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场中的陈默。

炼气五层？

这怎么可能？

昨天还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脉，今天就炼气五层了？

见鬼了不成？

赵玄的脸色也变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更是面面相觑，满脸不敢置信。

周虎兄弟俩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刚才陈默打他们的时候，还只是炼气三层的气息。

这才过了多久？

直接跳到炼气五层了？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赵玄沉声问道，眼神里满是警惕。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上扬。

\"邪术？赵师兄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刚刚突破而已。\"

突破？

骗鬼呢？

哪有人一天连破两个小境界的？

可不管他们信不信，陈默身上炼气五层的气息，货真价实。

赵玄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炼气七层，比陈默高两个小境界，按说稳赢。

可这小子太邪门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不过……当着这么多师弟师妹的面，他要是退缩了，以后还怎么在外门混？

\"哼，就算炼气五层又如何？\"赵玄冷笑一声，\"在我面前，照样是蝼蚁。\"

他冲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个跟班会意，越众而出。

\"小子，让我来会会你！\"

这人叫张林，炼气四层的修为，是赵玄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之所以主动请缨，是觉得陈默就算突破到炼气五层，肯定也是用了邪门法子，根基不稳。

自己上去，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张林狞笑着冲了上去，一拳直奔陈默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炼气四层的全部力道。

台下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陈默被打扁的样子。

可下一秒——

\"啪！\"

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张林的拳头离他面门还有三寸的时候，他动了。

侧身，抬手，抓住张林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吧——\"

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张林发出一声惨叫。

陈默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砰！\"

张林像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一招。

仅仅一招。

炼气四层的张林，败了。

全场再次死寂。

赵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小子……根基居然这么稳？

不像是用邪术强行提升的样子。

陈默甩了甩手，看向赵玄，嘴角带着一丝挑衅。

\"赵师兄，还有人要上吗？\"

赵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本来不想亲自下场，欺负一个炼气五层的杂役，说出去不好听。

可现在，骑虎难下了。

\"不知死活。\"赵玄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炼气七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地面上的尘土都被震得飞起。

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敬畏。

这就是外门第一天才的实力。

陈默站在威压中心，衣服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向后扬起。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炼气七层和炼气三层之间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硬拼的话，他赢不了。

可他刚典当了痛觉，现在不知道疼。

拼着受点伤，未必没有机会。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

苏清鸢去而复返。

她站在人群外，白衣胜雪，面容清冷。

\"赵师兄，杂役院是宗门重地，你在这里动手，不怕被执事长老责罚吗？\"

赵玄眉头一皱。

苏清鸢是外门大师姐，身份不比他低。而且她背后还有内门的靠山，他也不想得罪。

\"苏师姐，这小子打伤我的人，我总得讨个说法吧？\"赵玄沉声道。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苏清鸢淡淡道，\"有什么事，等外门大比再说。擂台上，各凭本事，生死不论。\"

赵玄眼珠一转。

外门大比？

也好。

到了擂台上，他想怎么收拾这小子，就怎么收拾。

没人能说什么。

\"好。\"赵玄冷笑一声，看向陈默，\"小子，算你运气好。咱们外门大比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一甩袖子，带着人扬长而去。

周虎兄弟俩赶紧跟上，临走前还怨毒地瞪了陈默一眼。

麻烦暂时解决了。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微微蹙眉。

\"你……怎么突然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她明明记得，昨天陈默还只是个废脉。

陈默面不改色：\"回师姐，我前些天偶然得到一枚丹药，吃了之后就突破了。\"

丹药？

苏清鸢将信将疑。

什么丹药能让废脉直接跳到炼气五层？

她活了这么久，听都没听过。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好多问。

\"你好自为之。\"苏清鸢深深看了他一眼，\"赵玄心胸狭窄，外门大比上，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多做准备。\"

说完，她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王胖子凑了过来，啧啧称奇。

\"可以啊默子，苏师姐都对你另眼相看了。\"

陈默没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打张林那一拳，他明明用力很猛，指关节都破皮了，却一点都不疼。

痛觉，真的没了。

还有味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什么味道都没有。

连血的腥味都尝不出来。

代价，已经开始显现了。

\"默子，你发什么呆呢？\"王胖子推了他一下。

\"没事。\"陈默收回思绪，\"对了，你说外门大比，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七天。\"王胖子道，\"怎么，你真要参加？\"

\"为什么不参加？\"陈默反问，\"第一名可以入内门，对吧？\"

\"话是这么说……\"王胖子挠了挠头，\"可是赵玄也会参加啊。他可是炼气七层，你才炼气五层，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陈默笑了笑，\"七天时间，足够了。\"

王胖子一脸懵。

什么意思？

还能再突破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陈默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七天之内，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击败赵玄。

至于代价……

他已经当了三十年寿命、味觉、痛觉。

还怕再多当几样吗？

当天晚上，陈默一个人坐在屋里，研究那块黑色玉牌。

\"系统，除了典当，你还有什么功能？\"

【当前功能：典当、赎当（未解锁）、当票查询。】

【宿主可通过意识进入天道当铺，查看自身当票。】

\"进入天道当铺。\"陈默默念。

下一秒，他的意识猛地一沉。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古朴的当铺里。

当铺不大，柜台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柜台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天道当铺。\"

陈默走到柜台前。

\"有人吗？\"

没人回应。

柜台上放着一本账簿。

陈默翻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当户：陈默】

【典当物一：寿命三十年。价值：炼气三层修为。期限：三十天。状态：未到期。】

【典当物二：味觉。价值：炼气一层修为。期限：永久。状态：已交付。】

【典当物三：痛觉。价值：炼气一层修为。期限：永久。状态：已交付。】

永久？

陈默心里一咯噔。

味觉和痛觉，是永久典当？

也就是说，赎不回来了？

不对。

系统刚才说，还有\"赎当\"功能，只是未解锁。

那就是说，还是有机会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账簿后面，还有很多页，都是空白的。

看样子，是给他以后典当用的。

陈默合上账簿，又在当铺里转了一圈。

除了柜台和账簿，什么都没有。

他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落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清楚。

就在这时——

【警告：不可靠近柜台后方。否则视为违约，天道将立即收回所有典当物。】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默心里一跳，赶紧退了回来。

违约？

收回所有典当物？

那他岂不是不仅会失去修为，连已经典当出去的寿命、味觉、痛觉都拿不回来？

这代价，太狠了。

陈默不敢再乱看，心念一动，退出了天道当铺。

回到现实，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天道当铺，神秘得很。

柜台后面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不让看？

陈默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还有七天外门大比。

他现在是炼气五层。

赵玄是炼气七层。

还差两个小境界。

七天之内，必须突破到炼气七层，才有胜算。

可继续典当的话……

他翻了翻系统给出的可典当列表。

童年记忆，价值炼气二层。

对母亲的思念，价值炼气三层。

听觉，价值炼气二层。

嗅觉，价值炼气一层。

……

每一样，都是他身上珍贵的东西。

当掉了，就真的没了。

陈默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咬了咬牙。

当！

记忆可以以后想办法赎回来。

可如果连外门大比都赢不了，进不了内门，拿不到资源，他连赎当的机会都没有。

先活下来，先变强，其他的以后再说。

\"系统，典当童年记忆。\"

【典当成功。童年记忆-一段。修为+炼气二层。】

轰——

又是一股力量涌入体内。

炼气五层……炼气六层……炼气七层！

三个时辰后，陈默睁开眼睛。

炼气七层。

他做到了。

可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脑海里，关于童年的很多画面，都变得模糊了。

他记得自己有个娘，记得娘临走前给了他一块玉牌。

可娘长什么样，娘跟他说过什么话，童年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日子……全都记不清了。

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陈默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都赎回来的。\"

\"一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胖子的声音。

\"默子！默子！大事不好了！\"

陈默眉头一皱，起身开门。

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发白。

\"赵玄……赵玄放话了！他说外门大比上，要亲手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去喂后山的妖兽！\"

陈默眼神一冷。

打断四肢？喂妖兽？

赵玄，你够狠。

\"我知道了。\"陈默淡淡道。

\"你知道了？\"王胖子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那可是赵玄！炼气七层！外门第一天才！\"

\"打不过？\"陈默笑了笑，\"七天时间，足够了。\"

王胖子一脸懵。

什么意思？

七天还能再突破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陈默心里还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赵玄是炼气七层，他也是炼气七层。

就算能赢，恐怕也赢得不轻松。

万一赵玄还有底牌呢？

保险起见，最好再强一点。

比如……炼气八层？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还能当什么？

他闭上眼，再次进入天道当铺。

翻开账簿，看着那一页空白。

陈默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在账簿上写下了一行字。

——典当，恐惧感。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响起。

【典当成功。恐惧感-永久。修为+炼气一层。】

轰——

炼气八层。

陈默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赵玄。

外门大比上，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