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林的雾气里混着气魔散落的金色碎芒,扭曲的古木枝干上缠着雾魔留下的白色絮丝。
林错三人踩着腐叶前行时,脚下不时泛起淡紫的荧光孢子。
林错刚听见前方传来类似虫翼振翅的细碎声响,还没等他反应,陈烈已将他猛地拽到身后。
“是蚀骨雾魔!”陈烈的长刀瞬间出鞘,正准备抵御突然出现的魔种。
突然十数名黑衣人便从树后窜出。
他们面罩上刻着诡异黑纹,掌心竟渗出缕缕灰雾,触到草木便让其瞬间化为黑灰。
一名黑衣人抬手一挥,魔种便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为泡影,灰雾化作数道利爪扑来,陈烈挥刀格挡,刀刃与雾爪碰撞的瞬间,刀身竟被腐蚀出细密的凹痕。
另一侧的副手迅速撑起红色防御光罩,却见另几名黑衣人从怀中摸出缠着黑纹的锁链。 锁链顶端的铁钩萦绕着浓郁黑芒,这是缚魔索! 锁链破空而来,狠狠砸在光罩上,不仅撞出裂纹,黑芒还顺着纹路渗入,让副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少主,他们的雾能蚀物,索能缠脉,小心!” 林错盯着一名逼近的黑衣人,指尖骤然凝聚黑色攻击魔力。 他虽主修长枪,却也自幼修习魔力操控,此刻黑色光团在掌心炸开,化作数道凌厉的光刃射向对方。 黑衣人见状冷笑,挥手放出蚀骨雾抵挡,可黑色光刃竟劈开灰雾,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焦痕。 “这魔力居然能免疫我的蚀骨雾?”黑衣人又惊又怒,甩出缚魔索直缠林错手腕。 林错侧身避开,脚下猛地发力跃起,掌心聚出更大的黑色魔力球。 他瞄准黑衣人胸口,魔力球呼啸而出,对方慌忙撑起仓促的红色防御光罩。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黑色魔力撞在红罩上,红光剧烈闪烁,锁链应声落地。 林错趁机抽出短刀,借着下落之势劈向对方脖颈,却不料斜侧方突然袭来一道黑芒。 陈烈见状挥刀挡在林错身前,那道黑芒是黑衣人凝聚的蚀骨魔弹,正中刀身,瞬间将长刀炸出一个缺口。 “别恋战!”陈烈的肩甲已被蚀骨雾舔舐出一片黑痕,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仍推着林错后退。 “我和陈文殿后,少主你往陨星谷跑!” 话音刚落,三名黑衣人同时发难。 一人释放大面积蚀骨雾笼罩战场,一人甩出数条缚魔索缠住陈文的双腿,还有一人凝聚出黑红色的魔弹,直冲向林错。 林错瞳孔骤缩,周身黑色攻击魔力暴涨,双手交叉划出一道弧形光墙,魔弹撞在光墙上炸开,黑色魔力四溅,他的手臂被溅到的地方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快走!”陈文嘶吼着催动全身魔力,红色光罩突然膨胀,将两名黑衣人弹开,可他自己却被缚魔索缠住经脉,黑色魔力顺着血管蔓延,让他动作逐渐僵硬。 陈烈见状,猛地将林错往林深处推,自己则冲向缠住陈文的黑衣人,长刀横扫的同时,竟主动引爆了体内少量魔力,红色光芒将周围的蚀骨雾暂时驱散。 林错踉跄着站稳,回头时正看见一条缚魔索刺穿了陈烈的小腹,蚀骨雾顺着伤口涌入他的体内。 而陈文为了掩护陈烈,已被两名黑衣人围在中间,胸口被蚀骨魔弹击中,红色防御光罩彻底碎裂。 “少主,活下去!” 陈烈用尽最后力气将长刀掷向追击林错的黑衣人,刀刃带着红色魔力,直直钉在对方肩头。 林错咬碎了牙,掌心再次凝聚黑色攻击魔力,转身射出数道光刃逼退身后的追兵,而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 身后传来陈烈与陈文的凄惨嘶吼,他的手臂火辣辣地疼,黑色魔力正顺着伤口侵蚀经脉。 但他知道,只有逃出去,才对得起两人的牺牲。 他攥紧手中的短刀,在雾气深处,身影渐渐隐去。 陨星谷的入口隐在魔幻林深处,崖壁上嵌满泛着淡金光泽的陨石碎片,谷底弥漫着稀薄的金色雾气,将满地嶙峋的岩石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林错拼尽最后一丝魔力冲过谷口的结界,体内的黑色魔力如同附骨之蛆,每走一步都让左肩的伤口传来钻心剧痛,视线早已模糊,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重重摔在铺满陨石碎末的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指尖却只能在碎末中划出凌乱的痕迹,脑海里反复闪过陈烈与副手倒下的画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黑色魔力仍在侵蚀经脉,四肢渐渐失去知觉,他望着谷顶漏下的细碎天光。 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难道终究不能为父亲报仇了吗? 体内的黑色魔力如同疯长的藤蔓,顺着经脉啃噬着每一寸血肉,左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就在他以为要葬身于此之际,一阵凌厉却不刺耳的脚步声从谷深处传来。 林错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只见一道穿银白劲装的身影踏雾而来——女子发束高马尾,腰间悬着一柄泛着黑色攻击魔力的长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芒。 若意……?她怎么在这里。 若意急忙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林错的手腕,便感受到那股肆虐的黑色魔力带着腐蚀性的尖啸,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眉峰当即蹙起,掌心迅速凝聚起纯净的黑色攻击魔力。 “忍着点,魔蚀魔力会拼命抵抗。”若意话音落时。 掌心已泛起凝实的黑芒,她将手掌稳稳按在林错左肩伤口边缘的皮肉上,指尖的黑色魔力如同数道纤细却坚韧的“魔丝”缓缓渗入林错体内。 同于黑衣人魔蚀魔力的浑浊暗沉,若意的攻击魔力透着透亮的黑。 触碰到那些侵蚀经脉的异种魔力时,瞬间展开了对峙——魔蚀魔力如同受惊的野兽,疯狂扭动着想要避开,甚至反过来试图缠绕吞噬若意的魔力。 林错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他忍不住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浸湿。 若意眼神愈发专注,眉心微微隆起,她调动体内异能,让掌心的黑色魔力变得愈发锐利,如同精准的“魔力手术刀”,避开林错的经脉主干,一点点将缠在血肉上的魔蚀魔力剥离。 那些被剥离的魔蚀魔力呈灰黑色,带着黏腻的质感,被若意的魔力牵引着,缓缓向她掌心汇聚。 部分顽固的魔蚀魔力死死黏在林错的经脉壁上,若意不得不加大魔力输出,黑色魔丝如同绷紧的弦,一点点将其拽离,每拽动一次,林错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口中溢出细碎的痛哼。 此时,谷中的黑色雾气仿佛受到了魔力的感召,纷纷向两人聚拢而来,淡金色的雾气附着在若意的手臂上,如同一层薄薄的铠甲,既缓解着她魔力消耗带来的疲惫,也隔绝了魔蚀魔力的反噬。 若意的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的陨石碎末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她的银白劲装袖口微微颤动,手臂因持续输出魔力而泛起淡淡的酸麻,可掌心的动作却始终稳定——每当一缕灰黑色的魔蚀魔力被牵引到掌心,她便会立刻催动魔力将其压缩成细小的“魔珠”,防止其再次扩散。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缕魔蚀魔力被从林错的心脏附近剥离,牵引至掌心并压缩成魔珠时,若意猛地抬手,掌心的黑色魔力骤然爆发,将那数十颗细小的灰黑色魔珠瞬间击溃,化作一缕缕黑烟。 若意踉跄着后退半步,捂着胸口轻咳两声,脸色泛起几分苍白,指尖因刚才的专注与发力,微微泛着颤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错——此时林错的呼吸已渐渐平稳,左肩伤口渗出的血液也从黑红色恢复成正常的鲜红色,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你还好吗…?林伯伯的事情我听说了……”没等林错回复。 若意缓了缓气息,走上前扶着林错的胳膊将他架起。 林错浑身脱力,任由若意搀扶着走向谷深处的木屋。 他望着身旁女子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喉间动了动,艰难地吐出“谢谢”二字。 若意侧头看他一眼,眼底都是担忧。 “你先休息,我帮你接点水。” “若意,谢谢你救了我,等会儿我就离开这里。” 若意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她原本蹙着的眉峰渐渐舒展开,却没了往日的锐利,只余下满心的委屈与担忧。 她缓缓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下坠,紧接着,更多的泪珠接连滚落。 她没有发出抽噎声,只微微耸动着肩膀,银白劲装的肩线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如同被风吹动的柳叶。 “你明明……明明伤得那么重……”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比平日里轻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治好你,你却还要走……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信不过陨星谷吗?” 说着,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却越擦越湿,指尖沾着泪珠,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林错看着她低头哭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往日里,他把若意当做最疼爱的妹妹,她的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就像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阳。 哪怕面对高阶魔种也不曾露过半分怯懦,可此刻,她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连哭泣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原本坚定的念头开始松动,但脑海父亲战死还有全族人惨死的画面不停浮现,陈烈的那句“活下去”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那句“我不能拖累你”,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若意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红,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珠。 “带上我!我和你一起!” 她望着林错,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恳求。 苦涩在舌尖蔓延,林错低着头无声的拒绝。 “你现在体内残留的魔蚀魔力还没彻底清除,经脉也没恢复,出去遇到那些追杀你的人,就是送死!”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带着几分急切。 林错垂眸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迹,指尖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能带着你犯险,穆煞的人一直在追杀我,他们手段狠辣,看见你和我一起,根本不会因为你陨星谷大小姐的身份手下留情,我不能因为自己,让你再出事。” “犯险?”若意走到林错眼前,双手环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坚定。 “我好歹也是快要魔王攻击系异能者,你一个伤员一个人出去还不带我一起,我能帮你!” 若意见他沉默,知道他心里还在挣扎,便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件叠得整齐的玄色劲装,放在他面前:“这是你以前放在我这儿的备用衣物,你先换上。” 若意走到门前回头低语。 “我就在门外,你换好再给我答复。” 【作者题外话】:等级划分: 达到20级:魔生 达到40级:魔王 达到60级:魔圣 达到80级:魔尊 达到100级:脱离魔种,成为灵魔 (但除了前五代还没有人能达到灵魔阶段)





