老老实实当我们的摇钱树,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往后每天只给你半碗稀饭,刚好吊着一口气就行,吃多了怕你消化不良。你就靠着这半碗饭活着,安安分分替我们赚钱,别无选择。”
小师妹立刻连连点头附和,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王烈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师妹,随口问道:“事情办妥了,接下来我们打算怎么安排?”
小师妹眼底闪过一丝贪意,心里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语气轻飘飘的,毫无半分感恩之心。
“很简单,我回头就回逍遥派,把师父积攒多年的所有钱财全部卷走!最后只给他留下五十两银子养老,他收留我一场,我这样已经算是够孝顺的了。”
笼中的吕布听完这番话,瞬间怒火攻心,气得差点吐血,大声怒斥。
“你你你!这也配叫孝顺?我之前就算想卷走师父钱财,都打算特意留一百两给他养老!你倒好,只留五十两!那师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收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徒弟!”
小师妹立马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嬉皮笑脸地反驳。
“你可别乱讲,他压根就不是我的亲爹,我凭什么对他尽心尽力?”
吕布怒声回怼:“就算不是亲爹,他也养了你二十年,待你亲厚,你怎能如此绝情!”
小师妹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语气直白又冷漠。
“养我个锤子!我跟他根本没有二十年情分,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前他偶然碰见我,强行认我做干女儿,说白了就是雇我在门派待着,每个月给我发工钱罢了,哪里有什么养育恩情!”
吕布听完这番颠覆性的话,瞬间彻底愣住,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彻底无语。他看着眼前心机深沉的小师妹,又想起平日里看似普通、实则捉摸不透的师父,心里只剩一个巨大的疑惑:这个神秘的逍遥派师父,到底是什么诡异来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