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我陈玄奘,不要迟来的正义

第 2 章 渡口碎语,冤案藏十八年

  

晨雾渐渐淡了,日头爬高了些,洒在江面上碎成点点银光。陈祎喘着粗气跑到江边,扶着一棵老柳树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混着露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眼望向江面,几艘乌篷船泊在渡口,船身被水汽裹着,静悄悄的,只有江水拍打着船舷的哗哗声——去江州,必须渡江。

  

他直起身子抹了把脸,心口的血绢还在,贴着心跳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抬脚往渡口走,脚步还有些虚,却依旧坚定,每一步踩在渡口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渡口只有几个早起的船家,要么整理船帆,要么擦船板,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僧衣的少年急匆匆走来,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陈祎的目光扫过几艘船,最终落在最边上那艘——船家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手上磨着厚厚的茧,正蹲在船边擦船篙,看着实诚。他没有犹豫,快步走过去,江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又冷又湿,他却半点感觉都没有,眼里只有那个船家。再慢一步,船走了,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他的娘,在江州多熬一刻,就多受一分苦。

  

“等等!”他冲到江堤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一路狂奔沙哑得厉害,却藏着掩不住的急切,像一根绷紧的弦。

  

船家握着船篙的手顿住,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小师父,喊我?”

  

陈祎快步走下江堤,踩着湿滑的石阶扶着摇晃的船舷站稳,还没喘匀气就急着开口:“船家,我要去江州,救人,耽搁不得,求你载我一程!”他不会说客套话,也没时间说,只把最要紧的四个字说出来,眼神直直地看着船家,清澈、赤诚,还有一丝恳求。

  

船家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破旧的僧衣和空空的双手上,眉头皱了起来:“江州?可不近,撑到那边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船费也不是小数,你一个小和尚,有盘缠吗?”

  

陈祎一愣,脸上的急色僵住了。他冲下山时满心都是救人,只揣了娘的血书,什么都没带,盘缠、行囊、换洗衣物,一概没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心里涌上一丝慌乱——难道因为没有盘缠,就渡不了江,就见不到娘了?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压下慌乱抬头看着船家,眼神依旧诚恳:“船家,我走得急,没带分文。但我真的有急事,江州有人被贼人冒名当官的困了十八年,我必须去救她。船费我记下,日后必定加倍奉还,我陈祎说话算话,绝不骗人!”

  

  

这话刚落,旁边另一艘乌篷船上,两个歇脚的挑夫嗤笑了一声:“穷和尚还想救人?别是骗船坐的吧。”“就是,十八年的冤案?江州知府刘大人可是朝廷正经任命的,听说当年陈状元一家遇匪,就他活下来接的官,看着正经得很,谁敢说他是贼人?官府早定了案,陈状元一家是被江匪所害,谁敢翻案?说了就是抗旨!”

  

挑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祎头上,却没浇灭他心里的火,反而让闷劲更重。他转头看向那两个挑夫,眼里带着怒意,却没有反驳——救人要紧,没时间争辩。

  

船家也听到了挑夫的话,撑船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看陈祎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他放下布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上下打量着陈祎,沉默了片刻。渡口的风更大了,吹得乌篷船的帆轻轻晃动,江水拍打着船板,哗哗作响。陈祎站在石阶上迎着风,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直直地看着船家,没有闪躲,没有慌乱,只有一片赤诚。

  

船家看了他许久,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掌心的血痕,看着他心口那团被僧衣裹着的东西,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上来吧。”他挥了挥手让出上船的位置,声音粗哑却带着一丝暖意,“我不收你船费,就当积个德,看你是真急着救人。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进城后别乱提刘大人,这江州城,是他的地界,命要紧。”

  

陈祎眼里瞬间亮了,像拨开了云雾见到了光,连忙弯腰道谢:“多谢船家!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必定报答!”

  

“先救人吧。”船家摆了摆手拿起船篙撑了一下岸边,“快上船,趁现在风平,早点过江。”

  

陈祎抬脚踏上船身,船轻轻晃了一下,他扶着船板站稳,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一点。船家撑着船篙用力一推,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顺流而下往江州的方向去。江水哗哗作响,两岸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陈祎站在船头扶着船舷,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目光直直地望着江州的方向,没有丝毫放松。

  

船家撑着船,看了他一眼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小师父,那被困的人,是你亲人?”

  

陈祎抿了抿嘴,没有细说身世,也没说那是他的娘,只低声道:“是我至亲,被贼人刘洪冒名顶替,困在江州十八年,我也是刚知道。”提到刘洪时,牙齿不自觉地咬了咬,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船家撑船的手又顿了一下,脸色再次变了变,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有别的船,才压低声音凑到陈祎身边:“小师父,你可别乱讲!这刘洪可不是一般的贼人,他当年伪造了陈状元的文书,买通了送信的官差,谎称陈状元遇匪身亡,自己接了江州知府的官,连圣上都被他瞒了过去!江州城里谁都知道这事不对劲,可谁也不敢说,当年陈状元的老仆想为自家老爷伸冤,刚出城门就被人推下江了,连尸身都没捞上来。从那以后,没人再敢提这茬。”

  

  

陈祎攥紧了怀里的血绢,指节泛白,血绢的边角硌着掌心的伤口,疼得厉害,却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他终于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再难,他也要救娘,哪怕刘洪权倾江州,哪怕朝廷被瞒,哪怕前路有千难万险,他都要去,要救娘出来,要为爹报仇,要让刘洪血债血偿。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僧衣猎猎作响,船家撑着船看了一眼前方,又看了看陈祎:“小师父,我姓江,你喊我老江就好。到了江州,万事小心。”

  

陈祎转头看向老江,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感激:“老江叔,今日之恩,我陈祎记一辈子,日后必定报答。”

  

老江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用力撑着船篙,乌篷船跑得更快了,前方的江州城轮廓越来越清晰,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着猎物上门。城门楼上的“江州府”三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疼。

  

陈祎站在船头,攥紧了怀里的血绢,心里默念:娘,我来了,再等一等,我来救你了。

  

乌篷船破开江水,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像一条通往希望的路,也像一条通往劫难的路。而江州城的知府衙门里,刘洪正坐在大堂上喝着茶,全然不知,十八年的骗局,即将被一个从金山寺跑出来的少年,彻底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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