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禁术暴走拼生死,近身逆战撼天骄
第二十二章禁术暴走拼生死,近身逆战撼天骄
青岚灭世诀轰然成型!
漫天青色灵气化作遮天蔽日的狂风巨岚,裹挟着撕裂金石的凌厉劲风,从高空镇压而下。
整片擂台瞬间被狂暴灵气笼罩,地面青石寸寸崩裂,碎石被狂风卷得漫天乱舞,威势骇人,压得在场所有弟子呼吸滞涩,心神震颤。
楚岚立身风暴中央,双目冷厉,面色带着一丝残忍的漠然。
他根本没打算留手,更没顾及什么同门情谊、大比规矩。
赵天行暗中传音授意,高层在背后默许纵容,今日这一战,目标只有一个——
借着这记压箱底杀招,硬生生震碎秦烈的肉身经脉,废掉他一辈子的修行根基,让这头逆势崛起的绝脉异类,从此沦为废人,永无翻身之日。
“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身蛮肉,能不能扛得住我筑基圆满的本命灵技!”
楚岚沉声厉喝,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催动青岚灭世诀轰然坠落。
狂暴风岚如同凶兽扑食,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之势,死死锁死秦烈所有闪避空间,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高台之上,赵天行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在他眼里,这一招落下,秦烈必废,再无半点威胁。
内门一众弟子神情亢奋,纷纷认定结局已定,等着看秦烈被轰碎筋骨、狼狈倒地的凄惨模样。
人群之中,外门弟子个个面色惨白,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憋屈、不甘与无力。
明明是公平大比,却被高层暗改名单,安排以强欺弱;
明明只是安分修行,却要被派系偏见死死针对;
可他们修为低微,无权无势,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烈独自面对死局,替所有外门弟子扛下这无妄的打压。
擂台中央,秦烈浑身浴血,身形在狂风威压之下微微震颤。
旧伤尽数崩裂,新的伤口不断撕裂,猩红血迹浸透衣衫,顺着肌肤不断滑落。体内残留的阴毒被狂暴灵气刺激,如同万蚁噬心,顺着经脉四处窜动,麻痹四肢,拖累身法。
连战两场死战,本就气血透支、体力枯竭,如今再直面筑基圆满的绝杀大招,肉身早已濒临承受极限。
体内炼体三重的壁垒疯狂轰鸣,躁动的肉身力量不断冲撞玄关,只要他松一丝执念,便可借绝境瞬间破境,修为暴涨,硬扛这致命一击。
可秦烈牙关紧咬,舌尖渗出血丝,硬生生将那股突破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根基不稳,便是自毁大道。
他无靠山、无背景、无天道气运眷顾,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踏踏实实打磨的肉身,坚定不移的道心。
宁可浴血死战,绝不捷径速成。
望着当头镇压而下的巨型风岚,秦烈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冷静。
他清楚,此刻若是被动硬防,以自己残血状态,必定肉身崩碎,经脉尽废。
灵修最强在远程施法,最怕贴身缠斗。
唯有主动破局,以身诱招,借招式冲击之力贴身突进,打乱对方灵力节奏,才有一线生机。
心念既定,秦烈不再犹豫。
重刀横握,浑身皮肉紧绷到极致,炼体二重的肉身韧性催动到巅峰,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狂风巨岚,一步踏出。
轰隆!
第一波灵气劲风狠狠撞在他身上,皮肉瞬间撕裂,血花飞溅,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剧痛钻心,气血翻涌,一口淤血直冲喉头,被他强行咽回腹中。
他刻意硬扛部分伤害,借风岚冲撞的惯性,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压低重心,骤然突进。
短短数丈距离,仿佛跨过生死鸿沟。
浑身被灵气割出密密麻麻的血口,模样狼狈凄惨,却悍不畏死,硬生生冲破风岚外围封锁,转瞬便逼近到楚岚身前三丈之内。
就是此刻!
灵技讲究拉开距离、远攻压制,一旦被肉身修士贴身,灵力周转受限,大范围灵技根本无从施展。
楚岚瞳孔骤缩,脸上从容与轻蔑瞬间凝固。
他万万没想到,秦烈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濒临崩溃,竟然敢以伤换命,主动贴身搏杀。
慌乱之下,他急忙收拢灵气,想要后撤拉开距离,重新稳住节奏。
可秦烈岂会给他机会。
“裂山蛮拳!”
秦烈沉喝一声,满身血气轰然爆发,布满伤痕的拳头裹挟纯粹肉身蛮力,不带任何花哨招式,朴实、刚猛、霸道,直轰楚岚面门。
拳风呼啸,震得空气轰鸣。
楚岚仓促之间只能运转护体灵光硬挡。
砰!
重拳狠狠砸在灵光屏障之上,灵光剧烈震颤,波纹层层炸开。
楚岚只觉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顺着灵光反噬而来,手臂发麻,胸口气血翻腾,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踉跄数步。
近身之下,灵修优势尽失,秦烈的肉身压制力,彻底展露无遗。
人群角落,苏晚柠早已眼圈通红,小手死死捂住嘴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看着秦烈迎着绝杀大招硬冲而上,看着他浑身被灵气割裂得遍体鳞伤,看着他以残躯搏命逆势反击,心底又怕又疼,酸涩难当。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愿屈从命运、不愿俯首认命,就要被整个宗门联手针对、步步逼入死局。
她悄悄打开储物袋,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清毒丹、养气丹、愈合药膏全部取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此战输赢,只要一落幕,她就冒险绕过去,把所有丹药全都塞给秦烈。
哪怕被内门弟子责罚,被长老训斥,她也顾不上了。
乱世宗门人情凉薄,可她守得住自己心底那一点善良,一点温热。
远处山林暗影里,凌霜月静立不动,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极淡的怒意与担忧。
她看得通透,楚岚招式狠辣,存心废人,高层视而不见,派系肆意偏袒,早已没了宗门道义可言。
而秦烈,明明可以顺势破境走捷径,却坚守本心,宁肯流血负伤,也不愿根基虚浮;明明可以认输自保,却傲骨不屈,以一己之身抗衡整个灵修霸权。
这份隐忍、这份坚守、这份逆骨,让她心底的在意愈发深重。 腰间长剑剑鞘震颤不休,凛冽剑意几欲破体而出,只要她纵身而下,便可一剑隔开两人,终止这场不公的死斗。 可她依旧强行按捺。 她一旦出手,便是公然与内门派系决裂,不但帮不了秦烈,反而会给他扣上勾结外峰、扰乱大比的罪名,引来更疯狂的清算。 只能静静凝望,把楚岚的阴狠、赵天行的歹毒、高层的徇私,一一记在心底。 今日亏欠,来日,剑下必讨。 比武场中央,白衣独立的苏清玄,此刻道心已是波澜万丈。 他身为天道天命灵体,生来顺天而行,被灌输灵力至上、正道为公的理念。 可眼前所见,狠狠撕碎了所有光鲜的说辞。 所谓正道天骄,恃强凌弱,以大欺小,手段阴狠不择手段; 所谓规则公道,只是派系打压异类的工具; 而被天道摒弃的绝脉体修,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坚韧、骨气与底线。 他看着秦烈浴血逆势、宁死不屈,再看看楚岚面目狰狞、不择手段,心底对天道的盲从,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他开始隐隐明白,自己一身气运、一身天赋,看似是天道恩赐,实则是困住一生的枷锁。 日后被天道清算、剥夺一切、落寞归隐的结局,早已在这一刻,悄然埋下宿命的伏笔。 高台之上,赵天行见楚岚被秦烈近身压制,节节败退,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他本以为这一招便可尘埃落定,废掉秦烈,没想到对方韧性如此恐怖,竟能绝境翻盘,反过来压住楚岚。 他再也按捺不住,暗中再度向楚岚传去狠厉传音: “不必留底线,透支灵力催动禁式,不惜代价,也要把他当场打废!一切后果,我替你担着!” 楚岚本就因久攻不下、被残血对手近身而恼羞成怒,得到赵天行授意,顿时眼中凶光暴涨。 颜面尽失,杀意滔天,他再也不顾自身根基损耗,咬牙催动宗门禁忌秘术。 周身灵气瞬间变得暴戾赤红,经脉鼓胀,气息疯狂暴涨,一股近乎失控的狂暴威压席卷四方。 这是燃烧自身精血、透支本源灵力的禁术,短时间内战力暴涨一截,却会损伤修行根基,折损日后道途。 可为了废掉秦烈,为了挽回颜面,他已然不顾一切。 “焚天灵禁,爆!” 楚岚双目赤红,周身红芒冲天,狂暴灵力化作烈焰风刃,不再讲究招式章法,只求同归于尽般的毁灭碾压。 他挣脱秦烈的近身缠斗,身形掠空,禁术之力全面铺开,锁定秦烈周身所有方位,准备以暴走之力,硬生生碾碎这头不屈的逆命异类。 狂暴热浪席卷擂台,灵气乱流撕裂空气,场面凶险到极致。 秦烈感受着那股骤然暴涨的恐怖气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自身伤势已达极限,阴毒反噬越来越重,体力近乎耗尽,对手却不惜根基催动禁术,战力暴走,摆明了要以命换命,死战到底。 退,便是认输受辱,任人废去根基; 战,便是以残躯硬撼禁术暴走,生死难料。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沉淀后的冷冽与倔强。 从被弃外门,到被万人鄙夷,从绝脉被嘲废材,到逆势一步步走到现在, 他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抗衡全世界的偏见与打压。 秦烈缓缓握紧手中重刀,浑身筋骨再度绷紧,强忍浑身剧痛与阴毒侵蚀,凝神聚气,将炼体二重肉身催动到极限。 他不强行破境,不投机取巧,只以最纯粹的肉身、最顽强的意志,直面这禁术暴走的死局。 外围暗处,神秘黑衣人隐于阴影之中,幽眸死死锁定擂台变化。 看到楚岚不惜催动禁术死拼,看到秦烈绝境依旧傲骨不屈,他心底越发震惊,越发笃定秦烈身上藏有逆天秘宝与大道机缘。 依旧按捺住出手的冲动,继续蛰伏观望,坐等两人拼到油尽灯枯、两败俱伤,再伺机现身,坐收渔利。 全场目光尽数凝固在擂台之上。 禁术暴走,烈焰封场,生死一线悬于顷刻之间。 苏晚柠心提到了嗓子眼,默默含泪祈祷; 凌霜月剑意绷到极致,随时准备破局而出; 苏清玄道心摇摇欲坠,宿命枷锁越收越紧; 赵天行冷眼俯视,静待秦烈被碾成废人; 内门外门矛盾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调和余地。 秦烈立于狂风烈焰中央,满身血迹,脊背如松,逆骨铮铮,直面暴走天骄的绝杀一击。 这一战,不止是生死对决,更是炼体与灵法的碰撞,异类与霸权的抗争,逆命与天命的无声对峙。 胜负未分,生死难料,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青云宗上空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