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二轮结束后,天渊城暗流涌动。
沈渊的名字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拳打碎白虎纯血的妖化\"——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疯了。
茶楼里、酒馆中、街巷间——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有人赌沈渊会死在大比中。
有人赌沈渊背后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大。
有人什么都不赌——他们只是害怕。
害怕一个能一拳打碎白虎纯血妖化的怪物。
\"那个杂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沈家被逐出去的嫡长子。\"
\"沈家?那个杂血废体?放屁!杂血废体能一拳打碎白虎纯血?\"
\"可他身上的纹路——从来没有人见过。\"
\"万妖阁的赵使者说那是‘混沌杂血‘,但混沌杂血怎么可能那么强?\"
众说纷纭。
但有一个事实所有人都看到了——
沈渊,很强。
强到不正常。
城主府,密室。
沈天行和赵恒面对面坐着。
赵恒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他的白虎妖力被那一拳打散了不少,至少需要七天才能恢复。
\"你怎么看?\"沈天行的声音阴沉。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
一个在王族中长大的天才,从小被教育白虎纯血天下无敌。
今天,他被一个杂修一拳打碎了信仰。
这种打击,比身体上的伤更痛。
赵恒沉默了很久。
\"他的力量不是白虎系的。\"赵恒缓缓开口,\"也不是青龙、朱雀系的。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那种黑金色的纹路。\"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他的血脉等级,在白虎纯血之上。\"
赵恒能感觉到,沈天行在压抑某种情绪。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一个掌控了沈家二十年的男人,在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沈天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三下。
\"白虎纯血之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当年沈天翼失踪前,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赵恒问。
\"他说——‘这个家族的根基,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沈天行转过身。
\"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血脉纯度的问题。但现在看来……\"
赵恒皱起了眉。
沈天翼?他是沈家的嫡脉长子,沈渊的父亲。十二年前失踪。
对。沈天行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失踪前说的话,我一直以为是疯话。
但现在看来。
他看向窗外。
沈渊的方向。
也许他才是真正的嫡脉。
而所有人,都是冒牌货。
他没有说下去。
另一边。
白棠的临时住所。
她坐在窗前,面前摊开一卷古老的典籍。
典籍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
上面的文字是上古妖文,大多数人看不懂。
但白棠看得懂。
白虎王族的嫡系公主,从小接受最高等的教育。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页上。
\"四大凶兽。\"她轻声念道。
\"穷奇——吞噬万妖,混沌之力,凶兽之首。\"
\"特征:黑金双色纹路,暗金瞳孔,可半妖化显露巨翼。\"
\"血脉特性:无条件吞噬任何妖兽血脉为己用,融合进化,无限成长。\"
\"禁忌等级:上古最高。五大王族联手封印。\"
\"封印方式:血脉锁。\"
她合上典籍。
\"血脉锁……\"
沈渊的母亲用命换来的玉佩——就是血脉锁。
锁碎了,封印解了。
穷奇血脉,重见天日。
\"公主。\"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把这件事报告王族吗?\"
白棠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报告王族——白虎妖帝会怎么做?
答案很明显。
追杀。
穷奇是上古禁忌,是五大王族联手封印的存在。它的血脉现世,王族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抹杀。
但白棠犹豫了。
不是因为同情。
而是因为——
\"万年前的真相,未必如典籍所写。\"
她站起来。
\"不报告。\"
\"但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跟随白棠多年,从未见过公主对任何人表现出这样的兴趣。
更没见过公主做出不报告王族的决定。
这意味着公主已经把沈渊,放在了比王族命令更高的位置上。
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整个西极的格局。
侍女张了张嘴,不敢反驳。
与此同时。
天渊城的某个角落。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阴影中。
柳无痕。
他看着城主府的方向,低声自语:
\"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道从内部撕裂的疤痕隐隐作痛。
穷奇的血脉共鸣。
万年了,食尸者终于又等到了穷奇的传人。
沈天翼没能走完的路,他的儿子——能走完吗?
穷奇现世的消息,瞒不了太久。\"
\"白虎王族的人已经察觉了。\"
\"接下来——\"
他看向远方。
\"就看那小子自己了。\"
夜幕降临。
天渊城灯火通明。
明天的万妖大比第三轮,将是十六进八的淘汰赛。
沈渊在客栈的房间里。
他坐在窗前,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
他在思考。
白虎纯血的妖化被他一拳打碎——但这不代表他已经是无敌的。
妖将中期,在真正的大战中依然不够。
赵恒是妖将中期,被他一拳打碎了妖化。
但赵恒不是最强的。
白棠——玄霜公主——她的力量远超妖将。
白虎法相。
妖王级的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敌人。
而白棠后面——还有整个白虎王族。
他需要更多。
\"明天。\"他低声说。
\"需要再强一点。\"
窗外,月光如水。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的脑海中闪过白棠的脸。
玄霜公主。白虎妖帝的女儿。
她在测血石碎裂时的那个眼神——
不是恐惧。
是审视。
是一个猎手在评估猎物的眼神。
她不会放过他。
但他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